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赶忙伸手去搀扶孙权。
孙权却一把将他推开,满脸惊慌地问道:“刘备什么时候攻城的?怎么一点警报都没有?”
“末将也不清楚啊,敌军一下子就杀进来了!”周泰同样一脸茫然。
孙权咬着牙骂道:“丁奉这个废物,我如此信任他,他竟然这么没用!”他一边骂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披挂战甲。
刚走进正堂,步骘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哭丧着脸说道:“公子,是丁奉背叛我们投靠刘备,他打开城门把刘备大军放进来了!”
这消息犹如一道闷雷,在孙权头顶轰然炸开。
孙权身形晃了晃,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丁奉不是因为被刘备赶走,不堪受辱才来柴桑投奔自己的吗?
怎么在这关键时候,竟然倒戈投向刘备?
“不可能!就算其他人投靠刘备,丁奉也绝不可能!”孙权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实在不愿接受自己用人不当的事实。
“我也想不明白丁奉为什么要叛投大耳贼,但事实就是这样啊!刘备大军已经蜂拥而入,柴桑城失守已成定局!公子,咱们赶紧从西门突围吧!”步骘愁眉苦脸地劝道。
孙权又是一阵哆嗦,惊恐瞬间转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周泰赶快集结亲卫队,护我从西门突围!我绝不能落到刘备手里!”孙权激动地大声下令。
周泰立刻点齐两百名亲卫,护着孙权上马匆匆离开了郡府。
刚一出府,只见街上溃败的荆州军像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无数刘军士卒如虎狼一般,在后面紧紧追赶。
冲在最前面的一员武将,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一面写着“太史”的大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太史慈?”孙权忍不住惊呼一声,吓得手中的马鞭差点掉落。
当年神亭一战,太史慈与他大哥孙策大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孙策武艺何等高强,他再清楚不过。
太史慈能与孙策武艺相当,如今率军杀来,自己如何抵挡?
“幼平,你率军拖住太史慈,随后到西门与我会合!”孙权当机立断让周泰殿后,话一说完便掉转马头向西逃去。
周泰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只有两百兵马,怎么能阻挡得住刘军千军万马?
孙权这是要牺牲他,为自己突围争取宝贵时间啊。
“仲谋公子,你就算要牺牲我,也不用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吧。”周泰望着孙权逃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心酸与失望。
但随后他一咬牙,怀着一腔悲壮,纵马提刀朝着太史慈杀了过去。
周泰在拼死战斗,孙权却头也不回,拼命夺路而逃。
“刘备大军都集中在北门,西门的围营兵力肯定空虚。西门还有一千多士卒,拼一拼说不定还有机会突围。”孙权一边埋头狂逃,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突然,前方传来如雷般的马蹄声,无数铁骑疾驰而来,将去路封得死死的。
张辽手持长刀大声喝道:“给我拿下西门,绝不能让一个敌人逃出柴桑城!”
骑兵们一拥而上冲向西门城墙。
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西门守军,转眼间就像被砍瓜切菜一般被杀得哭爹喊娘。
“刘备竟然派骑兵抢先夺取西门?”孙权大惊失色,慌忙掉转马头想往别的城门突围。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正在混战中的张辽,发现有一队人马原本正往西门逃,这时却突然折返。
在那队人马中,有一名年轻公子衣着华丽,一看就身份不凡,多半就是孙权无疑!
“张辽在此!孙贼,你往哪里逃!”张辽一声怒吼,纵马提刀朝着孙权猛追过去。
孙权被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惊慌失措地叫道:“给我拦住他,快拦住张辽!”
左右忠心耿耿的亲卫,只好拨转马头,回身去阻拦张辽。
但这些人在张辽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转眼间就被斩杀殆尽。
张辽快如疾风,几个呼吸间就追到了孙权身后。
“孙贼,你还跑得掉吗!”张辽一边嘲讽,一边伸手抓住孙权的腰带,想要将他生擒活捉。
孙权来不及多想,拔剑出鞘发疯似的回身砍向张辽。
“刷!”刀光闪过。
孙权执剑的手,还没来得及使出剑招就被张辽一刀砍落。
“啊~~”孙权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张辽一声虎吼,将孙权从马上提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孙权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好几根肋骨都断了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
“跳梁小丑!不堪一击!”张辽不屑地哼了一声,喝道:“把这贼子拿下,交给主公处置!”
身后的将士们一拥而上。
西门城楼上,一面“刘”字大旗缓缓升起。
而整座柴桑城,此时已被血雾和喊杀声所笼罩。
北门大帐内,陈哲早已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计策他已经出了,攻城又用不着他,自然是吃饱喝足就睡。
小孙尚香却一整晚都睡不着,站在帐外望着柴桑城,一宿未眠。
她虽然不太懂战争,但隐隐猜到今晚刘玄德的军队对柴桑城发起了猛烈攻击。
孙权那个坏蛋的生死,或许就在今晚有个了结。
终于天亮了,城中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一名骑兵飞奔而来,翻身下马。
“启禀军师,我军已攻克柴桑,活捉孙权和黄射!主公请军师速进城会面。”
活捉孙权!
孙尚香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激动得满脸欢喜。
她几步冲进帐中,摇晃着还在睡梦中的陈哲:“公子快醒醒,我们打赢了,孙权被活捉啦!”
“香香啊,公子我正做着美梦呢,你嚷嚷什么呀?”陈哲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许褚走进帐中拱手说道:“军师,主公有派人来通报,说已经攻破柴桑,活捉孙权请军师进城。”
陈哲这才驱散了些睡意,明白孙尚香为何如此激动。
“还愣着干嘛,帮我拿衣服呀。”陈哲懒洋洋地站起来白了她一眼。
孙尚香精神一振,赶忙帮陈哲洗漱、更衣。
陈哲正要出帐,却被孙尚香用小手拉住。
“公子,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
“你小孩子家,去干嘛?”
孙尚香一脸严肃地说:“我要亲眼看看孙权是怎么死的。”
陈哲微微一怔,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保证让主公杀了孙权,行不行?”
“那不行,我必须自己亲眼看到才行。”孙尚香倔强得很,小手紧紧抓着陈哲央求道:“公子,你就带我去吧,求求你啦~”
陈哲拗不过她又想到她父亲可能是死在孙权手里,想去亲眼看看仇人被处置也在情理之中。
“好好好,带你去还不行吗,快去换身男孩子的衣服。”陈哲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地苦笑着点头。
“多谢公子!”孙尚香满心欢喜,立刻换上了一身书僮的打扮。
陈哲便带着她离开营地直奔柴桑城。
此时,四座城门上都已升起了“刘”字大旗。
大街小巷中,刘军将士们正在清理尸体打扫战场。
这座荆州东部的门户就此宣告易主。
来到郡府时,刘备和经历了血战的众将正在嘉奖丁奉。
“承渊,看谁来了。”刘备笑着向前指了指。
那位年轻小将转过身,看到陈哲来了赶忙上前拜倒在地。
“末将丁奉,不负军师所托,今日特来向军师复命!”
陈哲将他扶起,夸赞道:“承渊,你还真有做卧底的天赋呢。”
“臣卧……卧底?”丁奉一脸茫然。
陈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总之这次你立了大功,以后好好为主公效力,我很看好你!”
丁奉满脸感激,再次下拜道:“若不是军师赏识,末将哪有今日的功劳,请受末将一拜!”
陈哲又拍了拍他,然后走到刘备面前,拱手说道:“恭喜主公攻破柴桑,顺利踢开了荆州的大门!”
刘备满脸欣慰,感慨道:“若不是军师深谋远虑,我怎能如此轻松地拿下柴桑,军师今天你我可得好好喝上几杯!”
陈哲欣然笑道:“只要主公开心,我一定奉陪到底!”
二人相视大笑。
“主公,听说张文远活捉了孙权,不知主公打算怎么处置他?”黄盖上前请示。
刘备看出这位老将迫不及待地想弄死孙权,便下令将孙权押上来。
不一会儿,断了一只手、灰头土脸的孙权,被押解进了正堂。
当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到高高在上的刘备,还有黄盖等孙家旧臣时,身子猛地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羞辱。
“孙权!”黄盖怒不可遏,瞬间失去理智,一跃而起朝着孙权冲了过去。
他握紧铁拳,朝着孙权狠狠砸去。
“砰!”孙权发出一声惨叫被打倒在地,口中吐出两颗牙齿。
这突如其来的火爆举动,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公覆!”刘备轻声喝止。
黄盖打了一拳后,稍微冷静了下来。
“主公,老朽一看到这畜生,就气得昏了头,一时失态还请主公恕罪!”黄盖赶忙转身向刘备作揖请罪。
刘备轻声叹了口气:“罢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无妨。”
黄盖转过身,怒视着趴在地上的孙权,但这一次没有再动手。
他只是指着孙权,愤怒地斥责道:“你这个畜生,伯符是你的亲兄弟,你为什么要杀他?”
地上的孙权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面对黄盖的质问,他不但没有愧疚,反而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黄公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我大哥了?”孙权反过来质问黄盖。
黄盖一怔,厉声说道:“你若没杀伯符,当日为何仓皇而逃,分明是做贼心虚!”
“当日你们听信流言,公然那样质问我,分明对我已极度怀疑!我虽然清白,但又不是傻子,若不赶紧逃离,难道等着被你们一起杀掉吗?”孙权挺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这番狡辩,竟让黄盖一时语塞。
“主公,何必看他演苦情戏,直接拉出去斩了吧。”陈哲直截了当地说道,他懒得去纠结孙权到底有没有杀孙策。
何况,孙策的死又与刘备有什么关系呢?
刘备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扑通!”孙权却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刘备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