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师堪称世间奇才,确实是乘龙快婿的不二人选。”
“然而可惜的是,他已然立正妻糜氏,令爱若嫁给陈军师,恐怕只能屈居侧室。”
“这样会不会委屈了令爱呢?”刘备言辞委婉地提醒着。
毕竟黄家身为荆州四姓之一,乃是名门望族,黄承彦怎会甘愿让自己的爱女去屈尊做他人妾室呢?
“陈军师是人中龙凤,又是刘使君的得力臂膀,小女即便委身成为侧室,那也是她的福分。”
“刘使君不必担忧,老朽丝毫不介意,月英想必也不会介意。”黄承彦显得极为豁达,对此毫无芥蒂。
刘备心中暗自纳闷,这位黄公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非要主动让自己女儿去做妾呢?
即便看在陈哲的身份地位上,想通过联姻来拉近与自己的关系,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刘备略一思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船上陈哲对黄月英施救的场景。
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
原来这黄承彦,是顾虑女儿的名节受损,所以顺水推舟,干脆将女儿许配给陈哲。
如此一来,便能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
“原来如此啊。”刘备恍然大悟,微微一笑道:“既然黄公有这般美意,那这个媒人,我就当仁不让了。”
黄承彦意在保全女儿名节,而他则想借助陈哲纳妾一事,笼络黄家,以此向荆州豪杰彰显自己的重视。
二人各有所需,自然一拍即合。
黄承彦如释重负,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当即拱手拜谢刘备。
次日午后,刘备处理完手头事务,想起对黄承彦的承诺,便亲自前往陈哲府邸。
刚踏入院子,就听到孙尚香那充满稚气的声音传来:“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一百……”
刘备顿生好奇,示意许褚不要出声,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
只见陈哲正抓着一根绳子,有节奏地蹦跳着,每跳一下绳子便在空中划过一圈。
孙尚香则在一旁,一边拍手,一边认真地记数。
陈哲一口气跳了将近两百下,直到体力不支才停了下来。
“陈哥哥好厉害,太棒啦!”
孙尚香兴奋地拍手叫好,蹦蹦跳跳地跑到陈哲身边,将手中的巾帕递给他。
陈哲一边擦汗,一边问道:“你数清楚了没,我跳了多少个呀?”
“跳了一百七十个呢~”孙尚香满眼崇拜,又赶忙端来一杯水递给陈哲。
陈哲仰头咕咚咕咚喝下,自我调侃道:“好久没跳,都生疏了,你哥哥我平常都是两百个起跳!”
“一百七十个还叫生疏啊!”刘备啧啧称奇,笑着走了进去。
陈哲转头看到刘备来了,笑着迎上前去,并吩咐孙尚香上茶。
“军师,我知道你喜好健身,平时经常做那个什么引……引体向上。”
“你今日练的又是什么呀?”刘备盯着陈哲手中的绳子,好奇地询问。
陈哲笑着解释道:“这叫跳绳,是一项很不错的有氧运动,能够锻炼心肺功能,主公要是有空,也可以尝试一下。”
“有氧运动,又和那个神秘的氧气有关吗?”刘备脑海中思绪纷飞,却依旧摸不着头脑。
“襄阳刚刚平定,曹操尚未退兵,主公理应事务繁忙,怎么还有闲暇到我这儿来逛逛呢?”陈哲接过孙尚香递来的茶,转手递给刘备。
刘备这才想起正事,脸上堆满笑容说道:“我今日前来,是受人所托,给军师你说媒来了。”
陈哲一愣,眼神中满是茫然。
“是那黄承彦黄公,他对你极为赏识,想把女儿许配给你,还恳请我从中牵线搭桥。”
“军师,你对这桩婚事意下如何呢?”刘备将事情缘由娓娓道来。
陈哲眼睛一下子瞪大:“主公不是在开玩笑吧,黄公居然想把女儿嫁给我?”
“千真万确。”
“那黄家小姐你也见过,容貌出众,姿色上乘。”
“我私下打听了一下,这姑娘饱读诗书,素有荆州第一才女的美誉。”
“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做你的妾室,应该是绰绰有余吧。”刘备可不是头一回做媒,轻车熟路地开始夸赞起黄月英的优点。
陈哲暗自苦笑,心想老刘不去当媒婆,简直就是浪费了这份天赋。
“咳咳,主公的美意,我自然不能辜负。”
“那黄家小姐嘛,我倒也不是不能纳。”
“只是我心中有些疑惑,以黄公的家世背景,为何甘愿主动把女儿送来给我做妾呢?”陈哲眼中透着不解。
刘备意味深长地一笑:“军师,你当日用那种方式救了黄家姑娘,人家要是不嫁给你,日后还能顺利嫁人吗?”
陈哲先是一怔,随即回想起当天救人的情形,顿时恍然大悟。
好家伙,敢情这黄家小姐是因为被自己做了人工呼吸,担心名节不保,所以干脆要以身相许。
“这简直就是碰瓷啊。”陈哲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碰……碰瓷?”刘备又一次陷入知识空白区,一脸茫然。
不过他很快接着说道:“军师,不管怎么说,黄家千金才貌双全,你纳了她又何妨,总归不会吃亏。”
陈哲瞥了刘备一眼,立刻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这是想借自己与黄家联姻,来安抚笼络黄家,进而稳住归附于他的荆州大小豪族。
毕竟谁都清楚,他这个军师,在刘备麾下可是仅次于刘备的二号人物。
这样一位位高权重之人,能娶一位荆州女子,无疑是对荆州人士的一种看重。
“老刘收获人心,我收获一位美人,这波不亏。”
“也罢,纳就纳了吧。”陈哲稍作权衡后,一拱手道:“既然是主公做媒,我自然听从主公的安排便是。”
“好!”刘备一拍案几,欣然道:“既然军师答应了,那咱们就大操大办,选个良辰吉日,为你操办纳妾之礼!”
“这么快?”
“主公,黄家小姐身上还有伤,会不会太着急了些?”陈哲面露难色。
“这有何难,先把喜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至于后续的事,等黄家小姐伤养好,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便是。”刘备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
陈哲心里明白,老刘这是想借着为他大办喜事,向北岸的曹操表明荆州士民对他的衷心。
“一切听凭主公安排。”
陈哲实在找不到推脱的理由,索性顺着刘备的心意。
婚事就此敲定,刘备当即选定吉日,对外放出消息,大张旗鼓地为陈哲和黄月英筹备婚事。
……
北岸,樊城。
“黄承彦,你还真不给我面子啊。”
“很好,非常好!”
“你这一巴掌扇得我,曹操可记住了,咱们日后走着瞧!”
府堂内,曹操仍在为黄承彦南逃,让自己颜面扫地的事而恼火不已。
陪坐在一旁的曹丕,紧握着拳头,暗自咬牙切齿。
与荆州第一才女失之交臂,他心里也是懊恼万分。
“不过是区区一个荆州第一才女罢了,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丕儿你放心,早晚为父定会再给你挑选一位贤妻,保证相貌、家世和才学,都远胜那黄家千金十倍!”曹操一摆手,霸气地宽慰着儿子。
“父亲教诲得是,大丈夫何患无妻!”
“我乃大汉司空之子,区区一个黄家千金,她没福气嫁我为妻,那是她一辈子的遗憾!”曹丕脸上扬起傲气。
曹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这份气度,才像我曹操的儿子!”
得到曹操的夸赞,曹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董昭眉头紧皱,走进堂中。
“启禀司空,我方细作刚从襄阳传回密报。”
“刘备在城中大摆宴席,为那陈哲操办纳妾之礼,所纳之人正是黄承彦的女儿!”
曹丕身形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