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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一百九十七
    “就是这里吗……”

    鸣德站在洞口,目光落在那幽深的黑暗深处。河水从洞中奔涌而出,哗哗作响,淌过那些扎眼的石柱,然后轰然扎进,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却照不进那漆黑的洞穴深处。

    他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迪尔和珞珈,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迪亚,就是被关在里面了吗?”

    “嗯……”迪尔点了点头,黑色的爪子紧紧攥着衣角,“迪亚哥哥变成那个样子以后就不会游泳了,所以迪安哥哥用一个漩涡魔法困住了他……”

    他抬起头,看向鸣德,灰白色的眼眸里充满几分期盼——那是孩子对长辈的依赖,还有几分在无助时渴望被拯救的眼神。

    “嗯……”

    鸣德没有再多问。他张开手,掌心朝向那奔涌的河水。

    下一秒——

    河水有了响应。

    那些原本奔流不息的河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开始缓缓上升、汇聚、凝结。水流如同活物,在鸣德的意念操控下,逐渐铸起一个液体平台——那平台约莫一丈见方,通体由清澈的河水构成,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如同一面流动的镜子。

    鸣德迈步站了上去。那流水此时如实质,稳稳地托起了他,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回过头,看向迪尔和珞珈:

    “上来吧。”

    “唉?”迪尔的眼睛睁大了,灰白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这……这是……”

    “这是大人的异能。”

    珞珈在一旁补充道,熊掌背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能操纵身边十五米内的任何液体的罕见能力”

    鸣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迪尔。

    迪尔犹豫了一瞬,然后抬起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水流铸成的平台在他脚底微微涌动,却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脚底,推动着他的脚掌向上,让他平稳地站在了上面。那触感冰凉而柔软,却又无比坚实,仿佛踩在最厚实的石板上。

    “我一直以为师父没有元素系异能……”

    迪尔站稳后,小声嘀咕道,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一直没见过……或者我还以为会是火系之类的……”

    “怎么?”

    鸣德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因为这身火红的皮毛吗?”

    他站在平台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脚下的水流平台开始缓缓往前涌动,载着他们三人往洞窟里面走去。那平台移动得平稳而迅速,两侧的岩壁飞速后退。

    “嗯……”迪尔点了点头,“因为感觉师父好像更擅长武道,也一直在教我们武道……”

    “嗯……因为武道提升的会更快一点。”

    鸣德的声音不紧不慢,倒是有了几分严师的姿态:

    “而且关于异能——迪亚的异能是冰,昼伏的是火,而你的是暗影。非要找共同点的话……”

    他顿了顿:

    “大概就是都拥有随心所欲的形态变换?都算是不定形分组下的能力。”

    “不定形分组?”迪尔歪了歪脑袋。

    “所谓不定型,就是没有固定形状,或固定形状可操纵的实体或非实体。”

    鸣德抬起手,水流瞬间从平台边缘分出,在他掌心汇聚成一道锐利的锋刃。那锋刃晶莹剔透,在幽暗的洞穴中闪烁着寒光。

    他手腕一转——

    那锋刃对着旁边一处凸出的岩壁猛地砸下!

    就在接触的瞬间,锋刃的形态骤然改变!它不再是锐利的刀刃,而是膨胀成一只巨大的水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岩壁上!

    “砰——!!!”

    碎石飞溅,岩壁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凹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鸣德收回手,那水锤重新化作水流,融入了脚下的平台:

    “上限高,也比较费脑子。没什么好教的,无非就是看自己战斗的时候,有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操纵变化了。”

    迪尔看着那碎裂的岩壁,又看看脚下平稳的水流平台,若有所思。

    他忽然意识到——鸣德对异能的开发程度,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得多。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像从来没看见师父你用异能的原因是?”

    鸣德轻微回过头,嘴角带起一抹浅笑。

    那笑容里,有自信,有傲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寂寞。

    “没有值得的对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悦诚服的心安:

    “你师父我,可是很强的。”

    他说完,又转过头,继续望向前方。

    迪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嗯……那……师父……你要对迪亚哥哥做什么……”

    鸣德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变得柔和了许多:

    “带他回家。”

    他顿了顿:

    “既然魔法制造的漩涡能控住他,那我也可以。”

    他的语气肯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他实在不理解,一向谨慎的迪安,怎么会慌了神做出这种举动——居然将迪亚独自丢下了。

    且不说那个什么女神会不会再出现。

    就算不出现,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万一那个魔法失效,万一迪亚跑出去,万一他遇到其他人……

    那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迪安设置的那道屏障前。

    但三人最先注意到的,却不是那闪耀着炙热红色能量光线的屏障——而是紧靠在洞壁上的一个口子。

    那口子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出来的。

    “这口子?”

    鸣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你们离开时就有的吗?”

    “不……没有……”

    迪尔的声音开始发抖,灰白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慌:

    “我不知道啊……之前没有……”

    他的脑海开始浮现各种不好的画面——迪亚哥哥挣脱了魔法?还是有什么东西闯了进去?还是……

    “砰——!!!”

    鸣德没有再说话。

    他右手握紧,武气迸发,随后猛地一拳砸在那道红色的魔法屏障上!

    那屏障,在他一拳之下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四散飞溅!

    接着脚下的水流平台开始极速前进!很快,他们到了那个地方。

    蓝色的花朵在幽暗中闪耀着荧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梦似幻。那处独特的倾斜小岛横在他们面前,在荧光中若隐若现。

    流水平台直接载着他们冲上小岛,然后化作一滩水花,重新流回了河里。

    “迪尔?”

    鸣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焦急。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空间——那些蓝色的花丛,那些嶙峋的岩石,那片幽深的河水——最后落在小岛最高处的那座潮汐石像上:

    “迪亚在哪里?”

    迪尔愣住了。

    他指着那边依然在缓缓旋转的漩涡,声音发颤:

    “迪亚哥哥应该……应该被迪安哥哥的魔法困在水里了才对啊……”

    那漩涡依旧在转动,最底下依然闪动着湛蓝色的光辉,透过清澈的河水折射着,证明魔法还在正常运转。

    但水里——空无一人。

    鸣德的目光落在那漩涡上,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洞壁上的坑洞。

    “他离开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知道肯定还是疑惑的奇妙语气:

    “如果是离开,但现在不知道是自己离开,还是别人带着他离开……”

    他眉头紧皱,粗壮的虎尾在身后剧烈地摇晃着。然后他迈开脚步,踏上水面——那涌动的河流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愿,瞬间接住了他,让他如履平地。

    他蹲下身子,仔细看着水下的魔法阵纹。

    几秒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魔法二重强化?”

    他几乎是一眼认了出来,他站起身,回过头,看向迪尔。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淡然的神伤:

    “看来你们瞒着我的事,还真是不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迪尔的心脏猛地一紧:

    “是觉得我这个家长……不够格吗?”

    “不是的师父!你听我——”

    迪尔正想要解释什么,鸣德却已经抬起手,对着他轻轻一拦。

    那动作,阻止了他所有的话语。

    “不用解释什么。”

    鸣德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是我的问题。我有点太忙了,对你们关注不够,对你们的照顾不够……”

    他抬起手,河里的水流再次汇聚,重新铸起一座平台:

    “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好!”

    迪尔用力点了点头,灰白色的眼眸里泛着泪光。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让迪安哥哥来和鸣德师父说会好很多。至少,他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鸣德解释,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三人很快顺着那条暗河离开,再次出现在瀑布洞口外的水潭边。

    夕阳已经沉得更低,天边只剩最后一抹金红色的余晖。

    “到处找找,看看有无留下什么痕迹吧……”

    鸣德侧过头吩咐道。

    珞珈点了点头,庞大的身影开始在周围仔细搜索起来——他拨开灌木,翻动石块,检查每一寸地面。

    迪尔则是讪讪地跟在鸣德身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师父……”

    “没事。”

    鸣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张橘红色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迪亚会没事的。”

    但他的眉毛,却不受控制地依旧紧皱着。

    “大人!”

    珞珈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附近没有脚印,也没有什么动荡的痕迹!”

    鸣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迪尔站在旁边,看着眼前不断飞逝而下、砸进水潭激荡的河水,忽然开口:

    “他会不会顺着瀑布……落下去了?”

    鸣德迟疑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做决定。

    然后,他抓住迪尔,猛地一跃——跳了下去!

    迪尔还没反应过来,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下一秒,他们已经稳稳落在

    紧接着,是珞珈重击在地的轰鸣声——那庞大的身躯落地时,地面都震了一震。

    “大人!那边有火堆!”

    珞珈忽然指着前方喊到。

    三人连忙一路小跑上前。

    那是一个简陋的火堆,只剩下灰烬和几根烧了一半的木柴。灰烬还带着些许余温,显然是昨天晚上烧到今天早上才熄灭。

    灰烬旁边,散落着几根鱼骨头,还有三个完整的鱼头。

    鸣德蹲下身,眼睛快速扫过一圈。

    “看样子是昨天晚上的烧的。”他捡起一根鱼骨仔细看了看,“还有鱼骨头,三个鱼头……”

    “大人。”

    珞珈也蹲了下来,伸出厚实的熊掌,在残留的鱼头上摸索着。他的动作很仔细,每摸一下,就停下来观察片刻:

    “三条鱼,但只有两条是烤过的。”

    他拿起其中一个鱼头,指着上面的牙印:

    “而且鱼头上的牙印不一样。这一条,一边宽,一边长,咬合力很强,应该是迪亚的。”

    他又拿起另一个:

    “这一条,牙印窄,而且痕迹不清,咬合力较弱,可能是某种中小型猫科雌性兽人,也有可能是孩子。”

    最后,他指向那个完全没有烤过的生鱼头:

    “这一条是生的。鱼头上没有牙印,只吃了鱼身的部分……但吃生鱼,应该不会是人……可能是被驯服的某种异兽。”

    鸣德静静地听着,熔金色的眼眸里光芒闪烁。

    “那看来……迪亚现在应该和这个人在一起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所以这附近没有猎户,很有可能是冒险者……”

    “那……”迪尔抬起头,望向鸣德,眼中满是急迫,“迪亚哥哥会有危险吗?”

    “应该不会。”

    鸣德回答得很肯定。他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看样子他们应该很友好……”

    他顿了顿,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迪亚根本没有血兽化?他所表现出来的,是某种能力?”

    迪尔愣住了。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有些像……”

    如果真变成血兽,遇到其他目标不可能如此友好——除非对方也是血兽。但血兽需要吃熟鱼吗?

    这确实说不通。

    “回夜兰。”

    鸣德做出了决定:

    “看看有没有冒险者最近来过这里?有没有遇到迪亚?而且如果迪亚从那个状态清醒过来,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不知是真这样觉得,还是刻意说给迪尔和自己听的。

    “好!”

    迪尔用力点了点头,灰白色的眼里好像亮了几分。

    直到天色渐沉,三人才又回到了那个院子。

    迪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他们刚刚去冒险者公会仔细询问了很多人,整整一个下午——一无所获。

    根本没有人去过那边。

    “怎么会这样……”

    迪尔的担心写在脸上。他的那条黑色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尾尖蜷曲,灰白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和无助,现在,迪亚哥哥的下落,已经是完全不明了……

    “别急。”

    鸣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沉稳:

    “肯定还有办法。夜兰没有,还有其他地方。这附近还有冒险者工会的城市……就只有岚崖镇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迪尔的肩膀,那厚实的虎掌上传来的温度,让迪尔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用传送阵过去那边的冒险者工会看看。”

    “嗯!”

    迪尔用力点了点头。

    而此时,精灵国腹地的一棵生命树上。

    夜已深,三轮月亮毫无保留地将那朦胧的月华洒下,为整片森林披上一层银色的轻纱。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夜鸟的鸣叫,一切都那么锦瑟美好。

    但处于其中的迪安,却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目光去思索这些。

    他琥珀色的双眼上,泛起了细微的血丝。

    双手还在不断翻找着那片根本不存在的叶子——拨开一簇,检查每一片,再拨开下一簇,再检查每一片。重复,重复,无尽的重复。

    从白天到黑夜,从清晨到日暮。

    他已经找了整整一天。

    “天黑了。”

    吼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却宛如利刺:

    “你找了一整个白天,连1/10都没找到。”

    “那你帮我找啊!”

    迪安猛地回过头,声音急促而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你帮忙啊!你——!”

    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头晕,身体晃了晃。

    吼连忙上前,用身体拖住了他。那厚实身形下皮毛传来的温度,让迪安勉强稳住了身形。

    迪安严格算来——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

    “你累了。”

    吼索性趴下,任由迪安靠躺在自己身上。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你终究只是普通人。你或许很聪明,很有天赋……但这世上许多东西,不是后天努力就能改变的。”

    他顿了顿:

    “历史的洪流向前,所有人终将难逃一死。所有人。”

    “你什么意思?!”

    迪安语气带着几分呵斥,想要让吼闭嘴。

    但吼不为所动。他两只巨大的前爪搭在一起,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棵生命树,高一千米。枝条数量可能达到六千万根,叶子加起来可能有二十亿片。”

    迪安的身体僵住了。

    “把这些叶子铺平,你知道能放下几个夜兰城吗?”

    吼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着迪安: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甚至没数过自己住的院子有多少块砖。”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想凭借一腔热血,扭转不可能的事情?真能做到,为什么还会有人死亡?”

    “放弃吧。”

    吼说得很轻,却如同重锤砸在迪安心上:

    “回去,给你兄弟一个痛快。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已经尽力而为了——就像是伽罗烈那样。”

    “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坍缩崩塌。”

    “闭嘴!”

    迪安忍无可忍。

    他重重一拳砸下——砸在吼的身上!

    但对吼来说,那力道不痛不痒。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迪安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他感觉喉咙有些发紧,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吼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白猫兽人,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别怪我说话犀利。”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只是事实罢了。留着他,才是对他的亵渎。”

    “你认为迪亚知道自己变成这副样子,他会开心吗?他会想杀人,夺走无辜者的性命吗?”

    迪安没有说话。

    “还记得我很久之前说过的话吗?”

    吼微微侧过头,那双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

    “始祖山脉之上,有可以见到已逝之人灵魂的地方。”

    迪安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当然记得。

    “假如你能达到英灵之域……”吼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蛊惑的意味,“有我的帮助,踏入半神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若是努力,将来复活迪亚、伽罗烈,乃至更久远的——你的父母和妹妹——都不是不可能。”

    迪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已死之人的灵魂,在被最后一个活人遗忘之前,是不会消失的。”

    吼的嘴角微微上挑,那弧度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上古之时,众神陨落。其神力消散,世界本源意志将其捕获回收,静静等待有缘人的出现。你要是能进入英灵之域,踏入半神——我一定能帮你夺得死神权柄。”

    他的声音笃定而自信:

    “所以,这不过是短暂的分离罢了。”

    他顿了顿,直视着迪安那双布满血丝的琥珀色眼眸:

    “如何呢?我那只倔强的小猫,是否已经成长得足够理性且武断,还有着那副‘我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到’的决心吗?”

    迪安沉默了。

    很久。

    很久。

    他的眼角余光,瞥向吼。

    “……真的吗?”

    吼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何尝骗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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