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啊,我自己可以吃的。”陈哲说着举起手中的筷子,试图接过孙尚香夹的肉片。
孙尚香却轻轻把他的手推开,娇嗔地嘟起嘴:“我就想要喂你嘛~”
陈哲实在无奈,只好略带尴尬地张开嘴,吃下了她喂过来的这片肉。
孙尚香见状,顿时心满意足,紧接着又熟练地夹起一片肉,再喂上一口酒把陈哲照顾得妥妥当当。
这一幕可把许褚等人给“虐”到了,他们一个个羡慕不已,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就在孙尚香喂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张飞的亲卫走进帐来,邀请陈哲去大帐商议事情。
“柱国将军找我有正事,郡主你慢慢吃,我先过去了。”陈哲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起身离开。
孙尚香被独自留在帐中,心里有些不高兴,小声嘀咕着:“那个张黑脸真是的,怎么偏在这个时候叫陈哥哥去议事……”
没过多久,陈哲便踏入了中军大帐,却意外地发现黄忠也在帐内。
“黄老将军不是在潼关吗?什么风把您给吹到阳平关来了呀?”陈哲满脸笑容地问道。
“老朽见过陈丞相。”黄忠赶忙躬身行礼,随后解释道:“是大王担心翼德将军这边人手不够,所以派老朽率领一万精兵前来助阵。”
原来是老刘派来的援兵啊,陈哲心想,便说道:“老将军来得可真是时候,这下咱们就更有把握了,如同猛虎添了翅膀。”
“谁能料到,陈丞相略施小计,就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葭萌关。”黄忠捋着花白的胡须,略带自嘲地说,“老朽此番前来,怕是有些多余咯。”
张飞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商量商量,究竟该怎么攻破阳平关吧。”
说罢,张飞便吩咐亲卫,将事先做好的阳平关沙盘抬进大帐。
众人看向沙盘上阳平关的地形,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阳平关从北到南,夹在两山之间,关城的两侧是陡峭如壁、高耸万仞的悬崖,简直就是天然的防御屏障。”法正指着沙盘介绍道,“这关的地势,东边高西边低,咱们要是攻城的话,必须得采用佯攻战术。而且阳平关前的地势十分狭窄,最多也就容纳四五千人同时进攻,根本不利于我们大兵团展开作战。这阳平关,不愧是蜀中第一雄关呐。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潼关和剑阁能够与之相媲美。”
“法孝直所言极是。”严颜附和道,“这阳平关全是用山石修筑而成,就算咱们的襄阳炮,恐怕对它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张飞挠了挠后脑勺,说道:“照你这么说,这阳平关还真他娘的不好攻打啊。”
“从古至今,确实很少有从阳平关成功攻入汉中的先例。”法正继续说道,“想当年曹操夺取汉中的时候,也是花重金贿赂张鲁的谋士杨松,迫使张卫主动出关迎战,这才攻破了阳平关。所以对于这阳平关,咱们只能智取,绝不能强攻。”
法正给这场战役定下了智取而非强攻的基调。
张飞听后,赶忙问道:“那咱们该咋办?要不也学曹操,把夏侯渊那家伙引出来,然后收拾他?”
“引夏侯渊出战,这倒不失为一条计策。”法正却摇了摇头,“只是曹操留下了郭嘉辅佐夏侯渊,以郭嘉的智谋,咱们想要引诱夏侯渊出关应战,恐怕没那么容易。”
张飞一听,急得抓耳挠腮。
正着急的时候,他眼睛突然一亮,目光转向陈哲,咧嘴笑了起来。
“咱们有陈丞相啊!遇到事儿拿不定主意,问陈丞相不就成了。”
张飞满脸堆笑地对陈哲说:“陈丞相,您要是有啥好点子,就赶紧跟我们说说,到底该怎么攻破阳平关啊?”
“翼德将军,你还记得咱们当初准备伐蜀之前,我跟你讲过汉王一生最辉煌的时刻吗?”陈哲手里把玩着茶杯反问道。
“大哥最辉煌的时刻?”张飞眼珠一转,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大哥最辉煌的时刻,不就是攻下汉中,打败曹操那次嘛!丞相,您是不是打算故技重施?”
张飞听出了陈哲话里的弦外之音。
然而黄忠、法正等人却听得一头雾水。
咱们汉王不是正在潼关吗?什么时候攻下汉中、打败曹操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茫然。
“说故技重施不太准确,应该是借鉴。”陈哲腾出一只手,拿起一根竹竿,指向沙盘说道,“阳平关东南方向,沔水南岸,有一座山叫定军山。只要占据了这座山,向北渡过沔水,就能截断阳平关的粮道,进而攻击阳平关的侧后方;向南则可以直接攻取南郑。如果说阳平关是汉中的咽喉,那么定军山就是阳平关的咽喉。而且这座山的南面,正好有一块低洼之地,当地人称作‘仰天洼’,是个天然的屯兵场所,至少能驻扎一万精兵。所以我的计划是,用主力佯装攻打阳平关,吸引夏侯渊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分出一支一万人的精锐部队,从南面的米仓山小道绕过去,出其不意地攻取定军山。定军山是秦军囤积粮草的地方,我们攻下此山,顺便就能抢到秦军的粮草,这样就具备了长期驻守的条件。而夏侯渊得知定军山失守,肯定会亲自率军去夺回。只要夏侯渊肯出兵,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陈哲一边用竹竿比划着,一边把历史上定军山之战的过程,完整地讲述了出来。
张飞盯着沙盘上的定军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法正却突然恍然大悟,忍不住大声称赞道:“陈丞相这条计策,融合了引蛇出洞、声东击西以及攻敌必救等多条妙计,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我在蜀地这么多年,竟然都没察觉到定军山如此关键,实在是惭愧至极。”
法正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
陈哲的笑容里则隐隐带着一丝歉意。
说起来还真有点对不住法正,毕竟在历史上,这条计策本就是法正的得意之作。
以法正的智谋,再给他一些时间,肯定也能想到。
不过现在为了尽快攻破阳平关,陈哲实在等不及法正自己想出来了,只能替他先说出来。
“妙啊,简直妙极了!”张飞终于明白过来,兴奋地一拍大腿赞叹道:“我的陈丞相啊,您这条计策真是太他娘的妙啦!好,咱们就用这条计策,把夏侯渊那只缩头乌龟给引出来!”
陈哲将目光投向黄忠:“黄老将军既然来了,由您来实施这条计策再合适不过了,再让法孝直跟随您一同前往,必定能够大功告成!”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黄忠和法正两人恰好都在军中。
要知道,历史上正是这两人的组合,成就了定军山之战的辉煌。
如今这场定军山之战,陈哲自然没有理由不继续启用这对黄金搭档。
黄忠一听,立刻拱手说道:“翼德将军,老朽愿意承担这个重任,奇袭定军山!”
法正也慷慨激昂地说:“我愿意跟随老将军一同前往。”
“好,既然陈丞相推荐你们去,那肯定错不了。”张飞欣然说道,“本将就给你们一万精兵,你们连夜出发,务必给我拿下定军山!”
“诺!”黄忠和法正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