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渡江?
众人一听,眼睛顿时一亮,纷纷竖起耳朵。
“军师,这白衣渡江究竟是何意呀?”刘备同样满脸好奇。
“所谓白衣,就是普通百姓的便服。”陈哲解释道,“主公可派遣一支精锐部队,扮作商船顺着长江往西驶向柴桑,荆扬二州相邻,水运便捷,商人往来不断,那些烽火台上的荆州士兵,肯定不会有所防备。到时候这支部队就向烽火台的守兵行贿,找个借口靠岸过夜,然后趁敌军毫无防备,逐个将烽火台拿下。等烽火台都被拔除,主公的水陆大军就紧接着进发,这样一来等孙权察觉到情况不对向黄祖求援的时候,咱们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此时,主公可命令水军向西阻击从夏口赶来救援的黄祖,而步军则可以从容地围攻柴桑,就凭孙十万那区区五千兵马,他怎么守得住柴桑城?”陈哲一边说着,一边用竹竿指着沙盘,详细地阐述了白衣渡江之计。
这条计策,正是历史上孙权偷袭荆州时,吕蒙所使用的。
陈哲一听到烽火台,瞬间就想到了此计。
孙十万用来坑关二爷的招,如今被陈哲拿来坑孙十万,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众将听后恍然大悟,堂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军师这条白衣渡江之计,简直太绝妙了!”吕蒙不禁啧啧赞叹,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众将无一不对此计策叹服。
刘备突然问道:“军师,你说的这白衣渡江之计,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跟我讲过,云长他被吕子明……”
话说到一半,刘备猛然想起吕蒙就在场,便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主公记性真好,的确是吕子明用过的计策。”陈哲微微点头。
刘备顿时明白过来,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吕蒙,心中感慨万千。
“这计策明明是军师想出来的,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吕蒙挠挠后脑勺,暗自嘀咕。
陈哲却指着他说道:“主公,我觉得这条计策由咱们的吕子明来执行,再合适不过!”
“好!”刘备欣然下令,“吕子明听令!”
吕蒙收起嘀咕,赶忙上前听令。
“我命你率领一千府兵,乔装成商船,按照军师的计策去拔除烽火台!”
“末将遵令!”
刘备霸气四溢,目光环视众将:“其余各位将领,即刻集结本部府兵,随我紧跟在吕蒙之后,直逼柴桑!我们水陆并进,一举攻破荆州,完全占据长江天险!”
众将激昂领命。
开战的命令一下达,众将战意昂扬,各自依照命令行动起来。
军议结束后,陈哲在许褚的护送下,返回自己的府邸。
还没跨过正堂的门槛,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家里什么时候多了女眷的声音?
陈哲走进门一看,忍不住笑了。
除了糜贞之外,屋里又多了三位美人。
留在下邳的侍妾甘梅,寿春的侧夫人小乔,都搬到了应天。
而且小乔还把她姐姐大乔,也就是陈哲的大姨子,也一同带到了家中。
几位佳人正叽叽喳喳地聊得热闹。
“好家伙,这都能凑成一桌麻将了。”陈哲无奈地摇头苦笑。
“公子回来啦!”在一旁端茶递水的香香,最先发现陈哲回来。
众佳人纷纷转头,看到陈哲回来,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夫君回来啦~~”糜贞最先迎上前,挽住陈哲的胳膊。
“夫君~~”小乔也笑盈盈地走上前,挽住陈哲的另一只胳膊。
“梅儿见过公子~~”甘梅因为地位稍低,不敢过于亲昵,赶忙屈膝行礼。
陈哲扶起甘梅,轻轻抚摸着她的俏脸说:“梅儿,我好久没回下邳,看你都瘦了。”
见陈哲如此关怀自己,甘梅心里十分感动。
但当着众人的面,被陈哲轻抚脸庞,她顿时脸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见过军师!”几位夫人与陈哲见过面后,大乔才上前见礼。
陈哲笑着说:“才几天没见,姐姐怎么这么见外了,连妹夫都不叫了。”
大乔微微一怔,随即面带浅笑,轻声唤了句“妹夫”。
“夫君,父亲刚搬到应天,姐姐说想来当面谢谢夫君,我就留她在府里住一晚,夫君不会介意吧。”小乔挽着陈哲的胳膊说道。
“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介意。”陈哲问道,“只是姐姐要谢我什么呢?”
大乔赶忙说道:“自然是谢当初在寿春时,我在妹夫家借住了好些日子,多有打扰。”
“这点小事还谢,太见外了。”陈哲豪爽地一摆手,“我家就是姐姐的家,要是姐姐不嫌弃粗茶淡饭,想住多久都行。”
“那就多谢妹夫啦~~”大乔佯装感激,笑盈盈地又福身行了一礼。
“夫君肯定饿了,酒菜都准备好了,夫君快入座吧。”
当下,陈哲便和几位佳人一同入座。
糜贞和小乔负责夹菜,甘梅斟酒,小孙尚香则在一旁端茶送水。
陈哲悠然享受着这齐人之福,心里想着要是在后世,就算你权势再大这种事也只能偷偷摸摸,哪敢如此明目张胆。
不然的话,要么被查个作风问题,要么就会被那些“小仙女”的小作文喷得狗血淋头。
“还是穿越好啊。”陈哲心中暗自感慨。
一旁的大乔,看到陈哲被众美环绕的场景,不禁有些脸红,只好把目光移开。
几杯酒下肚后,陈哲说道:“明天我就要随主公出征了,今晚咱们好好喝几杯!”
众夫人一听,心里都是一颤。
糜贞赶忙问道:“难道主公要对荆州用兵了吗?”
军机大事,陈哲不能跟她们明说,只是淡淡一笑。
这一笑,等于默认了糜贞的猜测。
几位佳人想到陈哲马上就要离开,心中满是不舍,于是更加殷勤地奉酒夹菜,想要让陈哲吃好喝好。
“公子,我听夫人们说,那个孙权逃到了荆州,你是要去荆州杀孙权吗?”小孙尚香忍不住问道。
陈哲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孙尚香顿时激动起来,连忙问道:“那公子能不能带上我,我想看公子杀孙权!”
“小小年纪,这杀气可不轻啊。”陈哲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公子我是去打仗,可不是玩游戏,怎么能带你一个小孩子呢,你就安心在家里等好消息吧。”
孙尚香“哦”了一声,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
陈哲便继续和众夫人把酒言欢。
这一顿家宴,大家都喝得十分尽兴。
糜贞几人本想让陈哲喝好,没想到最后自己也喝多了。
陈哲酒量虽好,但架不住几位夫人轮番劝酒也喝得半醉。
反倒是大乔这个客人,因为有所拘束,没敢喝得太猛,成了最清醒的几人之一。
“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得不行了,没法和你们畅快玩耍了。”
“你们谁来扶我去休息呀。”陈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几位佳人问道。
糜贞、小乔和甘梅都醉得不省人事,没人回应他。
“公子,我来扶你!”孙尚香倒是清醒,伸出小手想要搀扶陈哲。
陈哲一把推开她:“你这小丫头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孙尚香一脸茫然,愣在了原地。
“我来吧。”大乔只好起身,上前扶住陈哲。
“婉儿啊,行,就你了。”陈哲醉醺醺地笑着,顺势揽住大乔的香肩。
大乔脸一红,知道他这是把自己错认成妹妹了。
她也不好解释,只能吃力地扶着陈哲,一路往寝室走去。
好不容易把陈哲扶到床上,大乔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妹夫,好好睡吧。”大乔为他盖好被子后,转身准备离开。
“婉儿,你要去哪儿!”醉眼朦胧的陈哲,一把抓住她的素手,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大乔轻呼一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靠在了陈哲怀里。
“他真的醉糊涂了,把我当成妹妹,想要……”大乔心里“怦怦”直跳,顿时面红耳赤,想要挣脱。
可不知为何,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日在寿春时,陈哲误将她认成小乔的情景。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陈哲,反而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