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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济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不是那种大亮,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的亮。车站老旧,人却不少,挤挤挨挨的,扛着行李的,吆喝拉客的,卖早点的,闹哄哄一片。
王富贵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哎哟我的妈呀,可算到了……这车坐得我骨头都散架了。”
石头跟着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找地方住,洗个澡,睡一觉。”
田家兄弟把行李搬下来,堆在脚边。
慕容嫣扶着陈玄墨下车——其实陈玄墨已经能自己走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伸手。陈玄墨也没拒绝,由她扶着。
湘西师叔最后一个下来,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皱:“这城里……气息挺杂。”
确实。
济南号称“泉城”,本该是水气充沛、灵气盎然的地方。但陈玄墨一下车就感觉到了,这里的灵气很浑浊,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阴气,不是那种强烈的煞气,是像梅雨天返潮一样,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先找地方落脚。”陈玄墨说。
众人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
不大,旧,但还算干净。开了两间房,慕容嫣和湘西师叔一间,陈玄墨、王富贵、石头、田家兄弟一间——还是挤,但省钱。
放下行李,先洗澡。
热水一冲,浑身的疲惫去掉大半。王富贵洗得哼哼唧唧,在浴室里唱歌,跑调跑得隔壁都敲墙。
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众人聚在陈玄墨他们房间。
“接下来怎么办?”石头问。
慕容嫣拿出那卷《禹贡山水图》残卷,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的药王谷入口在长白山天池附近,但具体位置很模糊。我们需要更详细的线索。”
“去哪儿找线索?”王富贵凑过来看地图,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
“问人。”湘西师叔说,“这种地方,当地人可能知道些传说。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刚才在楼下跟旅馆老板聊了几句,他说济南这边最近有个传闻。”
“什么传闻?”
“趵突泉附近,半夜有‘鬼市’。”湘西师叔说,“不是真的鬼,是一些做特殊买卖的人聚在一起,交易些阳世难见的东西——古玩、药材、消息,甚至……命。”
王富贵听得眼睛都直了:“交、交易命?”
“就是帮人续命,或者借运之类的邪术。”湘西师叔解释,“当然,真真假假,说不清。但既然有这种传闻,说明那里确实聚集了一批‘特殊’的人。也许,能打听到药王谷的消息。”
陈玄墨想了想,点头:“那就去看看。”
“晚上?”石头问。
“嗯。”陈玄墨说,“鬼市鬼市,当然是晚上开。”
白天没什么事,众人补觉。
陈玄墨没睡,他坐在窗边,手里握着混沌盘,继续调息。魂力已经恢复到八成五了,混沌盘运转越来越顺畅,归墟珠的空间之力也开始能熟练调动一点——虽然还做不到大范围操控,但开辟个小空间,或者稳定周围几米的空间,已经没问题了。
慕容嫣也没睡。
她坐在陈玄墨对面,手里拿着断刀,仔细擦拭。刀断了之后,她用龙血珊瑚重新炼制过,虽然威力不如从前,但勉强能用。她擦得很认真,每一寸刀身都擦到,眼神专注,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
陈玄墨看着她,忽然想起在火车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心里微微一动。
慕容嫣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没。”陈玄墨摇头,“就是觉得……你擦刀的样子,挺好看的。”
慕容嫣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擦刀,但嘴角微微上扬。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擦刀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隐隐传来的市井喧闹。
下午,众人醒了,出去吃饭。
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几个菜——把子肉、九转大肠、糖醋鲤鱼,都是济南特色。王富贵吃得满嘴流油,直呼过瘾。
吃饭时,湘西师叔又跟老板打听鬼市的事。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很健谈:“你们说的是趵突泉后面那片老巷子吧?确实有传闻,但我可没去过。听说啊,那地方邪门得很,半夜去的人,有的回来了,有的……就再也没回来。”
“回来的那些人,有什么变化吗?”石头问。
老板想了想:“有啊。有的发了财,但没过多久就败光了;有的得了病,怎么治都治不好;还有的……神神道道的,说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
他压低声音:“我劝你们啊,别去凑那热闹。那地方,不是普通人该去的。”
众人谢过老板,继续吃饭。
但心里都明白,这鬼市,非去不可。
晚上九点多,众人出发。
趵突泉在城里,离旅馆不远,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但越靠近泉区,人越少。到后来,街上几乎没人了,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泉水的声音隐约传来,哗啦啦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是这儿了。”湘西师叔指着一片老巷子。
巷子很窄,青石板路,两边是老旧的民居,门都关着,窗户黑漆漆的。巷口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灯笼上没写字,就是纯红色,在风里轻轻摇晃。
灯笼
穿黑衣,戴斗笠,看不清脸。他手里提着个更小的灯笼,也是红色的。
“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
“买东西。”陈玄墨说。
“买什么?”
“消息。”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侧身让开:“进去吧。记住规矩——不问来历,不看真容,不赊不欠,钱货两清。”
众人走进巷子。
一进去,感觉就不一样了。
外面是寂静的夜,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巷子两边摆满了摊子,每个摊子前都挂着一盏小灯——不是电灯,是油灯,或者灯笼,光线昏黄,勉强能照见摊上的东西。
摊主都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买东西的人也一样,都遮着脸,匆匆来,匆匆去,小声交谈,低声讨价还价。
摊子上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有古董——但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种带着阴气的,一看就是从墓里挖出来的。有药材——奇形怪状的根茎,颜色诡异的果实,还有泡在罐子里的、认不出是什么的动物尸体。有法器——罗盘、桃木剑、符咒,有些看着正派,有些则透着邪气。
更有些摊子,卖的东西根本说不出名堂——一团蠕动的黑气,一颗会自己转动的眼珠,一张会发出笑声的人皮……
王富贵看得头皮发麻,紧紧跟在陈玄墨身后,大气不敢出。
石头和田家兄弟一左一右护着,警惕地看着周围。
湘西师叔走在最前面,眼睛扫过一个个摊子,像是在找什么。
慕容嫣和陈玄墨并肩走着,她的手一直按在断刀上。
走了一段,陈玄墨忽然停下。
他看到一个摊子。
摊主是个瘦小的黑衣人,面具上画着个诡异的笑脸。摊上只摆着一样东西——一株草。
草很奇特,通体翠绿,但叶脉是金色的。草叶微微卷曲,像是婴儿蜷缩的手指。更奇特的是,草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是月光,又像是……魂光。
“还阳草。”湘西师叔低声道,“传说能起死回生的神药,但……有代价。”
王富贵眼睛一亮:“起死回生?那岂不是……”
“别动心思。”湘西师叔按住他,“还阳草确实能救人,但要用阳寿来换。救一个人,折十年阳寿。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必须是命不该绝、魂魄未散的人,用了才有效。”
摊主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盯着他们:“识货。要买吗?十年阳寿,换一条命。”
王富贵赶紧摇头:“不买不买,我阳寿本来就不多……”
陈玄墨却盯着那株草,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林九叔。师父虽然醒了,但伤了根基,如果能用还阳草……
但十年阳寿……
“玄墨。”慕容嫣轻轻碰了碰他,“别乱想。”
陈玄墨回过神,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湘西师叔在一个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蒙面人,穿着宽大的黑袍,连手都藏在袖子里。摊上什么都没摆,就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消息。
“问什么?”蒙面人开口,声音很怪,分不清男女。
“药王谷。”湘西师叔说。
蒙面人沉默了一会儿:“药王谷……那地方可不好找。”
“你知道怎么找?”
“知道。”蒙面人说,“但这个消息,不便宜。”
“开价。”
“不用钱。”蒙面人顿了顿,“用东西换。”
“什么东西?”
蒙面人伸手,指向陈玄墨腰间的混沌盘:“那个盘子,让我看一眼。”
陈玄墨眼神一凝。
这人……认得混沌盘?
“只是看一眼。”蒙面人说,“不碰,不拿,就看一眼。看完,我就告诉你们药王谷的进入方法。”
陈玄墨犹豫。
混沌盘太重要,不能轻易示人。但药王谷的线索,也同样重要。
慕容嫣靠近他,低声道:“小心有诈。”
陈玄墨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你要先说,怎么证明你的消息是真的?”
蒙面人笑了——虽然看不到脸,但能听出笑声。
“简单。”他说,“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一半——药王谷的入口在长白山天池畔,需要在特定时辰,以‘纯阳之血’点燃‘引路香’,才能打开通道。至于具体时辰、引路香的制作方法……等我看了盘子,再说另一半。”
陈玄墨和湘西师叔对视一眼。
这消息……和他们之前得到的线索对得上。
“可以。”陈玄墨说。
他解下混沌盘,但没有递给蒙面人,而是托在掌心,让蒙面人看。
混沌盘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盘身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四象印记清晰可见,中心的归墟珠流光溢彩,散发着神秘的空间波动。
蒙面人盯着盘子,看了很久。
看得太久了,久到陈玄墨都开始警惕了。
“看够了吗?”他问。
蒙面人收回目光,点点头:“够了。”
“那另一半消息呢?”
蒙面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引路香的制作,需要三样东西——百年桃木粉、鲛人泪、以及……药王谷特有的‘还魂草’花粉。桃木粉你们自己找,鲛人泪你们应该有,还魂草花粉……进了药王谷才能取到。”
“具体时辰呢?”湘西师叔追问。
“月圆之夜,子时三刻。”蒙面人说,“那时候天池水汽最盛,月光最纯,引路香的效果最好。”
说完,他站起身,开始收摊。
“等等。”陈玄墨叫住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
蒙面人动作顿了顿,没回头:“我只是个卖消息的。至于为什么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好处。”
他收好摊子,转身要走。
陈玄墨忽然又开口:“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
蒙面人身体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气息像的,也不少。”
他快步离开,消失在巷子深处。
王富贵挠挠头:“这就走了?神神秘秘的……”
“他不想说,问也没用。”湘西师叔说,“但至少,我们得到了关键信息——药王谷的进入方法。”
慕容嫣却皱眉:“他特意要看混沌盘……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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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摇头:“不知道。但我感觉,他认识这盘子,而且……很在意。”
正说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人围在一个摊子前,吵吵嚷嚷的。
“你这药是假的!我兄弟吃了,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胡说!我的药绝对没问题!是你兄弟自己身体不行!”
“放屁!退钱!不然老子砸了你的摊子!”
吵着吵着,动起手来。
摊子被掀翻,瓶瓶罐罐碎了一地。各种颜色的粉末、液体洒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气味。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陈玄墨他们也退了几步。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些洒在地上的粉末和液体,混合在一起,忽然冒起烟来。
不是普通的烟,是那种诡异的、带着腥味的绿烟。烟雾迅速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有毒!”有人惊呼。
人群顿时大乱,四散奔逃。
陈玄墨拉着慕容嫣后退,石头和田家兄弟护着王富贵和湘西师叔。
烟雾很快笼罩了整个巷子。
视线受阻,呼吸也变得困难。那烟有毒,吸入一点就头晕目眩。
陈玄墨立刻催动混沌盘。归墟珠光芒一闪,在他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气罩,隔绝了烟雾。
其他人也各施手段——慕容嫣用风伯扇扇开烟雾,湘西师叔撒出一把解毒粉,石头和田家兄弟捂住口鼻。
但那些普通买家就没这么幸运了。
好几个人吸入毒烟,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场面一片混乱。
趁着混乱,几个黑影从烟雾中窜出,直扑陈玄墨他们。
目标明确——陈玄墨手中的混沌盘。
“小心!”慕容嫣娇叱一声,断刀出鞘。
刀光闪过,一个黑影被逼退。
但更多的黑影扑上来。
石头和田家兄弟立刻迎战,短棍挥舞,拳脚相加。
湘西师叔也没闲着,他掏出几个小纸人,往地上一扔。纸人落地即长,化作几个高大的纸傀儡,挡在前面。
王富贵躲在后面,手里握着断刀,但腿还在抖。
陈玄墨没动。
他盯着那些黑影,眼神冰冷。
这些人……是冲着混沌盘来的。
而且时机抓得这么准,刚好在蒙面人离开后,毒烟一起,就动手。
不是巧合。
他握紧混沌盘,盘身光芒大盛。四象虚影浮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环绕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黑影们动作一滞。
显然,他们没想到混沌盘的威力这么大。
但只停了一瞬,就又扑了上来。
而且这次,他们用上了真本事。
有的掏出符咒,念咒施法;有的洒出毒粉、蛊虫;还有的直接变身,身体膨胀,长出利爪獠牙,像是某种兽化秘术。
战斗瞬间升级。
巷子里,光影交错,金铁交鸣,咒语声、嘶吼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陈玄墨没参与战斗,他在观察。
这些人,手段各异,但配合默契,显然是一伙的。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抢盘子,抢不到就毁掉。
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正想着,一个黑影突破了纸傀儡的防线,冲到陈玄墨面前。
是个女人,蒙着脸,但眼睛很亮,眼神狠厉。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漆黑,泛着绿光——淬了毒。
刀直刺陈玄墨胸口。
陈玄墨没躲。
他只是抬起手,混沌盘在掌心一转。
“铛!”
短刀刺在盘身上,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刀身一震,绿光溃散。
女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混沌盘这么硬。
就这一愣的工夫,陈玄墨出手了。
他没用混沌盘,只是抬手,一指。
指尖青光一闪,青龙生机之力迸发,点在女人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
女人惨叫一声,短刀脱手。
陈玄墨顺势一脚,把她踹飞出去。
战斗很快结束。
这些黑影实力不弱,但陈玄墨他们更强。加上混沌盘的威压,纸傀儡的牵制,没多久,黑影们就倒了一地。
没死,但都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烟雾也渐渐散了。
巷子里一片狼藉。摊子倒了,东西碎了,地上躺着不少人——有中毒的,有受伤的,有昏迷的。
还站着的,没几个。
陈玄墨扫了一眼,那些摊主、买家,早就跑光了。
鬼市,散了。
“走。”他果断说。
众人迅速离开巷子。
回到旅馆,关上门,众人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些人……”王富贵心有余悸,“是冲着盘子来的?”
“嗯。”陈玄墨点头,“而且,他们知道我们今晚会去鬼市。”
“有内奸?”石头眼神一厉。
“不一定。”湘西师叔摇头,“也可能是被人盯上了。从我们进济南开始,可能就被人盯上了。”
慕容嫣看向陈玄墨:“那个蒙面人……”
“他嫌疑最大。”陈玄墨说,“但他如果要抢盘子,刚才就可以动手。何必多此一举,先交易,再派人抢?”
“也许……他是在试探?”慕容嫣猜测,“试探盘子的真假,试探我们的实力。”
陈玄墨沉思。
有这个可能。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蒙面人的身份就更可疑了。
他知道药王谷的进入方法,认识混沌盘,还能调动一伙高手……
这人,不简单。
“不管怎样,消息已经拿到了。”湘西师叔说,“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长白山。夜长梦多,不能再耽搁了。”
众人都同意。
简单收拾了一下,各自休息。
陈玄墨躺在床上,没睡。
他手里握着混沌盘,盘身温热,归墟珠在缓缓转动。
脑子里,却在想那个蒙面人。
那双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还有那些黑影,他们的手段,有些像是苗疆的,有些像是湘西的,还有些……像是中原道术的变种。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却能配合得这么好。
背后,肯定有个庞大的组织。
会是谁?
幽冥会?还是……普罗米修斯之火?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陈玄墨起身开门。
是慕容嫣。
她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杯热水:“还没睡?”
“睡不着。”陈玄墨让她进来。
慕容嫣把水递给他:“喝点热水,安神。”
陈玄墨接过,喝了一口。
两人在床边坐下,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慕容嫣轻声说:“你在想那个蒙面人?”
“嗯。”陈玄墨点头,“我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到他。”
“那就等见到了再说。”慕容嫣说,“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陈玄墨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慕容嫣也笑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脸上,柔和而温暖。
陈玄墨心里一动,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慕容嫣没躲,只是脸微微红了。
“阿嫣。”陈玄墨轻声说,“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
“我们什么?”慕容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陈玄墨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后面的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承诺太重,他怕自己给不起。
慕容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反手握紧他的手:“不用说什么。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陈玄墨心里一暖。
是啊,她知道。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夜深了。
明天,又要上路。
但至少这一刻,有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