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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事中,对犯事的王公贵族女眷籍没入宫,有没有什么想法?”
窦奉节笑呵呵地蛊惑刘仁轨。
“谏议大夫,我耿直,但不傻。”
刘仁轨瘦脸一绷。
海陵剌郡王妃杨氏的事流传很广,刘仁轨当初在岐州陈仓县都听说了。
讨论别的事,李世民大概能容忍;
讨论皇帝这位绝美的弟媳,不是罢官就是入狱。
“同州刺史王珪当年可劝谏过一次了。”
窦奉节遗憾地叹了一声。
刘仁轨啐了一口。
能一样吗?
王珪说李瑗的姬妾,暗指背后的海陵剌郡王妃杨氏,可李世民只对李瑗的姬妾一事有反应。
王僧辩的后人王珪,都只敢提到表面这一层,深层的水有多浑就更难探测了。
窦奉节坏笑:“要不,给事中管管梁王愔的事?”
李愔是李恪的胞弟,脾气暴躁,时常殴打梁王府官员,平日也横行霸道的。
刘仁轨眼皮抽搐着指了指窦奉节:“知道谏议大夫坏,不知道谏议大夫那么坏!”
他的疯魔杖法逆行伐上也就算了,还要朝皇子下手?
找死也不是这么干的。
窦奉节一指芒波杰孙波:“对,谏议大夫就是那么坏!”
“本官……冤呐!”芒波杰孙波终于找到机会融入同僚中了。
抛开了复国的执念,芒波杰孙波以一个正常官员的角度看待门下省,发现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
母辈的荣光,他是没什么机会再现了,躺平吧。
“据说,秘书监将迁为侍中。”刘仁轨透露消息。
“他不是奉诏定《自古诸侯王善恶录》吗?估计这是皇帝在论功行赏吧。”窦奉节无力地笑了一声。
李世民以为,让大儒声色俱厉地教诲、编写《自古诸侯王善恶录》、赐予亲王丰厚的财物,就能让诸子循规蹈矩了。
只能说,李世民打仗厉害,治国还行,教子嘛……
魏征这个人古板了点,但没有坏心,当他的佐官不用考虑太多。
几个人在寮房里说说笑笑,根本没注意到门外咬牙切齿的黄门侍郎郭行方。
老郭恨呐!
一个不留神,上头要压下一个古板的侍中,
偏偏他连报复都做不到,还得费心费力让窦奉节别炸刺!
就窦奉节不经意间暴露出来这些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
郭行方很怕,到时候窦奉节成了惹祸的程咬金,自己成了遭无妄之灾的王珪。
踏进寮房,郭行方轻咳一声:“谏议大夫,抛开过往,只谈门下省事务。”
“从今往后,你们的疏奏力度轻一些,犯禁的话少说。”
委屈,还得自己主动表示不计较。
窦奉节眨眼:“侍郎这是说,我们尽量谏点‘陛下太过操劳’的话,少说‘别再造皇子’之类的?”
寮房内吭哧声一片。
这个例子举得太绝了,让人忍俊不禁。
郭行方忍不住吐槽:“能不能不说后半句?”
“可是,我们这样就连御史都不如了啊!当一个言官张不了嘴时,就跟上阵厮杀的步兵没了木枪一样。”窦奉节叹息。
“不盯着皇室会死吗?盯各级官府不合理的举措,盯贡举、盯茂材异等、盯孝悌力田,不多的是可以调整的地方吗?”郭行方指了个方向。
总的来说,盯下不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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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呢?”刘仁轨的瘦脸上现出一丝坏笑。
郭行方指了指刘仁轨:“卫府有兵部与御史台管着,轮不到门下省!”
“警告你,杖毙鹰扬郎将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寮房里,三个坏怂整齐划一地点头。
懂,鹰击郎将、果毅郎将与别将还是可以杖毙的。
郭行方无力地坐下:“本官不管你们以后怎样,最近两天给我消停点。”
两天后,魏征上任,郭行方就不用扛那么大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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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中魏征悄然到任,每个寮房都依次巡视。
谏议大夫寮房,窦奉节正看着芒波杰孙波画苏毗的山水地理。
“海子山到巴塘,巴塘再到宗巴拉山口,落差有那么大?”
“会不会出现苏毗人都不适应的情况?”
对窦奉节的话,芒波杰孙波也耐心作答。
没有窦奉节,他当初也不可能在大唐为官,这个人情要记着。
魏征大步进去,到案头看了一眼芒波杰孙波的画作。
只看那陡峭的线条,魏征就知道窦奉节为什么极为重视吐蕃了。
“你们走大非川,是不是出现过问题?”
魏征眉头拧成一团。
“回侍中,所幸出问题的人不多,备用的皮囊能支撑着让他们退回了洮州。”
窦奉节回应。
“皮囊里装了什么?”
魏征双目有神地盯着窦奉节。
窦奉节斟酌了一下:“长话短说,洛阳与长安的气体含量都有区别,只不过常人感觉不出来。”
“比如说终南山,山脚的气体含量就要比山峰高一些,这也是在山峰感觉喘气比较急促的原因之一。”
“大非川、吐蕃的气体平均含量更低,身体差一点的、不适应的,就会头晕想吐,皮囊里也就装了些在长安时一文不值的气体。”
氧气这事还不好解释,只能用气体搪塞了。
见识不凡的魏征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所以,让他们吸上足够的气体,多半就能化险为夷了?”
“就不能让人多带皮囊装气体,凭此一路去吐蕃?”
窦奉节苦笑:“可是,一个皮囊也就够一个人吸半个时辰不到的。”
理论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哪怕只是一个鹰扬府上去,得备多少囊氧气才够用?
打下吐蕃了,又得多少氧气才能让人适应高原?
“所以,窦大夫才询问下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适应吐蕃的地理。”
芒波杰孙波接过话题。
“窦大夫”这个奇怪的称谓,让窦奉节恍惚有种身披白大褂的错觉。
魏征郑重地看了窦奉节一眼。
自己这位佐官,居然早早就在谋划吐蕃的相关事务了,知道的消息比出使回来的司农丞冯德遐还详尽。
“行吧,军国大计你琢磨,过于犀利的疏奏可以交给本官来写。”
魏征一声轻笑。
虽然都是在戳李世民的肺管子,魏征可戳得比窦奉节有技巧,能游走在生死线上。
所以,等魏征死了,越想越气的李世民把他的碑推了。
推的是墓碑还是功德碑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