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第一个冲进来,邪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看到眼前一幕后瞬间僵住。
紧跟着是奥斯卡、马红俊、石磨和王浩,四人几乎同时挤进门框,然后集体石化。
戴沐白瞳孔猛缩,声音都变了调:“老、老师?!小三?!你们在干什么?!”
马红俊直接炸毛,胖脸涨得通红:“卧槽!这、这是……咬什么儿了?!”
奥斯卡手里的香肠啪嗒掉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不是……这发展也太离谱了吧……”
王浩和石磨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戴沐白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唐三的肩膀,用力往后拽:“小三!快松开!你疯了是不是?!”
唐三被这一拽终于回过一点神,带着血丝的嘴猛地脱离。
玉小刚当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
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暗红。
唐三整个人瘫坐在床上,嘴角沾着血,眼神涣散,刚才的剧痛还没完全退去,此刻又被巨大的羞耻和混乱淹没。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玉小刚,又看看冲进来的队友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红俊最先打破死寂,声音发颤:“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老师你怎么……小三你怎么……”
石磨和王浩两人,连忙来到玉小刚身边把玉小刚扶了起来。
王浩询问:“玉小刚老师,要去医务室吗?”
玉小刚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靠在石磨怀里,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去医务室……快……”
唐三的视线在玉小刚痛苦的脸庞与地上的血迹间剧烈晃动,丹田处残留的空洞感与铺天盖地的羞耻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猛地勒紧了他的意识。
眼前的景象骤然旋转,耳边队友们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噗通”
唐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沿上,却没发出一丝声响。
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涣散的瞳孔凝固着最后的茫然与恐惧。
“小三!”戴沐白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托住唐三,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才稍稍松了口气。
戴沐白心里无比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医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玉小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下唇咬得发紫。
校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刚为他处理完伤口,正拿着沾血的棉花团,眉头紧锁地站在床边。
戴沐白扶着昏迷的唐三进来时,正好听到校医对着弗兰德摇头叹气:“弗兰德,不是我无能……玉老师这伤太特殊,伤到了根本。就算伤口愈合,以后……恐怕也很难再也不行了。”
“什么?!”弗兰德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你说什么?不可能!再看看!”
校医叹了口气,将沾血的器械放下:“我已经尽力了。那处神经和经脉都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别说行,以后稍微用力都可能牵扯到伤口……”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人群,石磨和王浩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马红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戴沐白扶着唐三的手猛地收紧,他看向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玉小刚,又看看怀里昏迷的唐三,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心里不由暗暗想着,以后跟唐三保持距离。
唐三连玉小刚都敢咬,更不用说他们了。
马红俊一行人纷纷看向唐三,默默地与唐三保持距离。
医务室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弗兰德看向戴沐白询问:“戴沐白,发生什么事情?”
戴沐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混乱,沉声对弗兰德说:“院长,刚才我们闯进宿舍时,就看到……小三正咬着玉小刚老师……,地上全是血。我们拉开他的时候,小三像失了魂一样,松口后就直挺挺晕过去了。”
弗兰德见此情形,不由皱起眉头不知道说什么。
他之前从玉小刚那听说过,唐三有一种怪病,没有想到这种怪病会这么的严重。
“怪病……”弗兰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小刚总说这孩子不容易,让我多照拂着点,可这……”
弗兰德看向病床上痛得蜷缩的玉小刚,又看看旁边毫无知觉的唐三,“这叫什么事啊……”
马红俊搓了搓手,有些不安地说:“老师,那……唐三怎么办?”
弗兰德不由叹了一口气说:“红俊,以后小三就由你照顾了。”
听着弗兰德的话,马红俊脸色不由大变,他不太想照顾唐三。
马红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连连摆手:“院长,这、这不行啊!我哪会照顾人?再说了……”他偷瞄了一眼昏迷的唐三,声音压得更低,“小三他现在这样,我……我有点怕。”
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还在眼前晃,让他去照顾一个连玉小刚都能下狠口的人,他打心底里发怵。
弗兰德眉头一皱:“怕什么?他现在昏迷着,还能吃了你不成?”
“不是……”马红俊急得抓耳挠腮,“我是说,万一他醒了又犯病怎么办?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他咬啊!”
这话一出,石磨和王浩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跟马红俊一个心思。
戴沐白也别过脸没接话,他刚才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医务室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玉小刚压抑的呼吸声。
弗兰德看着众人躲闪的眼神,无奈叹了一口气说:“红俊就你来照顾,什么借口都不行。”
马红俊脸都绿了,哭丧着脸看向戴沐白,眼神里写满救我,可戴沐白别着脸看窗外,假装没看见。
他只能苦哈哈地应下来:“院、院长,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