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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穗城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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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木场的事,解决得比预想的快。

    那帮苗疆叛徒在毒蝎子和鬼婆死后,早就成了惊弓之鸟。陈玄墨他们摸到伐木场时,里面只剩下七八个人,正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没费多大劲儿就全拿下了。审问得知,这些人确实是毒蝎子的手下,但层级不高,知道的还没陈玄墨多。他们来长白山,主要任务就是找“还魂草”,据说那东西能大幅度提升蛊术修为。至于幽冥会的事,他们只是听说,没参与。

    陈玄墨没为难这些人,废了他们的蛊术根基,让他们自生自灭。然后一把火烧了伐木场里的邪术材料和那些恶心的蛊虫。

    从伐木场出来,天已经大亮。

    “现在去哪儿?”王富贵问。他脸上还沾着点黑灰,是刚才烧东西时蹭的。

    “回广州。”陈玄墨说得很干脆,“师父等不了。”

    一行人不再耽搁,直接下山,赶到最近的镇子,搭上了去县城的班车。从县城转火车,一路南下。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了两天两夜。

    越往南,天气越暖和。从长白山的冰天雪地,到中原的萧瑟秋意,再到岭南的温热潮湿,像穿过三个季节。

    王富贵把厚棉衣脱了塞进背包,只穿件单衣,还是热得冒汗:“还是咱们广州好,冬天都不冷。”

    陈玄墨靠窗坐着,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村庄、城市,心里却想着药王谷,想着化龙池,想着怀里那三颗救命的丹药。

    快了,师父。

    慕容嫣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橘子:“吃点水果,去火。”

    陈玄墨接过,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很甜,汁水饱满。

    “你也吃。”他说。

    慕容嫣笑了笑,自己也掰了一瓣。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橘子,看着窗外。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王富贵在旁边挤眉弄眼,被石头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看什么看。”

    “我看看怎么了?”王富贵揉着脑袋,“墨哥和慕容姐多般配啊……”

    陈玄墨耳根微红,假装没听见。

    慕容嫣低下头,嘴角却悄悄上扬。

    第三天下午,火车终于抵达广州站。

    熟悉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汽油味、人汗味、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烧腊香。站台上人声鼎沸,粤语、普通话、各地方言混在一起,嘈杂却亲切。

    “到家了!”王富贵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还是这个味儿对!”

    出了站,众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三元里。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沙面岛的洋楼,六榕寺的花塔,珠江边上的货船……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陈玄墨看着窗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一趟北上,走了将近一个月。经历了药王谷的考验,经历了化龙池的洗礼,经历了生死搏杀。再回来,恍如隔世。

    出租车在古董店门口停下。

    店门关着,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但门缝里透出灯光,说明里面有人。

    王富贵第一个冲上去,用力拍门:“师父!师父我们回来了!”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林九叔,是金四爷。

    老头还是那身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可算回来了!快进来!”

    众人涌进店里。

    店里一切如旧,货架上的古董静静陈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只是多了一股……药味。

    林九叔躺在里间的床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陈玄墨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师父……”他轻声唤。

    林九叔没反应,依然昏迷。

    金四爷在旁边说:“你们走后,老林的情况一直这样。我用你留下的方子给他调养,勉强吊住一口气,但……越来越弱了。”

    陈玄墨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

    瓶子里,是三颗丹药——生机丹、养血丹、续命丹。

    他小心地倒出生机丹。丹药青翠欲滴,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闻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

    “水。”他说。

    慕容嫣立刻端来一杯温水。

    陈玄墨扶起林九叔,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师父的身子很轻,轻得让人心疼。他掰开师父的嘴,把丹药放进去,然后喂了一小口水。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青色的药液,流入喉中。

    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一秒,两秒,三秒……

    林九叔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然后,他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血色。像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迅速恢复生机。

    呼吸变得有力起来,胸膛开始明显起伏。

    眼皮,动了动。

    “师父!”王富贵激动地叫出声。

    林九叔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有些茫然,有些浑浊,但确实是醒了。

    他看着陈玄墨,看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玄……墨?”

    声音很轻,很哑,像破风箱。

    “师父,是我。”陈玄墨眼眶发热,“您感觉怎么样?”

    林九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好……好……回来了就好……”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没力气。

    “您别动。”陈玄墨赶紧扶他躺好,“刚醒,要多休息。”

    林九叔点点头,闭上眼睛,但手紧紧抓着陈玄墨的手,像怕他跑了。

    陈玄墨能感觉到,师父的手,有温度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凉的、死气沉沉的感觉,是温热的,活人的温度。

    生机丹,起效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师父,您再睡会儿。”他轻声说,“睡醒了,咱们再说话。”

    林九叔“嗯”了一声,很快又睡着了。但这次,呼吸平稳,面色红润,是真正的沉睡,不是昏迷。

    众人退出里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店里,大家都松了口气。

    王富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眼睛:“太好了……师父醒了……太好了……”

    他声音有点哽咽,赶紧扭头,假装看货架上的古董。

    石头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湘西师叔问陈玄墨:“另一件事呢?”

    陈玄墨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小翠。

    他走到柜台边,那里放着一个小木盒。盒子是药王谷谷主给的,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丝绸上,躺着那段定魂神木枝干。

    枝干上,小翠的魂躯正在温养。

    半透明的翠绿色魂躯,静静躺着,五官已经清晰可见,就是小翠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魂躯周围,有淡淡的绿色光晕流转,那是木灵液和定魂神木在滋养她。

    陈玄墨能感觉到,魂躯里的真灵,比在药王谷时更稳定,更壮大了。虽然离彻底苏醒还有段时间,但希望就在眼前。

    “七七四十九天。”他轻声说,“再等一个多月,她就能醒了。”

    慕容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木盒里的魂躯,轻声说:“她会没事的。”

    “嗯。”陈玄墨点头。

    金四爷在一旁看着,捋了捋胡子:“老林醒了,这姑娘也有救了,你们这趟北上,值了。”

    他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们。”

    陈玄墨转头看他:“四爷请说。”

    金四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陈玄墨:“这是慕容家昨天派人送来的。说香港那边,最近不太平。”

    陈玄墨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是慕容家现任家主写的,语气很严肃。说香港回归后,表面平静,但暗地里风起云涌。幽冥会、普罗米修斯之火残余势力,还有苗疆叛徒,最近在香港活动频繁,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慕容家在港的人手观察到,维多利亚港海底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有人在布阵。

    信的末尾,有一行字:“据可靠情报,敌人在香港集结,意图不明,但必有大动作。望早做准备。”

    陈玄墨看完,把信递给慕容嫣。

    慕容嫣看完,脸色凝重:“果然……他们还是盯上香港了。”

    “香港回归,百废待兴,正是气运交汇、局势未稳的时候。”湘西师叔说,“这个时候搞事,最容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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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干什么?”王富贵问。

    “不知道。”陈玄墨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想起了镜中看到的未来景象——1997年回归之夜,维多利亚港上空煞气凝聚,似有惊天变故。

    现在看来,那不是幻觉,是预兆。

    敌人,真的要在香港动手。

    “我们得去。”陈玄墨说。

    “去香港?”王富贵瞪大眼睛,“可是师父刚醒,翠姐还没……”

    “等师父好一点,等小翠温养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去。”陈玄墨说得很坚定,“有些事,躲不过。”

    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躲不过。

    从卷入这些事开始,他们就注定要走到最后。

    “我陪你去。”慕容嫣第一个说。

    “我也去!”王富贵拍胸脯。

    石头和湘西师叔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态度。

    田家兄弟更是直接:“墨哥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陈玄墨看着大家,心里暖暖的。

    “谢谢。”他说。

    金四爷在一旁笑了:“年轻人,有热血是好事。不过去香港之前,得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他指了指里间,“老林需要调养,这姑娘也需要时间。你们刚回来,也累得不轻。先休息几天,再从长计议。”

    陈玄墨点头:“四爷说得对。”

    接下来的几天,古董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九叔一天比一天好。第二天就能坐起来喝粥了,第三天能下床慢慢走几步,第四天已经能坐在店里晒太阳了。

    虽然还是很虚弱,需要长时间调养,但命是保住了,根基也在慢慢恢复。

    陈玄墨把养血丹分成几份,每天给师父服一份。丹药效果很好,林九叔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小翠的魂躯继续温养。陈玄墨每天都会去看几次,能感觉到她的真灵在缓慢但稳定地成长。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魂躯的睫毛好像动了一下——可能是错觉,但给了他希望。

    王富贵重新担当起伙计的角色,每天打扫店面,做饭熬药,忙得不亦乐乎。用他的话说:“师父醒了,翠姐有救了,我这心里踏实,干活都有劲儿!”

    石头和湘西师叔负责外围警戒。虽然广州目前还算平静,但谁也不敢保证敌人不会找上门来。两人轮流守夜,把古董店周围盯得死死的。

    慕容嫣大部分时间陪在陈玄墨身边。两人一起照顾林九叔,一起看护小翠的魂躯,一起研究香港的情报。

    日子平静得像水一样流过。

    但陈玄墨知道,这平静是暂时的。

    暴风雨前,总是最宁静。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众人在店里喝茶。

    林九叔坐在主位,虽然还很瘦,但精神不错。他听完陈玄墨讲述北上的经历,沉默了很久。

    “药王谷……化龙池……”他喃喃道,“玄墨,你这次,真是造化不小。”

    “是师父教导有方。”陈玄墨说。

    林九叔摆摆手:“是你自己的造化。师父只是引路人,路,得你自己走。”

    他顿了顿,“香港的事,你怎么看?”

    “得去。”陈玄墨说,“敌人已经亮牌了,我们不能躲。”

    “可是很危险。”林九叔看着他,“幽冥会、普罗米修斯之火、苗疆叛徒……这些势力联合起来,实力不容小觑。而且香港是他们的主场,你们人生地不熟,难。”

    “再难也得去。”陈玄墨说,“师父,您说过,有些事,明知道危险,也得去做。”

    林九叔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是啊……我说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去吧。师父支持你。”

    “师父……”陈玄墨想说您身体还没好,但被林九叔打断了。

    “我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看家护院还行。”林九叔笑了笑,“你们放心去,店里有我看着。至于小翠……”

    他看向柜台上的木盒,“我会每天给她上香,护着她。等你们回来,她应该也差不多能醒了。”

    陈玄墨心里一热:“谢谢师父。”

    “谢什么。”林九叔摆摆手,“师徒之间,不说这些。”

    他看向众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等师父再好一点,等小翠温养满一个月。”陈玄墨说,“大概……半个月后。”

    林九叔点点头:“时间够了。这半个月,你们好好准备。法器、符咒、药材,该补充的补充,该炼制的炼制。去香港,不是游山玩水,是拼命。”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古董店变成了临时工坊。

    湘西师叔画符,画了厚厚一叠,各种用途的都有。石头打磨武器,把短棍、匕首、陨铁鞭都检查了一遍,该开刃的开刃,该上油的上油。

    慕容嫣联系慕容家在港的人手,收集更多情报,安排接应事宜。王富贵负责采购物资,干粮、药品、工具,买了一大堆,堆在库房里像个小山。

    陈玄墨也没闲着。

    他每天除了照顾师父和小翠,就是调息修炼,熟悉化龙池洗礼后的新力量。现在的他,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心念一动,龙气、煞气、四象之力如臂使指,圆融一体。

    混沌盘也发生了变化。盘心的太极虚影彻底凝实,四象印记神韵盎然,归墟珠在中心缓缓旋转,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他能感觉到,现在的混沌盘,威力比之前至少强了三成。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这天晚上,陈玄墨和慕容嫣在院子里。

    月光很好,洒在地上像一层银霜。院子里那棵老榕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三天就出发了。”慕容嫣轻声说。

    “嗯。”陈玄墨点头。

    “紧张吗?”

    “有点。”陈玄墨老实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

    “嗯。”他看着夜空,“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跟那些家伙正面碰一碰了。不管结果如何,总要有个了结。”

    慕容嫣看着他,眼神温柔:“你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陈玄墨。”她说,“你能从归墟回来,能从药王谷闯出来,这次也一样。”

    陈玄墨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慕容嫣轻声问:“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陈玄墨想了想,说:“开个店,平平淡淡过日子。”

    “就这样?”

    “就这样。”陈玄墨点头,“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够了。我想过点安静的日子,陪陪师父,等小翠醒了,好好照顾她。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慕容嫣,“还有你。”

    慕容嫣脸微微一红:“我……我怎么了?”

    “阿嫣。”陈玄墨看着她,眼神认真,“等香港的事结束了,我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慕容嫣低下头,声音很轻:“等你回来再说。”

    “好。”陈玄墨点头,“等我回来。”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月光如水,夜风微凉。

    但心里,是暖的。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背上行囊,在古董店门口集合。

    林九叔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送他们。虽然还很虚弱,但站得很直。

    “师父,您保重身体。”陈玄墨说。

    “放心。”林九叔拍了拍他的肩,“你们也小心。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知道了。”陈玄墨点头。

    他又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木盒。

    小翠,等我回来。

    等你醒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走吧。”他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众人依次上车。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三元里。

    陈玄墨回头,透过车窗,看到师父还站在店门口,朝他们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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