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巷口看到那一幕起，他所有的骄傲就已经被碾碎了。

    

    今天这场拼尽全力的对决，不过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可结果却比直接认输更难堪。

    

    他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所谓的自创魂技，在人家眼里不过是破衣服的工具。

    

    风笑天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赛场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认输。”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裁判立刻高声宣布：“蓝霸学院许渊，胜！”

    

    全场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可这些声音落在风笑天耳中，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许渊看着风笑天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追不到火舞吗？”

    

    风笑天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他从未想过，许渊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许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而是因为你不懂她。”

    

    “火舞那样的人，骄傲、炽热，像团烧不尽的火焰。她要的从来不是追随和讨好，而是一名强者。你天赋非常的不错，非要放下身段讨好火舞他们，这才追不到火舞。”

    

    但凡风笑天不像一个舔狗，火舞早八百年前就成为他女朋友了。

    

    风笑天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风笑天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火舞时，她站在训练场中央训练魂技，火红的长发被汗水浸湿，眼神比烈日还要灼人。

    

    那一刻，他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追到这个像火焰一样的女孩。

    

    于是他开始讨好火舞，满足火舞的要求，跟火舞哥哥成为朋友。

    

    他以为这样就能焐热她的心，可换来的永远是她不耐烦的皱眉和一句风笑天你能不能别像个影子一样跟着我。

    

    原来……是这样吗？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强，不够资格站在她身边，却从没想过，是自己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火舞要的是能与她并肩的强者，而不是一个丢掉风骨的追随者。

    

    风笑天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的石柱，砰的一声闷响，拳头上瞬间见了血。

    

    “我放下身段讨好她，是觉得她值得！我跟她哥哥称兄道弟，是想离她近一点！原来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摇尾乞怜的废物！”

    

    许渊看着风笑天不由叹了一口气，要是没有他的话，风笑天肯定是能抱得美人归。

    

    如今他是不可能把火舞让给风笑天，送女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许渊看着风笑天笑了笑说：“风笑天，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风笑天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渊：“我还能搞错什么？！”

    

    许渊见此情形笑了笑说：“你对于来说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而不是追女人。以你现在的实力，招招手一大堆人能送上门，何必执着于火舞。你看我，追求过火舞吗？没有，我以自己实力轻松打败她，吸引她的注意力最后成为我女朋友。”

    

    风笑天瞳孔骤缩，许渊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脑子里炸开。

    

    “提升实力……”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渐渐从疯狂转向恍惚，又慢慢凝聚起一点光亮。

    

    是啊，他刚才满脑子都是追不到火舞、输给许渊，却忘了魂师的根本——实力。

    

    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一切的底气。

    

    许渊说得没错，以他的天赋，只要潜心修炼，将来魂力精进，达到封号斗罗又并非不可能，到那时，何愁没有追随者？

    

    又何必困在火舞这两个字里，把自己活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想起刚才许渊接下自己五十四连斩时的从容，想起火舞看许渊时那眼里藏不住的欣赏……

    

    那不是因为许渊会讨好，而是因为许渊足够强，强到能让骄傲的火舞都心服口服。

    

    风笑天猛地攥紧了流血的拳头，指节泛白，脸上的痛苦和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说得对……”风笑天抬起头，看向许渊的目光里，只剩下一丝复杂和释然，“是我本末倒置了。”

    

    追女人？

    

    那是强者才有资格从容享受的事。

    

    弱者的追逐，只会变成卑微的乞讨。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脊背，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重新有了焦距，带着一股斩断过往的决绝。

    

    “许渊，谢了。”风笑天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平静，“这场对决，我输得心服口服。”

    

    许渊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只是不希望你浪费自己天赋。”

    

    风笑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却也透着一股破而后立的洒脱。

    

    他抬手抹了把脸，将残余的泪痕和血污一并擦去，露出一张虽显狼狈却重燃斗志的脸。

    

    他对着许渊微微颔首，那动作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只剩下同为强者的一丝敬意。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下赛场，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看着振作起来的风笑天振作起来，许渊不由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情。

    

    接下来许渊下台，剩下的都交给泰隆他们处理。

    

    泰隆他们的实力对付神风学院的学生，完全就是碾压。

    

    小舞好奇询问许渊：“许哥，你跟那个风笑天说了什么？”

    

    许渊想了想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小舞脸颊一红，像熟透的苹果，嗔怪地瞪了许渊一眼：“许哥！你又耍我！”

    

    嘴上这么说，她却偷偷看了眼周围。

    

    朱竹清在看比赛，绛珠和柳二龙在聊什么，没人注意这边。

    

    下一秒，小舞飞快地踮起脚尖，在许渊脸颊上啄了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许渊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眼底漾起笑意，故意拖长了声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他，追女孩子不能只靠讨好，得先让自己变强。”

    

    “就这？”小舞瞪大了眼睛，显然觉得自己亏了，“你居然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