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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那就好!

    江义豪用力拍了拍九纹龙的肩头,把这三位兄弟托付给他照看。

    只因往后九纹龙长驻金三角,这份情谊,由他来担,才最妥当。

    三个人还躺在担架上,胸口滚烫,眼眶发热。

    一见江义豪和九纹龙走近,两个伤势稍轻的竟撑着胳膊想坐起,可刚一动就被两人按住肩膀,轻轻压回担架。

    “都别动,养好身子才是头等事!”

    “码头拿下,任务就落地了!”

    “后头的事,不用你们操半点心!”

    “快些痊愈,早点归队,比什么都强!”

    ……

    江义豪又俯身叮嘱了几句,话音落下,便转过身去,笑着望向九纹龙:“阿龙,往后弟兄们这类事,就全交给你张罗了。”

    “肩上的分量,可不轻啊。”

    “江先生放心!弟兄们有我在,一个都不会掉队!”

    九纹龙挺直腰杆,语气沉稳有力。

    江义豪的用心,他心知肚明——江义豪不可能久留金三角,而自己,正是他亲手挑中、一步步扶起来的掌局人。

    这份信任,他必以实绩相报。

    两人在平房里又坐了片刻,随后并肩走出门去。

    此时已近晚上十点,离和全胜约定的时间,只剩几分钟。

    眼下,该去码头接人了。

    九纹龙与江义豪沿着码头缓步巡查,很快便锁定了接应位置。

    两人立在栈桥尽头,海风扑面,咸腥微凉,目光齐齐投向远处墨色海面,静候船影。

    九纹龙略带试探地问:“江先生,您这次来金三角,到底盯准哪座矿?”

    “地图上您圈了好几个点,”

    “可一直没说,哪个才是真章。”

    江义豪笑了笑,略作思忖,才开口:“阿龙,这矿的事,你就不必细究了。”

    “我划那么多矿点,一是为扎扎实实赚一票,二是放烟幕——叫人摸不清我的主攻方向。”

    “我要的矿料,属绝密中的绝密,自然不能四处张扬。”

    “不过对你,倒也算不上什么隐秘。”

    “今晚和全胜运来的,就是专挖这种矿的设备。”

    “没这玩意儿,连矿脉都探不出深浅。”

    “所以你只需盯紧设备运往何处,答案自会浮现。”

    “其余的,就当是普通货机,不必多想。”

    他语气平和,解释得细致入微。

    不直说矿名,并非信不过九纹龙,而是规矩使然;有些事,本就无需上位者亲口点破。

    九纹龙点头应下。

    他明白,江义豪不是防他,只是守密早已刻进行事习惯。

    将来整个金三角都是他的地盘,设备往哪送,他岂会不知?

    此刻不说,不过是多一道保险,谨慎得恰到好处。

    两人又闲聊几句,忽见远处海平线浮起一点微光。

    九纹龙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江先生!船来了!”

    “准是和全胜的人!”

    江义豪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一艘中型货轮正缓缓驶近岸边。

    他目力远超常人——九纹龙只瞧见个光点,他却已看清船身轮廓、舷号甚至甲板上晃动的人影。

    “错不了!”

    九纹龙声音发紧,难掩兴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本硬壳登记簿——那是码头今日船舶进出的唯一台账。

    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今晚,仅此一船靠泊。

    线索如此明确,答案不言而喻。

    他这番推断,让江义豪嘴角微扬。

    一个地方扛把子,既要有镇得住场子的狠劲,也得有抽丝剥茧的脑子。

    显然,九纹龙这两样,都已过关。

    否则,江义豪绝不会把整片金三角,托付于他。

    江义豪扫了一眼登记本,含笑点头:“你说对了。”

    “船上的人,我已经认出来了。”

    “打头那个,上回在和全胜的场子里,咱们见过面。”

    这话一出,九纹龙心头一震。

    此时船距码头不过百米,他仍只能勉强辨出人影轮廓,江义豪却已能看清对方眉眼——这份眼力,实在惊人。

    他压下惊意,默默陪江义豪又站了约莫五分钟。

    那艘中型货轮终于稳稳靠拢码头,引擎声渐息,缆绳即将抛出。

    九纹龙立刻扬声唤来两名小弟。

    让他们赶紧把码头边的缆绳系牢。

    好让这艘船稳稳当当地靠上岸。

    等一众小弟把船上甩下来的几条粗绳全扣死在桩子上后,九纹龙和江义豪并肩走到船舷下方。

    此时甲板上的人已将跳板尽数铺开,搭出一条宽绰的斜道,五人并排走都绰绰有余。

    特意修得这么阔气,是为待会儿搬卸那些庞然大物做准备——设备个头不小,又沉又笨,没这宽度,根本抬不动。

    眼看跳板落定,那艘中型货轮的舱门一开,两个华人男子先后走了下来。

    打头那位,正是江义豪上回在和全胜总部见过的——和全胜龙头座下头号战将,阿宝。

    阿宝刚踏下舷梯,一眼就锁定了岸边伫立的江义豪。

    他立马眉眼一亮,脚下生风,三步跨作两步冲下跳板,几步抢到江义豪跟前,抱拳躬身,声音清亮:“江先生好!”

    “阿宝奉命押运,货物已全数平安抵港。”

    江义豪颔首一笑,抬手拍了拍他臂膀:“干得漂亮!”

    “你们和全胜这一趟,办得利落又稳妥!”

    “设备可有磕碰?”

    阿宝挺直腰杆,斩钉截铁:“江先生尽可放心!”

    “海上浪再高、船再晃,我们始终有人守着箱子,寸步不离。”

    “我敢拿脑袋担保——件件完好,毫发无损!”

    听罢这话,江义豪微微点头。

    看来和全胜这次真上了心,对这批货,半点不敢马虎。

    这份情,他默默记下了。

    “阿龙,你先带阿宝兄弟进去歇脚。”

    “卸货的事,叫咱们的人一起上手,抓紧干完,早些收工。”

    “是!江先生!”

    九纹龙干脆应下,转头便朝阿宝爽朗一笑:“阿宝兄,里边请!”

    ……

    阿宝侧身望向江义豪,见他笑意温和,

    便不再多言,随九纹龙朝码头腹地走去。

    他此行的任务,就是把这整船货押进金三角。

    原计划是停靠黑面组织的这个码头,静候江义豪一行接货。

    过去和全胜跟黑面组织有过几笔毒资往来,彼此也算熟练,关系尚可。

    谁料码头早已易主——如今插的是洪兴的旗。

    事已至此,只能入乡随俗,听江义豪调度。

    进里头喝口茶、喘口气,本也寻常。

    何况阿宝早知江义豪身份,晓得他才是这批货的正主,由他接手,合情合理,毫无破例之处。

    阿宝一走,和全胜剩下那些小弟顿时噤若寒蝉。

    别看也都混江湖,可和全胜跟洪兴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更别说眼前这些洪兴弟兄,肩上还挎着长枪,

    冷眼扫过来,压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没当场腿软,已算硬气。

    在双方默契配合之下,不过半个钟头,整艘中型货轮里的设备,全被抬进了码头堆场。

    每台机器都严严实实封在厚木箱里,箱盖钉得密不透风,连缝都看不见。

    没人知道里头装的是啥。

    但不管是和全胜的人,还是洪兴的小弟,谁也没凑近瞄一眼,更没人伸手敲一敲、掀一掀。

    毕竟江义豪身为洪兴龙头,为保这批货万无一失,直接拔掉了黑面组织一个码头。

    这般兴师动众,东西岂止是贵重?分明藏着分量。

    出来跑码头,最要紧的一条规矩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港岛这些老江湖,心里门儿清。

    对道上这些老规矩,他心里门儿清。

    货刚卸完,稳稳当当堆满码头。

    那帮和全胜的弟兄便转身朝船边走去,准备返航。

    就在这当口,阿宝风风火火赶到了现场。

    九纹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

    江义豪眉峰一压,扭头问九纹龙:“阿龙,这怎么回事?”

    “阿宝兄弟这就走?连口气都不喘?”

    九纹龙苦笑摇头:“江先生,阿宝兄弟铁了心不留金三角……”

    “我劝不住,真拦不住。”

    江义豪冷冷扫了他一眼。

    这时阿宝自己开了口:“江先生,龙哥。”

    “临出发前,我们老大就撂下话——货一落地,立马返程,不逗留、不打听、不沾手。”

    “刚才我和龙哥上岸歇了会儿,已经是违了令。”

    “再待下去?我可真不敢了。”

    江义豪见他态度如铁,便缓声劝道:“阿宝兄弟,你们在海上颠簸两天多,风里浪里没合过眼,真不歇一歇?”

    这话一出口,和全胜的弟兄们齐刷刷望向阿宝,眼神里全是盼头。

    阿宝脸色微变,却仍绷着牙关回道:“江先生,您别为难我!”

    “老大吩咐的事,我不敢打半点折扣!”

    “货已交割清楚——我们这就启程!”

    江义豪见他去意已决,只得点头:“好,我不强留。”

    “等回了港岛,我摆一桌厚酒,专谢你们和全胜的弟兄。”

    “你可得赏脸,一定来!”

    ……

    阿宝忙不迭应声,连连点头。

    眼前这位,可是港岛响当当的洪兴龙头——江义豪。

    甭管心里怎么盘算,面上,半分怠慢都容不得。

    “江先生放心!”

    “我回去准把您的谢意,一字不落传到我们老大耳朵里!”

    江义豪颔首,未再多言。

    静静目送阿宝踏上和全胜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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