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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渊!你不讲——”千仞雪拼命扭动着想要躲开,笑声和惊叫声混在一起,断断续续的,“你——哈哈——你放——放开我!”
“说,我是什么?”许渊手上动作不停,表情淡定得像在问她今天早餐想吃什么。
“你是混——哈哈——混蛋!”
“不对。”
“卑鄙!无耻!下——哈哈——下流!”
“都不对。”
千仞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金色的长发在床上铺散开来,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着。
终于在腰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被连续攻击了十几次之后,千仞雪的防线全面崩溃。
“我说我说我说!”千仞雪大口喘着气,眼角笑出了泪花,声音都变了调,“不是三秒男!行了吧!不是!你厉害!你最强!你天下第一!”
许渊停下动作,满意地拍了拍千仞雪的腰侧:“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千仞雪瘫在床榻上,浑身脱力,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偏过头,用那双含着泪花的凤眸恶狠狠地瞪着许渊,杀气腾腾。
可惜配上那张红透了的脸和乱糟糟黏在颊边的金发,这记眼刀毫无杀伤力,反而像炸毛的小猫在冲主人哈气。
“许渊,”千仞雪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跟你没完。”
“随时奉陪。”许渊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披上外衣走向门口,“我去吩咐早膳,陛下要不要一起?”
千仞雪抓着被子坐起来,冲着千仞雪的背影喊:“滚——”
许渊已经走出去了。
千仞雪一个人坐在床榻上,抱着被子,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一圈红痕,锁骨上星星点点,满床狼藉。
“死渣男……”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怒火和羞意在打架,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
“给我等着。”
话虽如此,她躺回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把脸埋进了许渊睡过的那半边枕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挺喜欢与许渊这种相处模式。
千仞雪仔细想了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许渊。
那是因为许渊他真的是拿她当朋友。
那种没有利益牵扯的朋友,吵架了会互相怼,怼不过会耍赖,打不过会嘴硬,嘴硬完被制裁了也不记仇,第二天照样没皮没脸地凑过来。
多简单。
可偏偏是她这辈子最缺的东西。
千仞雪把脸埋进许渊睡过的枕头里,鼻尖蹭到布料上残留的气息,猛地吸了一口,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太变态了,赶紧把枕头丢开,对着空气干咳了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千仞雪像触电一样掀开被子坐起来,飞速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长发,又扯了扯被子遮住锁骨上的痕迹,努力让自己的坐姿看起来端庄一些。
许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千仞雪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正中,背脊挺得笔直,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下巴微微扬起,凤眸半阖,摆出一个标准的帝国女帝式冷艳表情。
如果忽略她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耳朵和脖子上没来得及遮住的痕迹,这个造型确实挺唬人的。
“陛下,”许渊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情玩味,“你刚才是不是在床上打滚了?”
“没有。”千仞雪面无表情。
“头发上粘着枕头上的绒毛。”
千仞雪闪电般抬手摸了摸头发,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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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见许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知道自己上当了。
“许渊——”千仞雪咬牙切齿,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许渊伸手接住枕头,走进来,把枕头放回原位,然后在床沿坐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神忽然柔和下来,抬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动作很轻很慢。
“早膳备好了,是你喜欢的桂花糕和莲子羹。起床吧。”
千仞雪被他揉头揉得整个人愣住了,像一只炸毛的猫被顺了毛。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攥住了许渊的衣角。
很小幅度的动作,力道不大,像试探。
“许渊。”千仞雪叫许渊的名字。
“嗯?”
“你以后……不许再失踪几年。”千仞雪没有抬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去哪里要跟我商量,走多久要提前报备,到了地方要让人传信回来。”
许渊低头看她。
“否则呢?”
“否则……”千仞雪抬起头,眼眸里水光一闪而过,随即被熟悉的凶狠取代,“否则我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把你抓回来关在寝宫里,哪儿都不准去。”
许渊看着她这副认真又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陛下这是在下命令?”
千仞雪沉默了一下,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收紧了些。
“……是请求。”
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许渊听见了。
许渊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千仞雪被许渊抱起来走向餐桌的时候,突然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但你今早欺负我的事,我还是会报仇的。”
“随时奉陪。”
“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不能。”
“死渣男。”
“陛下嘴真硬。”
“你才嘴硬,你浑身上下都硬!”
话一出口,千仞雪就闭嘴了。
千仞雪闭嘴的速度比她说出去的话还快。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寝宫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一个呼吸。
她那张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正常颜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烧了起来。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发顶,连耳垂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刚才说了什么?
浑身上下都硬……
虽然说自己的话没有问题,但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怎么想都觉得非常尴尬。
千仞雪在许渊怀里僵成了一块木头,大脑一片空白,嘴唇还保持着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形状,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渊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女人,眉毛慢慢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