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车队行经的公路,在中府城城郊一处荒僻的枯林峡谷里,此刻已是人间炼狱。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浓郁的阴气,在峡谷中久久不散,刺鼻到令人作呕。
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整片谷底,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残肢断臂散落各处,
鲜血浸透了枯黄的野草,
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在低洼处积成血洼,泛着死寂的光。
唐家煞级一品驭诡者唐恒,半跪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
肋骨尽数断裂,内脏碎裂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嘴角不停涌出腥甜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惨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整个人都被极致的震惊与恐惧裹挟,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是他们五大世家精心挑选的伏击点,绝非世人议论的落魂岭那般显眼。
落魂岭不过是他们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用来迷惑外界、误导林晴晴的幌子罢了。
他们这些禹朝传承的世家驭诡者,个个老谋深算,怎么可能做出在落魂岭这种人人皆知的险地设伏的蠢事?
这里地处偏僻,阴气杂乱,既能屏蔽气息,又方便事后清理痕迹,本应是林晴晴的埋骨之地,
可如今,躺在这里的,全是他们五大世家的精锐!
十五位煞级一品驭诡者,每一位都是家族耗费数百年资源培养出的顶梁柱,是摸到戾级门槛的顶尖战力,是世家横行夏国超凡界的底气。
可现在,他们全都成了地上的死尸,没有一个人留下全尸,死状凄惨到了极致。
有人浑身皮肉被无形的诡异力量啃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副惨白的骨架,骨架上还挂着零星的碎肉,指骨死死蜷缩,尽显死前的痛苦挣扎;
有人头颅被硬生生扭断,脖颈处的伤口血肉模糊,头颅滚落在数米外的草丛里,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难以置信;
有人周身布满细密的血洞,浑身精血被抽干,身体干瘪得如同枯木,仿佛全身的精血与力量都被彻底吞噬;
还有人被诡异的阴气直接撕裂成两半,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内脏流了一地,腥臭扑鼻。
没有厮杀的呐喊,没有激烈的碰撞,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不曾有过。
唐恒的脑海里,疯狂回放着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屠杀场景,每一幕都让他心脏骤停,浑身颤栗。
他们按照计划,早早潜伏在峡谷两侧的密林里,更是准备随时出击。
收敛全身气息,催动自身诡异,只等林晴晴的车队偏离公路,
踏入这片绝地,便立刻出手,以雷霆之势将其斩杀。
他们自信满满,十五位煞级一品联手,就算是真正的戾级强者,也能周旋一二,更何况只是一个背靠他人、徒有虚名的林晴晴。
他们甚至已经想好,斩杀林晴晴后,如何销毁痕迹,如何推卸责任,如何瓜分她背后的力量。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率先迎来的,不是林晴晴的车队,而是中府城诡异对策局的人,还有那些凶戾无比、听命于对策局的诡异!
魏岳、宋衍,还有中府城对策局的一众精锐驭诡者,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周身煞气冲天,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发动了绝杀。
而更让他们恐惧的是,那些平日里只会害人的诡异,此刻竟被驯服得服服帖帖,与驭诡者配合得天衣无缝,悍然朝着他们扑杀而来。
那些诡异,有煞级,有戾级,凶威滔天,他们这些世家的顶级驭诡者竟然不是这些诡异的分毫对手!
更有中府城诡异对策局的魏岳、宋妍、桑念、陆澜等人,全都展露出无比可怕的战力!
世家的驭诡者们彻底懵了,他们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根本来不及做出反抗。
“怎么可能?!中府城对策局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们怎么敢操控诡异?!还能让诡异如此听话?!”
“他们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驭诡者!”
有人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他们自诩禹朝遗脉,底蕴深厚,从未把地方对策局的人放在眼里,觉得这些人不过是靠着官方势力苟活的弱者。
可此刻,这些他们眼中的弱者,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戮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精锐。
他们更想不通,中府城对策局的驭诡者,实力为何会强悍到这般地步?
每一个人的战力,都远超同阶,配合默契,出手狠辣,
再加上那些凶戾的诡异联手,他们这些煞级一品,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宰割。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之前的嚣张与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们想要突围,想要逃离这片地狱,可四周早已被封锁,退路被彻底堵死,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被斩杀的命运。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十五位世家煞级一品驭诡者,便全军覆没,只剩下唐恒一人苟延残喘。
唐恒看着满地的同族尸体,看着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实力相当的家族强者,如今全都变成了冰冷的残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又惊又怒,又惧又悔。
他张嘴想要嘶吼,想要质问,可刚一用力,胸口的剧痛便席卷全身,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地上,与满地鲜血融为一体。
“不可能……我们可是禹朝传承的世家……煞级一品……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中府城对策局……怎么会这么强……诡异怎么会听你们的话……”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满是不甘,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场精心策划的伏杀,为何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他们这些世家顶尖战力,竟会被地方对策局的人联手诡异,尽数斩杀,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魏岳的身影缓缓走到他面前,周身黑气缭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唐恒抬起头,死死盯着魏岳,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催动自身诡异反扑,可他身体之中的诡异安静如鸡,根本无法调动丝毫力量。
魏岳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挥,一个诡异石头出现,瞬间落下。
噗嗤——
鲜血飞溅,唐恒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满地的尸体之中,双眼依旧圆睁,脸上还凝固着那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彻底没了生机。
至此,五大世家派出的所有奴诡者,全军覆没,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