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榕虽不情愿,却也知道宁风致行事自有分寸,只是深深看了许渊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最好别耍花样,随即带着一脸不乐意的宁荣荣往训练场边缘走去。
小舞也识趣地退到一旁,目光却始终落在许渊身上,带着几分担忧。
场中只剩下许渊与宁风致二人。
宁风致率先开口,语气轻松了些:“现在可以说了,许小友究竟有什么生意,如此神秘?”
许渊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子,一股香味从瓶子里面飘了出来。
宁风致瞳孔骤然收缩,那股香味钻入鼻腔的瞬间,他只觉四肢百骸的魂力都在轻轻震颤,仿佛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
这种渴望并非源于贪婪,而是灵魂深处对突破瓶颈的本能向往。
他卡在七十九级魂圣已有数年,魂力精进缓慢,这香味却让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坚固的壁垒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是……”宁风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许渊手中的玉瓶,“许小友,这瓶子里装的是……”
许渊缓缓盖上玉瓶,那股勾人的香味瞬间淡去。
宁风致才后知后觉地收敛心神,脸上闪过一丝赧然。
身为一宗之主,竟被一瓶丹药引得失态,实在有失风度。
许渊向宁风致介绍:“这个丹药用仙草炼制,可以让武魂进化。一共有三个,不知道宁叔叔能付出什么?”
“武魂进化?”宁风致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魂师一生,武魂几乎决定了上限。
武魂觉醒便已注定大半命运,纵然后天苦修,也难改武魂本质。
多少天才因武魂缺陷抱憾终生,多少宗门因核心成员武魂局限而难以精进。
武魂进化,这四个字足以让整个魂师界疯狂。
他死死盯着许渊手中的玉瓶,仿佛那不是瓶子,而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七宝琉璃塔虽为天下第一辅助武魂,但是有缺点,有了这玩意说不定能进化成为八宝琉璃塔或者是九宝琉璃塔。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此逆天之物,绝非轻易可得。
宁风致看向许渊,语气凝重到了极点:“许小友,你可知武魂进化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自然知道。”许渊神色平静,“它能让七宝琉璃塔更完美,能让宁叔叔突破瓶颈,甚至……能让荣荣的武魂彻底摆脱瑕疵。”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砸在宁风致心上。
七宝琉璃塔先天有缺,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宁风致沉默了许久,久到许渊都以为他要拒绝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许小友想要什么?只要七宝琉璃宗能做到,什么都可以付出。”
他清楚,许渊敢拿出这东西,百分百是有办法对付他们,所以他会这样子说。
还有直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出手,不然会出大事情。
许渊询问宁风致:“您能付出什么?”
宁风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可以让荣荣嫁给你,并且宁荣荣是未来七宝琉璃宗的宗主。以后七宝琉璃宗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有什么需要七宝琉璃宗都会帮助你。”
许渊一点都不意外,不过宁风致能这么快做出决定有点意外。
“宁叔叔倒是坦诚。”许渊语气平淡无波,“但您有没有想过,荣荣若知道自己的婚事被当作筹码,会是什么反应?”
宁风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化为坚定:“她现在或许不懂,但将来会明白。这不是筹码,是我能给她的最坚实的依靠。许小友,你我都清楚,魂师界的和平只是表象,武魂殿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单凭七宝琉璃宗,未必能护她周全。”
“您太高看我了。”许渊笑了笑,“我不过是个学院学生,连封号斗罗都没见过几次,如何护得了七宝琉璃宗的未来宗主?”
“你不是普通学生。”宁风致摇头,目光锐利如鹰,“能拿出武魂进化丹,能在星斗森林从万年魂兽手下救人,能让荣荣这般骄傲的孩子真心推崇。你身上藏的秘密,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种……让我都看不透的潜力,这种潜力,比任何封号斗罗都更让人忌惮。”
许渊倒出一颗丹药,装进一个瓶子当中,将其丢给宁风致。
“先给你一个,让你确认是否有用。至于剩下的,等我和宁荣荣结婚之后。”许渊开口说道。
宁风致下意识伸手接住玉瓶,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瓶身小巧,却仿佛坠着千斤重量。
他低头看着瓶中那枚通体莹润、泛着淡淡光晕的丹药,指尖微微颤抖。
这便是能改写七宝琉璃宗命运的希望。
“多谢许小友信任。”宁风致握紧玉瓶,语气郑重,“三日之内,必有结果。”
“父亲!许渊哥哥!”宁荣荣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终于挣脱骨榕的看管,像只轻快的小鹿跑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骨榕。
“你们聊完了吗?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给父亲东西了?是什么好东西呀?”宁荣荣好奇询问。
许渊笑着解释:“一点小礼物。”
宁荣荣跑到近前,目光在许渊和父亲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宁风致紧握的玉瓶上,眼睛亮晶晶的:“小礼物?父亲手里的瓶子看着好精致,是什么呀?”
宁风致不动声色地将玉瓶收入袖中,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笑道:“是许小友送的疗伤药,你不是一直说修炼时魂力运转偶尔会滞涩吗?这个或许能帮上忙。”
“真的?”宁荣荣立刻来了兴致,转向许渊,“许渊哥哥,你还懂炼药呀?太厉害了吧!”
许渊笑了笑:“略懂一点,试试再说,未必有用。”
“肯定有用的!”宁荣荣笃定道。
她对许渊有种莫名的信任,就像相信父亲说的每一句真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