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只是切磋而已，别这么夸张。”
“怎么是夸张！”小舞不服气地仰头看许渊，鼻尖微微皱起，“你没看到唐三那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吗？还有玉小刚，脸都气绿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舞说着，还学着玉小刚刚才紧绷的样子，夸张地皱起眉头，逗得许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舞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场边学员的反应，哪些人惊呆了，哪些人在偷偷议论许渊的蓝银皇多厉害。
看着许渊的头发，小舞说道：“说起来，你这头发配上刚才的蓝银皇，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许渊停下脚步，看着小舞：“这么说，我打赢了，你很开心？”
“当然啦！”小舞用力点头，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你可是我罩着的人，打赢了我当然开心！不过……”
她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小声道，“唐三其实也挺可怜的，被你打得那么惨，估计回去又要被玉小刚骂了。”
许渊挑眉：“你这是心疼他了？”
“才没有！”小舞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随即又有些别扭地嘟囔，“就是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在床上躺了半年，伤好了就被玉小刚天天逼着修炼，好像不赢就对不起全世界似的。”
许渊看着小舞别扭的样子，心里了然。
小舞看着大大咧咧，心却细得很。
许渊拍了拍小舞的脑袋：“放心吧，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今天这场切磋，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小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拉起许渊的胳膊往前走：“不管啦！赢了就是赢了，我请你吃胡萝卜糕庆祝！”
……
另一边，唐三跟着玉小刚回到玉小刚的办公室当中。
唐三站在玉小刚后面低头不语，觉得非常对不起玉小刚。
玉小刚背对着唐三，双手负在身后，肩膀微微垮着，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竟透着几分疲惫。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桌上的武魂理论典籍摊开着，却早已没了看的心思。
过了许久，玉小刚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唐三身上。
那双总是闪烁着自信光芒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复杂，有失望，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玉小刚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反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唐三抿了抿唇，低头道：“学生……魂力控制不如许渊，对武魂的理解也不够深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还有，面对蓝银草的束缚时，我太急躁了。”
玉小刚沉默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说得对，却又不全对。”玉小刚走到唐三面前，目光锐利起来，“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心。”
“心？”唐三抬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玉小刚指节敲击桌面的力道重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的心太杂了。赢了一场就想着下一场，输了就急着扳回来，被旁人几句话就动摇了思路。这样的心态，怎么可能沉下心来打磨武魂？”
拿起桌上那本《蓝银草武魂深度开发手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玉小刚看着唐三说：“我教你的，是理论框架，是让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少走弯路。可你呢？要么死记硬背，要么被别人三言两语带偏，从来没想过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
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有问题，这一切都是唐三的问题。
唐三的脸微微发烫，捏着衣角的手指更紧了。
他确实如老师所说，刚才许渊一番话，竟让他对老师教的理论产生了怀疑，现在想来，实在是不该。
玉小刚合上手册，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两把刀子直扎唐三：“你以为许渊的蓝银草真的无迹可寻？他那套缠绕技巧，本质上就是《武魂控制论》里提到的螺旋式魂力输出，不过是换了个花哨的名头！你要是把我给你的《控制系武魂进阶指南》吃透，别说他那点手段，就算是封号斗罗的领域，你也能找到破解的法子！”
玉小刚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跳：“半年卧床让你心浮气躁了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说要把理论刻进骨子里！结果呢？人家稍微变个花样，你就慌了神，怀疑起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理论来了？”
唐三的头垂得更低，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老师，我……”
“你什么你？”玉小刚打断唐三，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许渊能赢，不过是运气好。你可是双生武魂，论根基，你比他扎实十倍！现在输，是因为你还没把理论和实战融到一块去！”
唐三咬着下唇，眼眶微微发红：“是学生浮躁了，辜负了老师的教导。”
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真的傻，居然质疑老师。
玉小刚见唐三认错，脸色稍缓，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错就好。从今天起，每天抄写我的《武魂理论基础》三遍，晚上把许渊的战术拆解图给我画出来，每一步都要对应上理论依据。我告诉你，理论不会骗人，骗人的只有不肯沉下心的人。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理论变成条件反射，别说一个许渊，就是十个，你也能应对自如！”
唐三用力点头：“是，老师，学生一定照做。”
见唐三被自己忽悠瘸，玉小刚心里心满意足，他还真的担心唐三相信许渊的话。
玉小刚脸上露出一丝缓和的笑意，他转身走到书架旁，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笔记，递给唐三：“这是为师用了十年创作的书，你拿回去好好学习，这样子能让你实力更上一层楼。”
唐三双手接过笔记，指尖触到纸页上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与感激。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绝不能再让老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