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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穷兵黩武,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可!”秘书监魏征出班举笏。“如此穷兵黩武,大唐负担不起!”

    窦奉节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魏征劝谏之名举世皆知,对政务、律令也有独到的见解,只是在邦交、兵事上,向来与大唐的方针相悖。

    这也是魏征从未接触兵权的原因。

    “秘书监大概不知道,团结兵应番邦所请外出驻守,钱粮大半由番邦负担。”兵部尚书侯君集声音略略带刺。“本官不明白为什么大唐负担不起。”

    秘书省虽然位居六省之一,管的却是书籍、历法、天象、墓志铭之类的玩意,妄议什么团结兵啊?

    “团结兵外设,虽然增加了一些开支,却能提早为大唐警示。”窦奉节和稀泥。“秘书监,有些钱不能省。”

    战火初起时,控制在番邦境内最合适不过了。

    打虎表兄弟,侯君集这号不会说话的人开口,窦奉节不得圆上一圆。

    不看侯君集面上,也得看窦娘子面上!

    宿国公程咬金嫌弃地看了魏征一眼:“老道士,在瓦岗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不懂打仗就少掺和。”

    大理卿刘德威咂了咂嘴皮:“我是不是也不应该掺和?”

    朝堂上一片笑声。

    没法,太极殿里的中年臣子,有相当部分是瓦岗响马出身。

    瓦岗以响马出名,也以内讧出名,在朝堂就至少有三四个派系。

    让朝廷少一些忌惮是真的,相互间本就不和也是真的。

    朝堂上,瓦岗各系互相别苗头时,也是常参官眼中的乐子。

    至于他们不和到什么程度,别深究。

    程咬金瞪了刘德威一眼:“诶,你个五旬老汉捣什么乱?你是文官!管好你那摊子!”

    至于魏征比刘德威还年长的事实,被程咬金无视了。

    钱粮的事,其实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问题是外驻的团结兵会不会死于非命。

    远离大唐,一府团结兵孤零零驻扎,出事的可能性本来就大。

    一府团结兵从来没个具体人数规定,大致在一千到五千人之间徘徊,遇事也有点抵抗之力。

    “慈不掌兵,团结兵死在外头了,大唐府兵自然会为他们报仇。”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个团结兵策略还需要改进一下,怎么也得立一府到鲜卑山南麓,把大贺摩会死死堵在鲜卑山里。

    大难不死、还未失节的营州柳城丞羊非,被拔擢为太府寺东市署从七品上主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就意味着大唐实质上的开疆拓土,番邦能忍吗?”

    黄门侍郎郭行方忍不住开口。

    邻居家的柴棚要搭进我宅院里,再怎么软弱也得干一仗吧?

    “所以,团结兵只驻于大唐打得过的国度。”

    “遗憾的是,现在还没有大唐打不过的国度。”

    窦奉节悠悠地噎了两句。

    连李世民都忍俊不禁,指着窦奉节直哆嗦。

    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司农卿窦静挑了挑眉头:“向这些团结兵供应粮草,本钱要大得多。”

    白道川、冷陉山、白狼河等地只产牲畜不产粮,押运粮草要费事得多。

    右卫大将军窦诞微微摇头,示意兄长别说了。

    押粮过程,不就是大唐对外展露肌肉的最佳时刻吗?

    哪个国度、部落敢来劫粮草,就准备领教大唐的雄风吧!

    他们贪图大唐的粮草?

    没事,大唐还贪图他们的牛马呢。

    就算穷到没有牛马,没关系,石见银山还缺矿工不是?

    包吃包住还包埋哦。

    秘书少监虞世南微笑:“酂国公言之有理,拒敌于国门之外,总比被外敌打进来强。”

    魏征深深看了虞世南一眼,默默地闭嘴。

    没法,虽然他是秘书监,可虞世南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五绝,还是当年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深得皇帝敬重,魏征压不住虞世南。

    幸好,平时的虞世南也很少出风头。

    那么,虞世南偶尔为窦奉节张目,魏征还不得不给点颜面。

    何况,窦奉节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就像是开元通宝,还有正反两面呢。

    光禄少卿柳亨半真半假的一句话结束了争辩:“良酝署还等着团结兵从西域摘葡萄回来酿酒呢。”

    柳亨跟皇帝关系很近,背后还有岳丈窦诞的支持,加上很少讨论朝政,偶尔说话的份量很重。

    葡萄只是个说辞,哪怕是犎牛都比它有说服力。

    “陛下,吐谷浑长史素和贵遣人来报,吐蕃通过东本赤达敦,派人下唐古拉山口,抵达伏俟城,意图招徕步萨钵可汗。”

    崔敦礼举笏禀报。

    吐谷浑的官职,学中原王朝学了个四不象,尚书、侍郎、长史满地走,谁手上的兵马多,谁就更有话语权。

    素和贵复姓素和,是鲜卑族。

    只不过,他的部落太弱,在吐谷浑的话语权还不如羌人梁屈葱。

    穷则思变,变则通。

    跟大唐兵部职方司搭上线的素和贵表示,他只求大唐能让他的部落好好活下去,能升官发财当然更好。

    吐谷浑已经日暮西山了,自然也不怕走漏素和贵这一点风声。

    “这些是墙头草,大唐强大时,还是能信的。”

    李世民看了窦奉节一眼,窦奉节只能出班举笏,简单地描述一下。

    窦奉节保证,一个字都不假。

    能像天柱王那样用生命、部族来保持忠诚的,在颓势时真不多见。

    嗯,据费听丹吉说,素和贵是破丑梅郎说动的。

    窦奉节云淡风轻的模样,倒让人对素和贵轻视了许多。

    没有人知道,大难临头时,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事实上,窦奉节已经知道,吐谷浑的精锐兵马都被慕容跑跑送去鄯善、且末,让尊王保留一点残余力量。

    当国主的慕容伏允不是个好东西,当阿耶的他却是个慈祥的父亲,跟他阿耶夸吕可汗正好是两个极端。

    李世民注视着侯君集,侯君集无声点头。

    除了凉州都督府的兵马,其余三万兵马陆续向秦州靠拢,苏定方与李海岸悄然去统兵。

    党项羌的兵马也在悄然汇聚,原计划动用三万仆从军,结果加上雪山党项、白兰羌等部落,足足凑了四万人。

    就这,还没算大莫门城、树敦城、牛心堆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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