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许渊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寂静。
唐三咬了咬牙,率先发动攻击:“第一魂技,缠绕!”
数根蓝银草如灵蛇般窜出,带着破空声缠向许渊的四肢,速度比一年前快了不少。
许渊脚下微动,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向侧方滑出半尺,恰好避开蓝银草的缠绕。
“第一魂技·生灵缠绕。”
天蓝色的蓝银皇骤然破土,藤蔓上泛起温润的玉色光泽,尖端悄然绽放出细碎的白色小花,随着藤蔓摆动轻轻摇曳。
许渊手腕轻挥,两根蓝银皇如灵动的玉蛇,避开唐三攻来的蓝银草,精准地缠上他的手臂。
唐三只觉手臂一紧,随即一股奇异的感觉传来。
缠在皮肤上的藤蔓竟带着淡淡的暖意,那些白色小花散发着极淡的清香,让他因紧绷而有些躁动的精神瞬间平复了几分。
更让唐三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魂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顺着手臂缓缓向外流失,比之前流失快了两倍速度。
“比之前更强了……”唐三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挣脱。
却发现许渊的蓝银皇韧性远超他的预料,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唐三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试图催动第二魂技寄生,可魂力刚到掌心,就被蓝银皇上传来的牵引力带偏,顺着藤蔓流向许渊那边。
那些白色小花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手臂上轻轻颤动,散发出的清香不断安抚着他躁动的心神,让他连带着想要反击的念头都淡了几分。
周围的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扒着木栏的手都忘了动弹:
“唐三好像被克制得死死的?”
“许渊的魂技也太诡异了吧,不仅捆人,还能让人冷静下来?”
“这差距……也太大了点。”
远处的玉小刚脸色铁青,握着拐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精心教给唐三的反击技巧,此刻竟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许渊那看似轻柔的缠绕,每一寸都掐在唐三的弱点上,仿佛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招式。
“不可能……这不可能!”玉小刚在心里疯狂嘶吼,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绝不相信,一个不肯拜他为师的小子,能对蓝银草的理解达到这种地步!
场中,唐三的魂力流失越来越快,脸色也渐渐苍白。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输得更难看。
猛地,唐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不顾魂力损耗,强行催动全身力气,试图用蛮力扯断蓝银皇。
许渊看着唐三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肌肉,知道他已经快到极限。
“何必呢。”许渊轻声说,话音未落。
唐三已经爆发出最后的魂力,双臂猛地向外撕扯,蓝银皇被拉得笔直,白色小花簌簌掉落。
就在唐三以为能挣脱的瞬间,许渊突然松开了缠绕的藤蔓。
失去阻力的唐三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
许渊见状,一拳头向着唐三打去。
许渊的拳头并未带过多魂力,却如精准的秤砣,不偏不倚落在唐三肩头。
这一拳力道不重,却像一股巧劲,恰好卸去他前冲的惯性。
“噗通——”
唐三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掌心擦过地面磨出红痕。
他喘着粗气抬头,只见许渊收回拳头,蓝银皇已尽数隐入地面,只余几片白色花瓣飘落在他手背上。
许渊看着地上的唐三说:“唐三,你输了。”
唐三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看着自己被磨破的掌心,又抬头望向许渊,眼底翻涌着不甘、屈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我……”唐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沙子,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一段时间的苦修,玉小刚的期许,自己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像地上的尘埃。
周围的议论声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却又尖锐,刺得他耳膜生疼。
那些目光,同情的、嘲讽的、惊叹的,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背上。
许渊静静地站在那里,天蓝色的发丝垂在肩头,语气依旧平淡:“你的问题不在魂力,在心态。”
“心态?”唐三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质问,“难道实力不如人,还要笑着认输吗?”
“认输不代表放弃。”许渊蹲下身,与他平视,“看清差距,才能知道该往哪里走。你太急着证明自己,反而把路走窄了。”
唐三不由苦笑,把二十四桥明月夜交给许渊。
他还是认赌服输的,不可能因为输了,就不把东西给许渊。
而且周围有不少人看着,他怎么可能这么不要脸。
许渊看了一眼玉小刚,开始跟唐三说起蓝银草应该走什么路线。
远处的玉小刚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玉小刚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拐杖底端在地面上咯吱磨出浅痕。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耳边全是许渊对蓝银草的解析。
那些理论,分明是他早就教过唐三的!
可从许渊嘴里说出来,唐三那小子竟听得眼睛发亮,仿佛第一次明白似的。
“岂有此理!”玉小刚低声咆哮,声音里满是被冒犯的愤怒。
他教了唐三了好几年,呕心沥血整理出的《蓝银草武魂深度开发手册》,让唐三好好学习。
如今许渊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心血贬得像废纸?
“不!我没错!”玉小刚猛地晃了晃头。
他是理论大师,是唐三的启蒙恩师,许渊不过是个侥幸赢了切磋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质疑他的教学?
许渊起身说:“好了,欢迎你下次挑战。”
说完戴上二十四桥明月夜,与小舞一起离开。
刚走出训练场,小舞就一把拉住许渊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许渊,你刚才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唐三打倒了!”
小舞蹦蹦跳跳地跟着他,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尤其是你跟他说蓝银草该怎么走的时候,那模样,比玉小刚那个老古板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