看着千仞雪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已然露出几分意动的模样,罗豪心中了然,决定再加一把筹码,趁着这个机会,在她即将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再轻轻推她一把,让她彻底放下顾虑,选择与自己联手。
罗豪微微顿了顿,收回了脸上的玩味笑意,目光无比认真地直视着千仞雪的琥珀色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笃定:“你虽贵为天使神的传承者,生来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被万人敬仰,可你,从未真正快乐过。”
千仞雪瞳孔微缩。
“你活得太累了。”罗豪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惜,“从小到大,你要应对千道流的期望,要应对比比东的冷漠,要应对武魂殿上下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后来你伪装成雪清河潜伏天斗,更是要时时刻刻戴着面具,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罗豪的目光紧紧锁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又带着一丝叩问,轻轻问道:“千仞雪,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样压抑、痛苦、小心翼翼的日子,你还要这样熬多久?”
千仞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陷入深深的沉默。罗豪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无力反驳,也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多年来的委屈与疲惫。
罗豪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心打磨,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千仞雪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那根弦,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委屈、孤独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
是啊,从小,她就有着对自己冷漠至极、视她为耻辱的母亲,还有在她面前看似强大温柔、却终究护不住她的父亲。
直到六岁那年,她觉醒了先天二十级魂力的六翼天使武魂,迎来的,是父亲与爷爷的满心期待,还有母亲比比东眼中那毫不掩饰、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的杀意。
为了向那个冷漠的母亲证明自己,为了争一口气,她带着几个人离开了武魂殿,来到这天斗帝国,戴上了雪清河的面具,顶着别人的身份,小心翼翼地潜伏着。她人生中最美好、最鲜活的年华,就这样在暗无天日的伪装与算计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是啊,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千仞雪在心底反复叩问自己。
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她不知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罗豪仿佛看穿了她心底的迷茫与绝望,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温柔的蛊惑,缓缓开口,“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再戴着面具生活,不需要再独自承担所有的压力与痛苦,更不需要再活得这么累、这么委屈。”
“你好好看看,这些年来,你在天斗帝国的潜伏,所求的一切都遥遥无期,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白白耽误了自己的修行。你本是先天二十级魂力,拥有神级六翼天使武魂,可如今二十多岁,却仅仅只是魂帝境界,这对你的天赋来说,本就是一种浪费。”
“比比东那个女人,从来都是利用你心底那一丝残存的、对母爱的渴望,一步步拖累你、消耗你,让你寸步难行。但我不一样,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利用,我的爱,不仅不会拖累你,反而会成为你的后盾,为你提供所有你需要的帮助。”
“你现在的魂力,应该快要突破到七十级了吧?要知道,第七环武魂真身的魂环选取,至关重要,甚至会直接影响你未来的成神之路。武魂殿的魂灵库存,恐怕根本没有适配你六翼天使武魂的魂灵,而我,却可以为你提供最合适、最强大的魂灵。”
“有了合适的魂灵相助,你这些年来因为潜伏而懈怠、被拖累的修炼进度,很快就可以弥补回来,甚至能够更上一层楼,更快地靠近成神之路。”罗豪伸出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样,千仞雪,要来我这边吗?”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罗豪伸过来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她犹豫了片刻,眼底的迷茫与迟疑渐渐褪去,闪过一丝决绝的坚定,不再有半分迟疑,抬手紧紧握住了那只手。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罗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占有欲,沉声说道:“很好,从这一刻起,你千仞雪,就是我罗豪的人了,我会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罗豪微微用力,一把将千仞雪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拥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渐渐泛起的水雾,眼底满是温柔,抬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那张素白细腻、带着几分脆弱的小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罗豪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贴着千仞雪的耳畔缓缓响起,带着无比的郑重与承诺:“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彼此最亲密的家人,我会陪着你,护着你,让你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被人疼爱的感觉,什么是温暖的爱,什么是真正的家。”
千仞雪抬眸,罗豪的身影迅速占据了她的整个眼睑,她只觉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
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他那份带着几分强硬的索取,以及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开心与温柔,她原本僵硬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缓缓靠进了他的怀中。
脑海中忽然闪过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无人陪伴的孤独,那些深入骨髓的压抑,那些无数个独自舔舐伤口、辗转难眠的夜晚,还有那些在天斗深宫中,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时光,所有的委屈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罗豪没有言语,只是收紧了环抱的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鎏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少了平日的慵懒与玩味,多了几分柔和的爱意。
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子卸下所有伪装后的脆弱,以及那份终于找到依靠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