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断长江?”
“捆……捆绑游戏?”刘备满脸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的意思是,主公立刻召集军中所有铁匠,以最快的速度打造三条铁锁,用它们截断长江航道。”陈哲一边说着,一边在沙盘的江面上比划了一道线,解释道,“黄祖要是顺流而下,必然会撞上咱们设下的拦江铁锁,如此一来任凭他多么急切地想要应战也只能被铁锁困在江上,干着急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咱们攻破柴桑。”
刘备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大声称赞:“军师这条计策,简直如神来之笔!铁锁截江,把荆州水军给困住,妙,实在是太妙了!”
其他的谋臣武将也无一不对此惊叹、折服。
“我打了一辈子水战,还是头一回听说能用铁锁拦江,打仗还能这么打?”黄盖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错愕。
“军师,这条计策确实闻所未闻,真的可行吗?”刘备虽然惊喜,但还是隐隐有些顾虑。
陈哲神色淡然地说:“主公可还记得,我曾跟您讲过西晋灭吴,三国归晋的故事?”
“军师好像是提过,但这和您的计策有什么关联呢?”刘备眼神迷茫地问道。
“西晋灭吴那场战役,王濬率领晋军从蜀地出发,顺着长江东下直逼吴国,当时吴军为了阻拦王濬的战船就采用了铁锁拦江的战术,所以说我这条计策是有历史依据的,绝对可行。”
陈哲为了让刘备安心,便搬出了这段历史。
刘备一听有历史依据,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黄盖等人却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军师,恕我孤陋寡闻,怎么不记得古时还有军师所说的这一战呢?军师提到的晋国和吴国,难道是指春秋时期的历史?可春秋时的晋国地处北方,从未占据过巴蜀之地,又怎么能顺江东下灭掉吴国呢?”黄盖也算是有点文化,对历史多少了解一些。
朱桓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黄老将军,这您就不了解我老师了。”诸葛亮这个学霸赶忙站出来,替自己的老师解释,“大家都知道,老师喜欢编个故事,借此来说明他的计策,哪有什么晋国和吴国都是虚构的,老将军您别当真。”
黄盖似懂非懂又问道:“那军师这条计策,就没有办法破解吗?”
“破解当然是可以破解的,不过我算了算,荆州有能力破解我这条计策的人,最多不超过三个。很不巧黄祖并不在这三个人之中,所以主公您可以放心大胆地实施这条计策。”陈哲轻抿一口茶,眉宇间透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刘备向来秉持着听军师的话肯定没错的原则,这下再也没有顾虑欣然下令:“传令下去,立刻召集铁匠连夜打造铁索,按照军师的计策,用铁锁截断长江困住黄祖!”
“诺!”众将领命而去。
诸葛亮则拿起笔,迅速在《陈子兵法》上写下“铁锁截江,捆绑游戏”这八个字。
五天后,柴桑以西的江面上。
五百多艘大小战船,载着三万多荆州水军,正浩浩荡荡地朝着柴桑方向行进。
黄祖背着手站在旗舰的船头,神态傲然,不过其中也夹杂着几分焦急。
柴桑被刘备围困,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还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
关键是他的爱子黄射也被困在了柴桑城中。
要是柴桑城失陷,儿子的性命可就危险了!
“传令各船,升起满帆,加速前进!”黄祖一心想着尽快解围,于是厉声下令。
旗舰上的令旗挥动,各船纷纷升起满帆,借助顺流的水势,如疾风般快速前行。
“黄将军!”
“我军顺流而下,如果船速太快,一旦遇到突发情况,根本来不及减速!请黄将军收回成命。”身后一位身着锦袍战衣,气宇轩昂的年轻武将高声劝谏。
黄祖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
“下游有没有敌情,我看得一清二楚!要是刘备派水军来阻击,我自然能从容减速,能出什么意外?甘兴霸,你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黄祖冷冷地驳斥道。
“这里距离柴桑已经很近了,却连刘备水军的影子都没看到,实在是太可疑了。末将听说刘备的军师陈哲诡计多端,恐怕他又在谋划什么阴谋。末将认为,稳妥起见还是不要全速前进。”甘宁没察觉到黄祖的不满,继续劝说道。
“那陈哲再怎么诡计多端,在这大江之上又能耍出什么花样?”黄祖不屑地哼了一声,摆摆手喝道,“我征战多年,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如何统帅水军?”
甘宁被当众斥责,剑眉不禁皱了起来。
一旁的苏飞赶忙向他暗暗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贸然进言。
甘宁咽了口唾沫,只能闷闷不乐地闭上了嘴。
“将军统帅我荆州水军多年,要说水战能力,确实天下无人能及。”苏飞赶忙笑着拍了几句马屁,话锋一转,“不过兴霸的提醒也有道理,听说那个陈哲神机妙算,确实不是一般人,刘备正是因为有他辅佐才能攻破淮南,拿下江东迅速崛起,末将猜测柴桑的烽火台失效,多半就是他的手段,刘备有这样的奇人相助,我们确实得小心防范。”
苏飞的提醒相对委婉一些,但在黄祖听来依旧很刺耳。
当年黄祖斩杀孙坚,一战成名,名震天下,他自认为已经是天下名将,这份自负一直延续到现在。
“人人都说那个陈哲如同张良重生,智谋天下无双,我倒要看看在我三万水军面前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黄祖一脸霸道自负,口出狂言。
苏飞不敢再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顺着黄祖的话又吹捧了几句。
五百艘荆州战船继续顺着江水快速前行。
黄昏时分,前方江南岸的方向,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到柴桑城的轮廓。
看到柴桑城头的“黄”字战旗还在飘扬,黄祖精神为之一振。
可就在这时,甘宁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段江面航道最窄,是刘备派水军阻击的绝佳地点,为什么一直不见刘军战船出现呢?”甘宁喃喃自语,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突然前方江面上,似乎有横在江中的铁锁映入眼帘。
“铁锁!”
“敌军用铁锁截断了江面,快停船!”甘宁脸色骤变,激动地大声示警。
黄祖却一脸茫然,不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甘宁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急忙弯下身子紧紧抓住船上的绳索。
下一秒,旗舰狠狠地撞在了铁锁上。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撕扯声,偌大的楼船像突然刹车一样,瞬间停住。
巨大的惯性之下,船上几百名士卒惊叫着摔倒被甩了出去。
原本背手而立的黄祖更是惨叫一声,从顶层甲板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二层甲板上。
还有十几名士卒,猝不及防直接掉进了江里。
旗舰被拦截的同时,左右近百艘战船也先后撞上了铁锁。
刹那间,百船骤停,数以千计的士卒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纷纷被甩了出去。
后方的战船看到突发变故,急忙收桨下帆转舵躲避。
无奈黄祖之前下令全速前进,哪能那么容易停下来。
“咔咔咔!”撞击声接连不断。
又有近百艘战船相互撞在一起,船上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原本气势汹汹的荆州水军,就这么被硬生生逼停在江面上乱成了一团。
旗舰上,只有甘宁没有摔倒。
战船停稳后,他缓缓站了起来。
举目远眺,只见前方果然有三道铁锁,横亘在江面上截断了航道。
“用铁锁截断江面?这手段真是前所未闻,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就是那个陈哲的杰作?”甘宁倒吸一口凉气,惊异的眼神中还夹杂着几分赞赏。
二层甲板上,黄祖在部将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由于落地时脸朝下,他摔得鼻青脸肿,鼻子也流出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大江上怎么会出现铁锁?”黄祖还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黄将军,我早就提醒过您,航速不能太快。这肯定是陈哲的计策,让刘备拿铁锁截断江面,阻止我们去救柴桑!”站在上方甲板的甘宁冷冷地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黄祖猛地惊醒,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顾不上甘宁话里的讽刺意味,满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的铁锁。
“我熟读兵书,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用铁锁截断长江,这,这……”黄祖声音颤抖,已经震惊得不知所措。
南岸的山坡上,刘备亲眼目睹了来势汹汹的荆州水军被铁锁逼停的场景。
“军师啊,您这铁锁拦江的计策成功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刘备又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刘备欣喜若狂,激动地回头看向陈哲。
陈哲微微一笑,马鞭指向江中说道:“黄祖这只老王八已经下锅了,主公,是时候给他加点佐料了。”
刘备哈哈大笑,欣然下令:“竖起令旗,弓弩手现身!”
一面大旗在山岗上升起。
埋伏在长江两岸的近五千名弓弩手,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