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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得加钱,鸿胪寺的脾气(三更求追读 收藏 月票)
    踏实力·金山贪婪地吃着琳琅满目的小食,连一口茶汤都不灌,居然没噎着,也算是个本事。

    金山的产出种类有限,踏实力·金山没尝过那么多品种的小食倒也正常。

    灌了一碗茶汤,金山停止了进食,笑容里不见腼腆。

    “上官,听说大唐要收拾吐谷浑,葛逻禄愿意出一万仆从军效力!”

    金山拍着胸脯说。

    “这事却不是鸿胪寺能决断的,本官只能保证把这话奏报上去。”

    窦奉节平静地说。

    奏报的时候,还得附上批语:谨防仆从军为敌军收买!

    想要窦奉节出力,得加钱!

    “葛逻禄可以促成一个部落内附大唐。”

    金山神神秘秘地开口。

    窦奉节嗤笑一声:“在热海一带流浪的契苾部吗?”

    金山目瞪口呆,母占成与北门双齐声赞叹。

    葛逻禄与契苾部同出铁勒,名声如出一辙。

    契苾部不讲信誉是出了名的,也就是这一代大俟利发契苾何力人品坚挺一点。

    整个契苾部,就靠着他一人拼命往前拖,他的母亲与阿弟契苾沙门专业拖后腿。

    窦奉节嗬嗬一声,不接这话题。

    即便没有金山的撮合,精疲力尽的契苾何力也会带族人归附大唐的。

    金山咬牙,拿出了最后一个消息:“突厥颉利可汗之子欲谷设,率三万兵马驻扎可汗浮图城,遥遥觊觎西伊州。”

    欲谷设为颉利可汗之子,见于《旧唐书·回纥》。

    可汗浮图城水草丰美,足够他喘息养伤了。

    突厥旧部,除了欲谷设,还有一个阿史那社尔寄居西突厥,企图待肆叶护可汗与莫贺咄可汗决个胜负,再伺机而起。

    葛逻禄部承诺,大唐攻欲谷设及西突厥之日,他们一定尽起青壮,为大唐的仆从军。

    这个承诺,比共击吐谷浑现实多了。

    至于不说击薛延陀的话,不是因为薛延陀与葛逻禄同出铁勒,而是因为打不过。

    就是那么现实。

    窦奉节终于绽放出一丝真诚的笑容。

    踏实力·金山说了那么多,只有最后这句话实在,其余的都是虚言。

    “活跃在天山东部大碛的处月部、金莎岭的处密部,葛逻禄要是能说动他们归唐,本官试试在皇帝面前说情,看看‘叶护’二字后面能不能加上可汗称谓。”

    窦奉节画了个大饼,又大又圆。

    处密部留给后人的印象不深刻,处月部就不同了。

    处月部又称朱邪,因生活在沙漠中,坐骑主要是骆驼,还被人称呼为沙陀。

    击败黄巢的李克用,就出身沙陀。

    金山陷入沉思中。

    这两个部落的规模不大,却相当彪悍,在西突厥也是有名的。

    要让其依附大唐,倒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把西突厥在天山一带的势力驱逐了。

    “有这能力,还不如在西突厥内煽风点火呢。”

    金山否决了窦奉节的建议。

    窦奉节没生气,反倒眼睛一亮:“展开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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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里加急再传,行人赵德楷伤势已经稳定,没有性命之忧。

    包括窦奉节在内,典客署官吏都松了口气。

    赵德楷对僚属温和,向来连重话都少说,谁都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康处直怎么守护的?”窦奉节小声嘀咕。

    按理说,堂堂一个中郎将,手上有可战之兵,不至于连这点安保工作都做不好。

    赵德楷又不是美乐宗老肯,也不值得步萨钵可汗那么郑重对待,肯定不会派射雕手的。

    这件事,窦奉节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赵德楷负伤回来,养上几个月的伤,肯定要稍稍往上挪一挪。

    这个摄典客令,窦奉节还得当下去。

    区区一个从八品下的卑官,置喙正四品下中郎将,鸿胪寺官吏却没人觉得不妥。

    毕竟,窦奉节还是个国公,为自家官员说一句话怎么了?

    “中郎将是勋府的。”母占成不经意的一句话揭破了真相。

    左右卫里,有亲府、勋府、翊府之别,是不同等级官员和子弟充任。

    除了翊府有充足的战斗力外,亲府、勋府花架子居多。

    啧,味道就更不对了,这种场合为什么派一个不靠谱的中郎将?

    苏定方为什么不用呢?

    值得一提的是,鸿胪少卿刘善当初的话兑现了,司农丞相里玄奖出使高句丽,要从平壤带回质子宿卫钱盖苏文。

    鸿胪寺的脾气,就是那么暴躁。

    相里这个姓氏比较冷僻,本朝至今的名人只有相里玄奖、已薨的应国夫人相里氏。

    相里氏就是武则天她阿耶武士彟的发妻,武元庆、武元爽的生母。

    费听丹吉的动作相当快,已经引着大积石山的破丑梅郎进了鸿胪寺。

    略黑的破丑梅郎也不寒暄,来了个单刀直入:“上官,听费听丹吉说,投唐可以用牲畜换得足够的麦子?”

    窦奉节微笑:“没错,即便牦牛、犏牛的实际价值略低。”

    没法,这两种牛不适应大唐的绝大多数地方,交易过来也只能当肉牛。

    费听丹吉揭了破丑梅郎老底:“他是雪山党项的小酋首,地方苦寒,还隔几年地震一次,日子难过。”

    “我们拿麦子去酿酒,他拿麦子去保命。”

    破丑梅郎的眼圈都红了。

    大积石山近年的严寒、冰雪、地震,让雪山党项想向东迁移,可吐谷浑与党项拓跋氏寸步不让。

    尤其是近几年,穷兵黩武的吐谷浑对附庸诸羌的压榨更甚,雪山党项去年受灾而死的人数达到了百人!

    “除了牛羊,我们还可以提供蕨麻、虫草、贝母……”

    破丑梅郎笨拙地诉说雪山党项存在的意义。

    他们不想再受吐谷浑无穷无尽的盘剥了。

    中型的雪山党项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白兰羌之类的小部落了。

    “不够。”

    窦奉节直截了当地回话。

    破丑梅郎急得满头大汗,没想出雪山党项还能为大唐做点什么。

    “笨呐!即便不能为大唐拦截拓跋氏之类的,带个路总不难吧?”

    费听丹吉无可奈何地摇头。

    要不是为了自家费听氏换麦子的额度,早就不想理这憨憨了。

    什么药草、牦牛之类的,你以为其他羌人部落没有咋地?

    破丑梅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喜悦的声音都快掀翻了黑瓦顶:“这个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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