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关上,夏侯渊正逐一巡视着各个营寨。
眼见着各营粮草储备充足,将士们士气高昂,夏侯渊的底气也愈发充足起来。
“我军兵强马壮、粮草丰足,将士们又都甘愿效命,这阳平关必定能守得坚如磐石。”夏侯渊骑在马上缓缓前行,口中满是自信,“我倒要瞧瞧,那陈哲究竟能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来攻破我这关城!”
于禁等一众将领纷纷附和。
唯有郭嘉,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似是心中藏着重重忧虑。
“奉孝,怎么了?你还是放心不下吗?”夏侯渊察觉到郭嘉的异样,斜瞥了他一眼。
郭嘉说道:“汉军已经兵临关下十多天了却一直按兵不动,我怀疑那陈哲是不是又在暗中谋划什么阴谋诡计。”
“奉孝啊,不是我要说你,你对那陈哲简直是惧怕到了极点。”夏侯渊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反问道,“你倒是说说看,咱们坚守关城,不主动出战,他还能想出什么鬼点子来攻破咱们的关城?”
郭嘉一时语塞。
他思来想去,费尽心思,实在想不出以当前阳平关的布局,还会存在什么漏洞。
正如夏侯渊所言,只要他们坚守不出,汉军除非能生出翅膀,否则根本无法越过这阳平关。
“或许,我真的是想得太多,太害怕那陈哲了……”郭嘉低声自语,心中暗自思忖。
夏侯渊伸手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行了,奉孝,你别再疑神疑鬼的了,走,回府咱们喝两杯去。”
哒哒哒!
这时,于禁策马疾驰而来,神色显得格外慌张。
“启禀镇西将军!”于禁大声说道,“敌将黄忠率领一万汉军,突然袭击定军山,把咱们囤积在那儿的粮草给抢走了!”
夏侯渊听闻此言,身形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郭嘉原本稍有放松的神经,此刻也如弓弦一般瞬间紧绷起来。
“定军山?”夏侯渊满脸震惊厉声喝问,“敌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定军山?”
于禁面露苦色说道:“据逃回来的士卒讲,敌军是从南面的米仓山小道杀过来的!”
“米仓山?”夏侯渊急忙让人取来地图,铺开仔细查看。
阳平关虽说乃是汉中的咽喉要地,但实际上并非唯一的通道,像北面的马鸣阁,南面的米仓山,同样存在可通行的道路。
只不过那些道路,皆是崎岖难行的小道,运输粮草极为不便。
最多只能供小股部队行动,根本无法让大军通过。
可那黄忠,竟然率领一万大军,沿着米仓山小道,偷袭了定军山?
夏侯渊一脸错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汉军肯定是知道定军山是咱们屯粮的地方,所以才敢派一万大军来偷袭,缴获咱们的粮草,以此解决他们运粮不便的难题!”郭嘉回过神来,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
夏侯渊身形又是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定军山向北能够威胁阳平关,截断我军的粮道,向东又能威胁南郑。”夏侯渊咬牙切齿地说道,“难怪敌军十几天都按兵不动,原来是在谋划着偷袭定军山。这肯定又是那陈哲的手笔,我早就说过不能小瞧他!”
郭嘉跺了跺脚,长叹一声,懊悔不已。
夏侯渊的脸色变得十分尴尬难看,先前的自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陈哲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
“好你个陈哲,真是诡计多端!”夏侯渊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过就算你抢下定军山又能怎样!”
夏侯渊扬起马鞭,大声喝道:“传令下去,调集大军,随本将去把定军山夺回来!”
“诺!”于禁领命而去。
郭嘉却赶忙说道:“镇西将军请冷静,汉军有一万兵马又占据着居高临下的地势,易守难攻,将军切不可冲动行事。”
“那你说该怎么办?”夏侯渊转过头,狠狠地瞪着郭嘉。
“依我之见,将军抵达定军山后,可以在山脚设置东西两座营寨。”郭嘉赶忙献计,“东营用来防范汉军对南郑的威胁,西营则防备他们渡过沔水截断我们阳平关的粮道,将军只需围住定军山却不发动进攻,敌军虽然抢走了我们粮营的粮草,但总有吃完的时候,到那时他们必定不战自退。如此一来,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逼退敌军,夺回定军山。”
郭嘉反应迅速,立刻为夏侯渊献上了一条计策。
“好,好,好!我就按奉孝你的计策办!”夏侯渊吃了这次亏也学乖了,自然不敢不听郭嘉的建议。
当下夏侯渊便率领一万五千精锐士兵,即刻离开阳平关朝着定军山急速进发。
同时为了防止汉军趁此机会攻打阳平关,他留下了近两万五千兵马驻守在关城之上。
次日,秦军赶到了定军山下。
此时,黄忠已经烧毁了秦军的粮营,将缴获的粮草全部搬运到了山上,并按照陈哲的指示,在山背的天洼之处安营扎寨。
夏侯渊不清楚山上汉军的具体情况,只能依照郭嘉的吩咐,在山前设置了东西两个营寨。
东围由于禁统领,率领五千精兵镇守。
西围则由夏侯渊亲自统领,率领一万秦军,以防汉军袭击阳平关的侧后方。
大军安营完毕后,夏侯渊便下令两个营寨,只围不攻。
定军山上。
黄忠和法正并肩站在山上,俯瞰着山脚下秦军的一举一动。
“陈丞相真是神机妙算啊。”法正不禁赞叹道,“那夏侯渊果然按照陈丞相所料,设置了东西两营,对定军山围而不攻,夏侯渊的一举一动,都在陈丞相的掌控之中啊。”
黄忠笑着说道:“孝直,陈丞相的神奇之处,你才刚刚见识到呢,以后还有更多让你惊叹的呢。”
法正沉浸在对陈哲的深深折服之中。
“黄老将军,法从事。”这时,身后的邓艾提醒道,“陈丞相临行前,好像给了我们一个锦囊,还叮嘱说如果夏侯渊设下东西两围,就按照锦囊中的计策行事。”
鉴于邓艾偷渡阴平立下大功,刘备已经下诏,封他为讨寇将军。
这位年轻的小将,正逐步迈入汉军将领的行列。
此次偷袭定军山,在陈哲的提议下,张飞派他担任黄忠的副将。
“对呀,陈丞相确实给了你一个锦囊,快拿出来看看吧。”经邓艾一提醒,黄忠顿时想了起来,看向法正。
法正赶忙从怀中掏出锦囊,拆开取出里面的帛书,展开来看。
三人凑到一起,共同观看锦囊中的计策。
他们的表情,渐渐地从好奇变成了惊叹与折服。
“这正是所谓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啊,说的就是咱们的陈丞相!”法正再次发出感慨,对陈哲佩服得五体投地,随后说道,“黄老将军,就按照陈丞相的计策,咱们来破了夏侯渊吧!”
“好!”黄忠豪情万丈,大声喝道,“邓艾听令!”
“末将在!”邓艾神情严肃。
“老夫给你六千精兵,立刻给我全力攻打秦军的东围!”黄忠传令道,“你给老夫狠狠地打,不把夏侯渊从西围引出来,就不许罢休!”
“末将得令!”邓艾慷慨领命。
六千汉军如潮水般,朝着山下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