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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事和林霄客客气气的说着,眼睛瞥了一眼院子里的阵仗,又看了看石桌上那堆灵石,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彪子。”他淡淡开口。
彪哥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站直了:“在!”
“又干老本行?”
彪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陈……陈执事,误会!都是误会!这位道友想用传送阵,我就是……就是帮忙张罗张罗!纯帮忙!没别的意思!”
他说着,疯狂给手下使眼色。
那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把灵石往桌上码回去,恨不得把刚才收的钱全都退出来。
陈执事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彪哥后背发凉。
“这位林小友....是吴长老的贵客,上次万灵教的事,就是小友帮的忙。”
吴长老。
吴尧容。
这几个字一出,彪哥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吴尧容,天剑宗云雾城分舵长老,那等存在,平时看他一眼都算是恩赐。而他刚才,差点让人把吴长老的贵客给宰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陈执事也没再理他,转头对林霄笑道:“小友,走吧,别让这些小事耽误了行程。”
林霄点点头,跟着他走出院子。
路过彪哥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彪哥浑身一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霄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开。
那笑容,在彪哥眼里,比刀子还吓人。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院子里才终于有人开口。
“彪……彪哥……”
一个手下颤声道:“刚才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彪哥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把地上的铁胆捡起来。
手还在抖,后背全是冷汗。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吴长老的贵客……我他娘的……差点把吴长老的贵客给宰了…还好..还好老子福至心灵,及时制止了,不然...今天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彪哥威武!”
“彪哥英明!!”
彪哥劫后余生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瘫在墙角的老马。
“老马。”
老马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在!在在在!”老马声音都劈了。
彪哥一字一句道:“你带来的这位爷……以后再来,免费,不,倒贴,直接倒贴!懂不?”
老马拼命点头:“懂懂懂!以后,我眼睛回擦亮点,有些人,不是我们能惹的。”
彪哥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堆灵石,忽然觉得这些石头烫手得很。
“收起来。”
他挥手道:“这钱,烫手,回头想办法还给人家。”
手下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什么。
彪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发现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身。
他放下茶杯,看着巷口的方向,久久无言。
“以后...要讲规矩...诚信经营啊....”
这天之后,彪哥的生意忽然规矩了许多。
再遇到年轻修士来买令牌,他不但不宰客,有时候还给打个折。修士们不解,彪哥也不解释,只是每次都会想起那个筑基五重的年轻人,想起陈执事那句“吴长老的贵客”,然后默默喝口茶,压压惊。
有些人,真的惹不起。
.....
塔门内,传送大厅。
此时正值傍晚,传送阵使用的高峰期。
大厅里排着长长的队伍,足有三四十人,都是等着使用传送阵的修士。他们有的来自周边宗门,有的是散修,还有一些大商队,拖着一车车货物。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排队,偶尔有人小声交谈几句,气氛沉闷而焦躁。
林霄跟着陈执事走进大厅时,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一个筑基五重的年轻人,在天枢台这种地方,实在太普通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陈执事。
“那不是陈执事吗?他怎么亲自出来了?”
“是啊,还带着个年轻人……”
窃窃私语声响起,不少人开始侧目。
接着,他们看到陈执事领着林霄绕过长长的队伍,直接朝最里面的贵宾室走去。
队伍里顿时炸了锅。
“插队?!”
一个散修不满地嚷嚷:“凭什么他能插队?!”
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你疯了?那是天剑宗的人!”
“天剑宗也不能...”
“闭嘴!没看到是陈执事亲自带路吗?那肯定是天剑宗的贵客!”
贵客?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林霄。
筑基五重。
衣着普通。
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修士。
这种人,是天剑宗的贵客?
队伍里一个穿着锦袍的青年修士眯起眼睛,打量着林霄的背影,低声对身边同伴道:“这人什么来头?天剑宗什么时候对一个筑基修士这么客气了?”
同伴摇头:“不知道,不过能让陈执事亲自作陪,肯定不简单。”
锦袍青年嗤笑一声:“筑基五重,能有什么不简单?八成是哪个世家的纨绔子弟,靠着家族关系...”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
因为陈执事已经领着林霄走到了贵宾室门口,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小友,请。”
那姿态,那语气,不是客气,是恭敬。
一个金丹修士,对一个筑基五重的小辈,恭敬。
锦袍青年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是不是眼花了?”有人喃喃道。
“陈执事……对他行礼?不可能吧!!”
“额!这也太...太....荒谬了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厅里嗡嗡作响。
林霄被这阵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对陈执事道:“陈执事太客气了,我就是用个传送阵……”
“应该的应该的。”
陈执事笑容满面:“林小友你对我们分舵帮助太多了,而且吴长老交代过,只要林小友来云雾城,一切都要最好的。这贵宾室平时不对外开放,专门留给贵客用的。”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这事居然是天剑宗云雾城分舵长老亲自点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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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个嗤笑的锦袍青年,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纨绔子弟?家族关系?
能让吴尧容亲自交代“一切都要最好”的人,岂是他能议论的?
队伍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盯着林霄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低呼一声:“我想起来了!他姓林!上次万灵教覆灭的事,听说就是长青宗一个姓林的弟子干的!”
“万灵教覆灭?”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事闹得那么大,是这人干的?”
“不确定……但能让吴长老这么看重的人,整个东荒也没几个。”
“而且他才筑基五重……”
“筑基五重怎么了?万灵教那些护法,哪个不是元婴?不一样被灭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林霄的目光都变了....从好奇,变成了敬畏。
林霄没有在意那些议论,跟着陈执事走进贵宾室。
传送阵很快启动,蓝色的光芒将他包裹。
临走前,他对陈执事抱拳道:“多谢陈执事,改日再来拜访。”
陈执事连忙还礼:“小友客气了。到了万宝城,离天剑宗就近了,正好天剑秘境开启日期临近,各路人马都会朝天剑宗汇聚,小友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其他分舵的人,报吴长老的名字,他们不敢怠慢。”
林霄点头,光芒一闪,身影消失。
大厅里,众人目送那道蓝光消散,久久无言。
.....
传送阵的蓝光散去,林霄踏入了一座完全不同于云雾城的城市。
万宝城。
这座城池坐落在天剑山脉东南八百里处,因毗邻几处矿脉,自古便是东荒最大的交易中心之一。
与云雾城的肃穆不同,万宝城处处透着金钱与欲望的气息。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色招牌争奇斗艳,从丹药法器到功法材料,从灵兽幼崽到上古残卷,应有尽有。空中飞舟往来如织,地上行人摩肩接踵。
林霄刚走出天枢台,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温度的热,是人气的热。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阶妖兽内丹,刚从遗迹挖出来的!”
“道友,看你面相就知道是贵人,来我这看看?极品法器,童叟无欺!”
“组队下遗迹!缺个筑基后期的辅助,分成好商量!这位道友,有没有兴趣?”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组队招募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赶集。
林霄站在街道上,一时有些恍惚,这地方,比地球的义乌小商品市场还喧嚣。
他正要四处逛逛,忽然目光一凝,前方出现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少城主出行!都让开!”
一队人马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骑着一头通体赤红的雷焰狮,衣袍华贵,面容俊朗,但眉头紧锁,满脸阴沉。
“赵少城主又出来了,咱们快躲开点,被被迁怒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林霄随口问道:“这人谁啊?还挺嚣张的。”
一人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友刚来的吧?这是我们万宝城的少城主,赵天麟,哎,城主大人五年前中了奇毒,少城主到处找解药,脾气越来越暴躁。昨天还把回春堂的招牌砸了,说人家卖假药……”
他叹了口气:“其实少城主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脾气暴了点,但对城里的百姓挺好。前几年妖兽潮,他第一个冲出去挡在前面,差点没命。只是现在……唉。”
“嘘,小声点,别说了,要是被他听见你就完了。”有人打断道。
林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不想多事,就随便站在路边一侧等着,但当那头威风凛凛的烈焰狮经过他身边时,却忽然转头看向他。
铜铃般的兽瞳带着审视,它的目光不是看林霄。
是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吼!”
雷焰狮的鼻子喷出两股带电的热气,嗤嗤作响,它居高临下的盯着林霄的腰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在它眼中,无论是什么灵兽,在自己领地范围内没有匍匐示弱,那都是挑衅,它要让对方知道,这片地盘是谁做主。
还没等它发作,林霄腰间的小青蛇,动了。
它没有睁眼。
只是微微抬起头,朝着雷焰狮的方向,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但那一瞬间,一股只有雷焰狮能感受到的气息从它身上弥漫开来,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纯粹的血脉压制。
雷焰狮的吼声,戛然而止。
它被惊到了!
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连尾巴都夹了起来,铜铃大的兽瞳中,凶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雷焰狮疯狂后退,一股腥臊的液体,从它后腿哗啦啦浇了一地。
被吓尿了。
街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呆了,不明所以。
这一切也就一息内发生,所以赵天麟也愣了片刻,他勒住缰绳,低头看向自己瑟瑟发抖的坐骑,这头雷焰狮跟随他多年,向来听话,今天怎么突然失控了?
他的目光顺着雷焰狮的视线,落在林霄身上。
一个年轻人,筑基五重,衣着普通,面生,外来的。
林霄很无语,这头狮子在他前面尿崩是怎么回事?!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王八之气吧?
等等,该不会是...阿花吧?
他摇摇头,赶紧屏住呼吸后退。
“你!站住!”
林霄停下脚步,满脸无奈。
赵天麟翻身下狮,大步走来,上下打量他一眼:“外来的?”
林霄点头:“刚到。”
“惊了本少的坐骑,你说怎么办?”
林霄看了看那头烈焰狮,还在瑟瑟发抖,四条腿跟筛糠似的,站都站不稳。
他耸耸肩道:“别闹,你这是碰瓷好吧!”
赵天麟虽然不知道碰瓷什么意思?但很明显不是啥好词。
他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到处找药碰壁,父亲的病情越来越重,他快急疯了,现在坐骑又当众出丑...
赵天麟眯起眼睛,正要发作,身后一名老管家连忙上前,低声劝道:“少主,城主大人还等着用药,咱们……”
赵天麟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冷哼一声,翻身上狮:“今天算你走运!走!”
雷焰狮如蒙大赦,夹着尾巴,踉踉跄跄地往前跑,跑出去老远还在发抖。
老管家临走前,回头看了林霄一眼,眼中满是歉意。
一行人扬长而去。
林霄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阿花,小东西依旧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你这家伙……”林霄无奈地摇摇头,戳了戳它的脑袋。
阿花翻了个身,用尾巴把他的手指拍开,嘟囔了一句:“烦不烦……我在睡觉呢……”
说完,又没了动静。
林霄哭笑不得,只能由着它。
他转身,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身后,街上已经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传遍整条街。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明白,那年轻人把雷焰狮吓尿了?!”
“不可能吧,就一筑基五重哪来这能力,估计是雷焰狮自己憋不住尿。”
“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事!”
“不过这小子运气不错,少城主居然饶过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