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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都硬?”许渊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陛下,你这是在夸我?”
千仞雪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我没有那个意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得差点破音,“你不要——不要过度解读!”
“过度解读?”许渊歪了歪头,一脸无辜,“陛下说得很清楚,我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你听错了!”
“我的听力一向很好。”
“那是你自以为是!”
“哦?”许渊把千仞雪往怀里掂了掂,让她贴得更紧了一些,“那陛下解释一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千仞雪哑巴了。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过了十七八种解释方案,又在零点几秒内全数否决。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是认输——而她千仞雪,绝不认输。
于是她选择了一条最千仞雪的路线。
摆烂。
千仞雪停止了挣扎,停止了辩解,甚至停止了脸红。
当然,脸红这事儿不归大脑管,所以她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从耳垂蔓延到了锁骨。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千仞雪抬起下巴,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没散尽的水雾,却硬生生撑出了一个无所畏惧的眼神。
“没错,”千仞雪说,语气平静得好像刚才那个尖叫着否认的人不是她,“我说了,怎么着?”
表情一脸来啊,不服干我的表情。
许渊脚步一顿。
千仞雪索性破罐子破摔,两只手勾住许渊的脖子,故意把脸凑近了些。
“实话实说而已,”她歪了歪头,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学着许渊刚才品评她的语气,“怎么,九十九级封号斗罗听不得实话?”
许渊低头看她。
怀里这个女人,明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浑身上下裹着被子狼狈得不行,偏偏梗着脖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活像一只被雨淋透还硬要昂首阔步的孔雀。
“所以你承认是在夸我了?”许渊问。
千仞雪的表情僵了零点一秒,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你说是就是,反正我不解释。”
“不解释了?”
“不解释。”
“刚才谁说被我过度解读的?”
“失忆了。”千仞雪面不改色。
许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低沉而愉悦,震得靠在他怀里的千仞雪耳根发麻。
“你笑什么!”千仞雪恼怒地推了他一把,当然没推动。
“没什么,”许渊抱着她继续往餐桌走,步伐轻松得像捡了什么宝贝,“就是觉得……”
他低头看了千仞雪一眼,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们天斗皇帝,居然这个样子。”
千仞雪骤然眯起来:“什么叫这个样子?”
许渊把她轻轻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顺手将她肩上快要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红得像喝了三斤烈酒,眼角还挂着眼泪,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嘴硬到语无伦次然后开始摆烂,”许渊一条一条地数,每数一条就弯一根手指,语气正经得像在宣读圣旨,“堂堂天斗帝国女帝陛下,朝堂上舌战群臣面不改色,战场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现在这副尊容要是被朝中大臣看见了……”
许渊弯下腰,凑到千仞雪面前,压低了声音:“怕是早朝,满朝文武集体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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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抓起桌上的银勺就敲了过去。
许渊侧头躲开,银勺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许渊!”千仞雪咬牙切齿。
“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有战斗力了?”
“陛下魂力都还没恢复,腰都坐不直,”许渊弯腰把银勺捡起来,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顺便把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所以臣劝陛下,先吃早膳,吃饱了再打。”
千仞雪盯着他,眼神凶狠,肚子却在这时候非常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两个人能听见。
千仞雪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凶狠中带着一丝裂痕。
许渊什么都没说。
表情控制得很完美,眉毛都没动一下,但千仞雪分明看到他的嘴角痉挛般抽搐了一下。
“你敢笑。”千仞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杀气。
“不敢。”许渊端起茶杯,借喝茶的动作挡住嘴角。
“你在笑。”
“臣在喝茶。”
“你茶杯里什么都没有。”
许渊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茶杯,面不改色地放下:“这茶不错,回甘很好。”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混蛋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把被子裹好,伸手去拿桂花糕,动作幅度不小,带着一股恶狠狠的气势,好像那块桂花糕就是许渊的化身,她要把它嚼得粉碎。
咬了一口,甜。
又咬了一口,更甜。
“许渊。”千仞雪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半块桂花糕,声音含含混混的。
“嗯?”
“你变了。”
许渊正给她盛莲子羹,闻言停了手上的动作:“怎么说?”
千仞雪没有抬头,盯着盘子里的桂花糕,声音淡淡的:“以前你没这么爱欺负我的。”
许渊把盛好的莲子羹放到她面前,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也认真了些:“以前你也没这么可爱。”
千仞雪差点被桂花糕噎住。
“我……可爱?”千仞雪抬起头,表情复杂得像吃到了一个掺了盐的桂花糕,“你管我被你欺负到哭叫可爱?”
“你不是没真的哭吗。”许渊说。
“那是因为我意志力坚强!”千仞雪差点站起来,被被子绊了一下又跌坐回去,声音拔高了一截,“换个人早哭了八百回了!”
“那陛下确实挺厉害的。”许渊说。
“废话——等等,你这语气听着不像真心话。”
“是真心话。”
“你发誓?”
“我发誓。”
千仞雪狐疑地盯着许渊,许渊的表情真诚得像雪一样。
她盯了半天没盯出破绽,才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桂花糕,声音闷闷的但明显不再生气了:“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