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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窦奉节,你没有心!
    窦伤与窦喜牵着油光水滑的阿驴在朱雀门外候着。

    窦奉节踱着方步从朱雀门而出,从褡裢里掏出两块还冒着热气的胡饼。

    “尝尝鸿胪寺官厨的手艺。”

    窦喜笑嘻嘻地咬了一口,吃到里头的肉馅,满脸的陶醉。

    窦奉节时不时兑换来的东西虽然不错,可胡饼什么的才是正宗的长安味道啊!

    没有饼,那就不是长安!

    窦伤把胡饼装入褡裢,老脸绽放出一丝笑意。

    郎君还不忘门外的两名奴仆,挺好的。

    窦奉节翻身骑上甩着尾巴的阿驴,从窦伤手里接过横刀、三石强弓、装满三十支生鈊箭的胡禄。

    胡禄类似箭匣,常规装载的数量是二十支或三十支。

    弓与兵箭、横刀,大唐是准许私人拥有的,禁的是旗帜、枪(矛、槊)、弩弓与弩箭、甲。

    其中,甲包含任何材质,铁甲、皮甲、木甲、藤甲都犯禁。

    “对了,九品京官准许配两名庶仆,我把你们报上去了。”

    庶仆通常是庶人为抵劳役而服侍六品以下京官,也可以折算为钱粮来补贴。

    有这好处,窦奉节自然要关照自己人。

    窦喜嚼着胡饼,眉开眼笑地点头。

    嘿嘿,又可以多拿点钱去给阿娘用了。

    “郎君,隆政坊丁奉唐不古之命前来通报,永嘉长公主带着十几名亲事在坊内候着,明显是要找茬。”

    窦伤平静地陈述。

    不过是一些亲事,不论是窦伤还是窦奉节,都没放在眼里。

    平常跟唐不古礼尚往来,给他一点哄娃儿的吃食,还是挺管用的。

    至少,在不违背国法的前提下,坊正还是能给一些便利的。

    窦奉节拉满弓弦,虚射一记,弦声吓了朱雀门的左骁卫翊卫一跳。

    嘚嘚的驴声在石板上回荡,阿驴嚣张的啊呃声,连骏马听了都避让。

    入坊门,拐过法海寺,窦奉节就见永嘉长公主带人,气咻咻地堵在宅院门前。

    “窦奉节,你没有心!”

    “本公主看上你,想要你当驸马都尉,是你的荣幸!”

    “你竟然以怨报德,想让本公主去西突厥和亲!”

    永嘉长公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窦奉节,瞪着桃花眼大骂。

    “是长公主,不是公主。”

    “荣幸,酂国公府已经被荣幸了,不是吗?”

    “隋朝义成公主可以为国和亲,请问永嘉长公主,你为什么不可以?”

    窦奉节下驴,目光犀利,一只手掌握着弓臂,另一只手取出一支箭矢。

    “之前的任性,皇帝兄长已经责骂过我了啊!”

    永嘉长公主跺着脚,泪水打湿了她长长的睫毛,泪珠在涂了铅粉、赭石粉的脸上犁出两道痕迹。

    李世民责骂永嘉长公主,不过是罚酒三杯,跟窦奉节有什么关系?

    永嘉长公主撒娇的模样,或许会让其他人怜惜。

    可惜,窦奉节穿来之前,已经是“阅尽千娇”、“眼中有码,心中无码”的达人,看到这一幕只想笑。

    “啊呃”的癫狂叫声中,阿驴悄然爬上了长公主带来马身上,疯狂地演示驴片。

    偏偏那一匹马战战兢兢,动都不敢动。

    窦奉节忍不住吐槽:“阿驴一定是太压抑了,公马都不放过。”

    窦喜捂着肚子,笑得站不起来。

    阿驴这货,可真长脸啊!

    窦伤看了两眼,淡定地下结论:“那是仪马,样子货,跑不行、负重也不行,遇上阿驴只能受着。”

    亲事们想拉开阿驴,又怕窦奉节真来一箭,即便只是受伤,那也亏得要死。

    不过是来混十年资历的,犯不着拿性命开玩笑。

    永嘉长公主的脸羞得臊红。

    即便她玩得花,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看驴片啊!

    说出去,脸都丢尽了!

    九十息,阿驴从公马背上下来,意兴阑珊地踢了公马一脚,典型的无情。

    窦奉节忍不住嘲笑一句:“阿驴,就这?要不要给你吃点枸杞?”

    阿驴不满地叫了几声,仿佛在告诉窦奉节,它已经是驴中嫪毐了!

    至于公马,物种不是问题,性别也不是问题。

    永嘉长公主红着脸,悻悻地带着亲事离开隆政坊。

    窦奉节这个人有毒,他养的驴也有毒!

    “国公这驴可真神俊!”坊正唐不古凑了过来,一竖大拇指。

    他的消息足够灵通,已经知道窦奉节封官袭爵的事了。

    称呼嘛,自然是就高不就低的。

    “一点小玩意,给娃儿磨牙。”窦奉节摸出一包牛肉干。

    唐不古笑呵呵地接过了。

    他的鼻子很灵,闻得出这是关中牛肉干的味道。

    这个年代的黄牛肉,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稀罕着哩。

    更荣幸的是,即便窦奉节不是庶人身份了,对他的态度依旧如前。

    “国公,小人有一个不情之请,在方便的时候,让我家那不争气的大郎跟在身边,当一个庶仆如何?”

    “他要不听话,国公只管打!”

    “留一口气就行!”

    唐不古也不是无欲无求的。

    他清楚,庶仆的名额,一定是优先给窦伤、窦喜的。

    “待我升八品。”

    窦奉节明确应承了。

    京城八品职事官,庶仆给三人。

    唐不古这是多怕窦奉节下死手啊,最后一句特意点明了。

    窦奉节觉得,自己一向和善啊!

    当然,也有可能写错个把字。

    “这乌驴如此神俊,应该在世间多留子嗣不是?”

    “国公,小人有一想法,能不能安排坊内外的驴、马,看看能不能合乌驴的眼缘?”

    唐不古说得好听,翻译过来就是:让阿驴配种!

    阿驴昂起脖子,志得意满地叫唤,尾巴甩出了幻影。

    “行行行,让你骚洒走一回!”

    窦奉节无奈地应声。

    赵老师说得对,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阿驴是头成年驴了,该有自己的驴生,窦奉节也没法拦着。

    就是唐不古有点缺德,把阿驴配种的位置设到了法海寺山门旁,让寺主道真直呼“罪过”。

    道真才知道,隔壁的酂国公是个什么德性。

    诶,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为大愚之事迁怒于窦奉节啊!

    还是佛法没修到家,太世俗、太功利,难怪至今不能得证须陀洹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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