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许渊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喜欢的人是许渊。”朱竹清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走廊,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戴沐白心上,“从今天起,我是他的女人。至于你,不过是过去式。”
戴沐白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幕。
朱竹清挽着许渊的胳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言语。
许渊低头看了眼挽着自己的手,挑了挑眉,却没推开。
朱竹清没再看戴沐白一眼,拉着许渊就往自己的房间走,推开门,将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彻底关在了门外。
房门关上的刹那,朱竹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猛地松开手,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抱歉,刚才……”朱竹清抬头想解释,却对上许渊带着笑意的眼睛。
“挺有气势的。”许渊弯腰,向朱竹清伸出手,“就是演技差了点。”
朱竹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还是握住许渊的手站了起来,低声道:“总比被他纠缠不休好。”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砸门的声音。
“竹清,你是我未婚妻,你不能跟别的男人呆在一个房间。”
听着戴沐白的话,朱竹清心里无比烦燥。
看着面前的许渊,朱竹清头脑一热直接亲吻上许渊。
许渊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朱竹清居然会亲吻上自己。
“许哥要了我,好吗?”
“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
……
经过一夜的疯狂,许渊和朱竹清两人相拥而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朱竹清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许渊熟睡的侧脸。
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朱竹清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许渊缓缓睁开眼,看向缩在被子里的朱竹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醒了?”
朱竹清被许渊看得更加不自在,连忙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昨夜的冲动过后,此刻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羞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我……”朱竹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渊坐起身,伸手揉了揉朱竹清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温柔:“不用紧张,我会负责。”
朱竹清猛地回头看许渊,眼里满是惊讶。
她原本以为,昨夜不过是一时情动,天亮后或许会陷入尴尬,却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
“负责?”朱竹清小声重复,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嗯。”许渊点头,目光认真,“既然做了,就不会当作没发生过。如果你愿意,以后我护着你。”
简单的话语,却像一颗定心丸,让朱竹清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朱竹清看着许渊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敷衍,只有坦荡和真诚。
“那……戴沐白那边……”朱竹清还是有些顾虑。
“他要是还敢来纠缠,我会处理。”许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昨天你说那句话开始,从昨夜开始,你就只是我的人。”
朱竹清的脸颊又热了起来,却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两人沉默了片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许渊掀开被子下床,开始穿衣服。
朱竹清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昨夜的疯狂,又忍不住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我去弄点吃的,你再睡会儿。”许渊穿好衣服,回头对朱竹清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朱竹清才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有害羞,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嗯?”许渊刚出门,就看到坐在门口戴沐白有些意外。
难不成,他在门口听了一晚上?
想到这里,许渊只觉得头皮发麻。
戴沐白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昨天晚上里面发生的事情,他听的清清楚楚。
戴沐白死死盯着许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呢?”
许渊挑眉,语气平淡:“在休息。”
“让她出来见我!”戴沐白猛地站起来,身上还带着昨夜被打伤的狼狈,“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凭什么……”
“凭她昨晚说的每一个字。”许渊打断戴沐白。
许渊往前一步,无形的气势散开,压得戴沐白不由自主地后退,“凭她选择的是我,不是你。”
“不可能!”戴沐白红着眼嘶吼,“她只是一时糊涂!是你蛊惑她的!”
许渊叹了一口气说:“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的原因吗,你要是不抛弃竹清一个人,会有这些事情吗?我与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带着其他女人开房。我离开索托城后,就碰到竹清被别人追杀。”
“星罗城离这里有多远,你心里没有数?这一路上她会遇到什么危险,你完全不在意。你见到竹清第一件事不是向她道歉,而是烦她,造成这一切都是你戴沐白。”
戴沐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跌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地面。
许渊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剜开他自欺欺人的外壳,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实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我……我那时候……”戴沐白想辩解。
想要说自己是被家族逼迫,说自己有苦衷,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一切借口都苍白得可笑。
无论理由是什么,他终究是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风雨里。
“你那时候怎样,都与现在的她无关了。”许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戴沐白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廊里的寂静被他压抑的呜咽声打破,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嘶吼,只剩下被碾碎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