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简直气炸了。
黄家父女举家南迁,不愿意归附曹家,他忍了。
那黄承彦不识好歹,不肯把黄月英许配给他,他也忍了。
可这前脚刚逃到襄阳,后脚就把黄月英嫁给了刘备的军师!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摆着啪啪打他这个曹公之子的脸吗?
“大耳贼!陈哲!你们太欺负人了!”
曹丕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对着曹操一拱手,说道:“父亲,刘备主臣这明显是在羞辱我们,请父亲下令,让我们大军打过汉水,去杀了刘备和陈哲!”
曹操的脸色虽然阴沉得厉害,但显然比儿子要镇定许多,并未像曹丕那般被轻易激怒,冲动行事。
面对曹丕的请战,曹操反问他:“你想打过汉水,可你有船吗?”
曹丕被这么一怼,顿时说不出话来。
“身为君主,应当做到荣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就因为陈哲纳了你看中的女人,你就被气成这副模样,日后你拿什么来扛起我曹家的基业?”
曹操眼中满是失望,又对曹丕一顿训斥。
曹丕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能低着头,乖乖地听着曹操的教训。
教训完儿子,曹操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怒色。
“刘备,你这是想通过让你的得力臣子与黄家联姻,来安抚笼络荆州的人心。”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权谋手段,比起当年虎牢关时的那个刘备,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曹操感慨不已,言语之中既有恼怒,又带着几分欣赏。
曹丕偷偷瞟了曹操一眼,心里直犯嘀咕,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人家抢了你未来儿媳妇,还狠狠打了你的脸,你不暴跳如雷也就罢了,居然还佩服起人家来了!
自己难道不是他亲生儿子吗?
曹丕心里暗自抱怨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主公,看来咱们和刘备争夺人心这一战,算是彻底输了。”
“荆州已经落入刘备手中,咱们没机会再染指了。”
“所幸咱们还没和刘备发生直接冲突,也不算违背盟约。”
“当下之计还是得好好安抚一下刘备,以便和他联手共同对抗袁绍。”
郭嘉一番感慨,算是为这场争夺荆州的较量画上了句号。
“奉孝说得有道理,袁绍才是我当前最大的敌人,等打败袁绍之后,再回头收拾刘备也不迟。”
曹操深以为然。
“刘备坐拥三州之地,麾下有十余万披甲之士,实力隐隐已经超过了我们。”
“要是能说服他从徐州发兵北上,去攻打青州,至少能牵制袁绍六七万的兵力。”
“这样一来,就能大大减轻我们所面临的压力。”
“主公,刘备这个盟友,咱们可得好好利用一下。”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曹操微微点头,问道:“那奉孝觉得,该怎么利用好刘备,诱使他出兵北攻青州呢?”
“首先,主公可以借助天子的名义,给刘备下诏,命令他北攻青州。”
“其次主公再派使者前往襄阳,和刘备约定,等灭掉袁绍之后,瓜分河北四州,以此作为利诱。”
“只要做到这两点,我相信刘备一定会出兵。”
郭嘉滔滔不绝,献上了一计。
曹操却提出质疑:“那陈哲智谋过人,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我们是想借刘备之手对抗袁绍,还会让刘备出兵吗?”
“正因为陈哲智谋超群,所以他一定会劝刘备出兵,为我们所用。”
郭嘉自信地一笑,眼神里透着玩味。
曹操好奇地问:“奉孝何出此言呢?”
“要是我军战败,中原必然会落入袁绍之手。”
“到那时,袁绍坐拥两河诸州,势力将会膨胀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我们完了,中原的屏障也就没了,袁绍接下来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刘备。”
“这唇亡齿寒的道理,就算刘备不明白,陈哲难道还会不懂吗?”
“所以我断定,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陈哲也一定会劝说刘备出兵攻取青州,为我们分担压力!”
郭嘉不慌不忙,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
曹操恍然大悟,一拍桌子说道:“奉孝说得太对了,这就是阳谋,刘备想坐山观虎斗,可由不得他!”
曹操猛地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随后他一挥手,说道:“董公仁,你就以向陈哲贺喜为名,去一趟襄阳,面见刘备。”
“奉孝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知道该怎么做吧。”
董昭心领神会,拱手说道:“司空放心,我一定会向刘备讲清其中的利害关系,让他认清形势,出兵协助司空共同对抗袁绍!”
董昭领命而去。
曹丕可没心思关心抗袁大局,听到曹操居然还要去向陈哲贺喜,心里愈发烦闷恼火。
什么君主的气度,什么顾全大局,都压不住曹丕内心的不满。
“父亲,我看中的女人被陈哲强行纳为妾室,你竟然还要去给他贺喜,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
曹丕偷偷瞥向曹操,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
襄阳城内,华灯璀璨。
一场盛大的喜宴正在陈府热热闹闹地进行着。
以庞德公为首的荆州名士们,全都到场祝贺,场面十分热闹。
刘备作为主婚人,亲自为陈哲主持了这场纳妾仪式。
众多荆州豪族名士们借着给陈哲贺喜的机会,纷纷上前向刘备敬酒,当面表达自己对刘备的拥护和归心之意。
刘备也趁机对他们一一安抚,以此来收拢人心。
而陈哲作为今晚的主角,宾客们自然不敢怠慢。
向刘备敬完酒之后,大家便轮流上前向陈哲拜贺,各种阿谀奉承的话铺天盖地而来。
几轮酒过后,陈哲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在孙尚香的搀扶下,他摇摇晃晃地来到了洞房外。
“香香,你就别进去了,这入洞房我自己来就行。”
陈哲拦住了孙尚香。
孙尚香扑闪着大眼睛,疑惑地问:“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呀?”
“这个嘛,咳咳。”
“大人进洞房,要做一些特别的事情,小孩子不适合看,你还是别进去的好。”
陈哲有些尴尬,不太好直白地解释。
“特别的事情,小孩子不适合看?那是什么事情呀,我为什么不能看?”
孙尚香一脸天真,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陈哲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说完,陈哲推门走进洞房,把孙尚香留在了门外。
“洞房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就是两个人躺在一起睡觉嘛,哼~”
孙尚香嘟着嘴,小声嘟囔着转身离开了。
洞房之中,红烛高照。
新娘子正端庄地坐在喜榻上,白皙的手轻轻揉搓着衣襟,看得出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因为是纳妾,所以没有娶妻那么多繁琐的仪式。
陈哲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掀起了喜帕。
一张含羞带笑、明艳动人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要说相貌,她虽比不上大小乔那样倾国倾城,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个美人。
而且她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诗书熏陶出的气质,这是大小乔所没有的,反倒让她别有一番韵味。
陈哲抬起手,轻轻托起她尖尖的下巴,把她的脸庞捧到眼前,仔细端详。
“夫……夫君~”
黄月英脸颊绯红,轻声唤了一声。
这般娇羞的模样,再加上这一声“夫君”,就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陈哲的心。
陈哲心中猛地一动,血液仿佛也跟着沸腾起来,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正要做该做的事时,他突然想起,她的箭伤还没好,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这可有点麻烦了呢……”
陈哲自言自语,剑眉不禁皱了起来。
“夫君为何为难呀?”
黄月英抬起头,用懵懂迷茫的大眼睛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