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你哥哥他……到底是什么?”
林晴晴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那是她哥哥。
从小保护她、照顾她、疼爱她的哥哥。
至于哥哥到底是什么……
她不在乎。
不管哥哥是人,是神,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她哥哥。
“瑶瑶,”林晴晴轻声开口,“我哥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哥。”
沈瑶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不管林哥是什么,都是你哥。而且……”
她看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而且,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就够了。”
林晴晴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
沈瑶瑶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对了晴晴,论坛上那些人现在都疯了。全都在讨论林哥和你。有人说你是夏国最强的驭诡者,有人说林哥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还有人说……”
她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
“有人说,从今天起,见到中府城的人要绕着走。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得罪你,然后被林哥顺手灭了。”
林晴晴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顺手灭了?我哥没那么闲。”
“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啊。”沈瑶瑶耸耸肩,“反正从今天起,你在夏国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总部任命你当副总督的时候,可能还有人心里不服。但现在……”
她晃了晃手机。
“现在谁敢不服?不怕被林哥顺手灭了吗?”
林晴晴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南疆府,临江城,神降教。
她哥出手了。
为了她。
因为她被神降教发帖侮辱,因为她被那些人叫嚣着“滚出去受死”,所以她哥去了。
然后,神降教没了。
罗崇光跪了。
戾级诡异消失了。
那些死去的人,全都活过来了。
林晴晴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是她哥。
从小到大,只要有人欺负她,她哥一定会出现。
以前是帮她打跑那些欺负她的坏孩子。
现在是帮她灭掉那些叫嚣的教派。
什么都没变。
只是,她哥变得更强了。
强到让人仰望,强到让人恐惧,强到让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但对她来说,还是那个哥哥。
“晴晴,”沈瑶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林哥现在在哪儿?”
林晴晴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从来不会告诉我他去哪儿。”
“那你担心吗?”
林晴晴没有说话,她当然担心,不管自己的哥哥多强,她都担心哥哥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
如果林晴晴的话被林笑欺负的诡异知道的话,绝对会怒骂,受委屈?分明是他们在受委屈!
……
雪国。
首都,雪都。
这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城市,此刻正值深夜。
寒风呼啸着掠过街道,卷起漫天雪沫,路灯在风雪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
城西,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静静矗立在风雪之中。
庄园外围,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奴诡者。
他们一动不动,任由雪花落在肩头、发间,仿佛一尊尊雕塑。
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他们是活人。
这里是神降教雪国分部的总部。
庄园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内。
谢尔盖·彼得罗维奇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只水晶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他身材高大,一头银发整齐地向后梳拢,面容冷峻,眼窝深邃,蓝色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
他是神降教雪国分部的主教。
煞级顶级驭诡者,一品存在。
在现世外的漫长岁月中,他吞噬的诡异不计其数,收服的力量足以让任何煞级驭诡者颤抖。
第三次诡异复苏之后,他回归现世,坐镇雪国,将整个雪国的诡异世界治理得铁板一块。
在他面前,大厅两侧坐着十余位煞级驭诡者。
他们都是雪国分部的核心成员,此刻正低声交谈,讨论着最近的局势。
“陈国那边,罗崇光那小子最近闹得挺欢。”一个光头壮汉咧嘴笑道,“听说他搞到了一只戾级诡异,正在夏国边境耀武扬威。”
“夏国?”另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嗤笑一声,“夏国那些驭诡者,也配叫驭诡者?他们的那个总督夏弈,也不过煞级九品。罗崇光这一去,怕是能把夏国搅个天翻地覆。”
“那倒未必。”一个老妪嘶哑着嗓子开口,“夏国虽然明面上没什么高手,但据说那个中府城,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了不得?”光头壮汉不屑地撇嘴,“能有多了不得?煞级?戾级?在咱们主教面前,都是蝼蚁。”
众人看向主位上的谢尔盖,眼中满是敬畏。
谢尔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把夏国放在眼里。
一个连戾级都没有的国家,有什么可关注的?
罗崇光带着戾级诡异过去,
无非是走个过场,把夏国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驭诡者碾碎罢了。
至于那个什么中府城的林晴晴……
谢尔盖听过这个名字。
据说灭了中府十几位煞级世家,据说被夏国总部任命为副总督。
但那又如何?
煞级就是煞级。
在戾级面前,再强的煞级,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蝼蚁。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黑衣的奴诡者踉跄冲进来,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主……主教大人!不好了!”
谢尔盖眉头微皱。
“慌什么?”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说。”
那奴诡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捧起一块玉牌。
“罗……罗崇光主教那边……出事了!”
谢尔盖的目光落在玉牌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玉牌上,代表着罗崇光生命气息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那是神降教特有的联络方式。
每一块玉牌都与主教的性命相连。
光芒熄灭,意味着……
死了。
罗崇光死了。
谢尔盖霍然起身,酒杯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琥珀色的酒液溅在他的裤脚上,他却浑然不觉。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的懒散一扫而空,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那奴诡者哆嗦着开口:“刚……刚刚收到的消息。
罗崇光主教在夏国南疆府……被……被杀了!”
“被杀了?!”光头壮汉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怎么可能?!他可是带着戾级诡异!夏国谁能杀他?!”
“是……是林晴晴。”那奴诡者的声音都在发抖,“中府城诡异对策局的林晴晴,也就是夏国诡异对策局总部的副总督。她一个人……一个人去了南疆府,然后……然后罗崇光主教他们就……”
“一个人?”瘦削中年人的声音尖锐起来,“一个人杀了罗崇光?杀了十几位煞级?还杀了那只戾级诡异?你他妈在开玩笑?!”
“不……不是开玩笑!”那奴诡者拼命摇头,“消息已经确认了!是从夏国驭诡者论坛上传出来的,我们的人在夏国多方核实,千真万确!”
“而且……”他咽了口唾沫,脸色更白了,“而且不只是罗崇光主教死了。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全都……全都活了。”
“活了?”老妪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叶初,那个被罗崇光主教吞噬的南疆府都督,活了!还有那些被屠杀的百姓,全都活了!整个临江城,恢复了被毁之前的样子!就像……就像时光倒流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