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姐,那个林先生不是说了吗?他不会让宋家驹把你带走的。”
小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希望,“那个林先生,看起来是个有本事的人。”
梁诗音没说话。
她想起林浩东说的那句话——“我不会让宋家驹把你带走。”
那句话,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遍,她觉得那是客套话,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帮她?
第二遍,她觉得那是安慰话,一个算命先生,拿什么跟宋家斗?
第三遍,她觉得那是真心话,因为林浩东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真的。
那种光,她见过。
在她很小的时候,在她爷爷的眼睛里见过。
她爷爷是个军人,打过仗,立过功,一辈子刚正不阿。
他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就有那种光——那种“我说到做到”的光。
爷爷去世后,她就再也没在任何人眼睛里见过那种光。
直到今天,在林浩东的眼睛里,她又看到了。
梁诗音把茶杯贴在胸口,感受着那股暖意。
“小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觉得,林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菊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不是那种嘴上说好话、背后捅刀子的好人,是那种……”
“怎么说呢……是那种你跟他在一起,会觉得安全的人。”
梁诗音点了点头。
安全。
对,就是这个词。
她从燕京跑到丽都,半个月来,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
一闭上眼睛就做梦,梦见宋家驹找到她了,梦见她被拖上那辆黑色的奔驰,梦见她被关在那个她不想回去的家里。
但今天,林浩东来了之后,她心里的那种不安,那种悬在半空中的、落不了地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
不是因为林浩东能打,不是因为林浩东有关系,而是因为林浩东身上有一种东西,让她觉得——这件事,他能搞定。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不急不慢,不卑不亢。
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像一把刀切在骨头缝里,准得吓人。
也许是因为他看人的眼神——不躲闪,不游移,不居高临下,也不低三下四,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你,像是在说“我看到了你,我懂你”。
也许是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像是在告诉你,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他在呢。
梁诗音的脸有些热了。
她赶紧喝了一口茶,把那股热气压了下去。
“小姐,你脸怎么红了?”小菊凑过来,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狡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没有!”梁诗音的声音大了一些,大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我就是……茶太烫了。”
小菊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小姐,我跟了你好几年了,你撒没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梁诗音的脸更红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十一月的冷风吹在脸上,把那股热度吹散。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楼房里亮着一盏一盏的灯,像是无数个家庭在夜色中发出的信号——我们在这里,我们还好好的。
梁诗音看着那些灯光,忽然觉得,丽都这座城市,好像也没有那么陌生了。
至少,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店在哪儿,知道她明天早上还能见到他。
这种感觉,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喜欢,不是依赖,而是一种“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我不是一个人”的踏实。
厨房里,老猫端着一盘红烧肉走了出来,放在餐桌上,咧嘴笑了。
“梁姑娘,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保证比燕京那些大饭店做得好吃!”
梁诗音从窗边走过来,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那盘红烧肉。
肉炖得软烂,颜色红亮,上面撒着葱花,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中带甜,好吃得她差点哭出来。
不是因为肉有多好吃,而是因为这顿饭,是有人真心实意做给她吃的。
不是为了讨好她,不是为了巴结她,不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就是单纯地、朴素地、因为“你饿了,我给你做饭”。
梁诗音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擦,就那么让它流着,流进碗里,混着米饭,一起咽了下去。
老猫看到她哭了,吓了一跳:“梁姑娘,是不是不好吃?我下次少放点糖……”
梁诗音摇了摇头,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老猫,笑了。
“好吃。很好吃。谢谢你,老猫哥。”
老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谢啥呀,东哥说了,让我照顾好你们。东哥的话,我得听。”
梁诗音听到“东哥”两个字,心里又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但她心里在想:林浩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林浩东就到了丽水小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布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
老猫开的门,看到林浩东手里的保温袋,眼睛亮了。
“东哥,你买的?城南那家的?”
“嗯,你上次说那家好吃,我就顺路买了。”林浩东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
老猫打开保温袋,闻了闻,一脸陶醉。
“东哥,城南那家离这儿开车要二十分钟,你顺什么路?”
林浩东没理他,走到客厅,看到梁诗音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是一本《红楼梦》,旧版的,书页都泛黄了,看得出来翻过很多遍。
“梁姑娘,起这么早?”林浩东在她对面坐下来。
梁诗音合上书,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来不错,脸上有一种昨天没有的轻松。
“睡不着,就起来看会儿书。”她把书放在茶几上,“林先生,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事?”
林浩东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一些。
“两件事。第一,宋家驹昨晚又回丽水小区了,在车里待了一夜,就在3号楼
梁诗音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