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教的？”长孙皇后眉头微蹙。
“嗯！”
苏寒用力点头，也不过多解释，脸上始终都是那一副纯真可爱的模样。
长孙皇后与李世民二人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思量。
但他们都明智的没有选择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对众人笑道：
“哈哈哈哈......看来朕的兕子真的是天纵奇才，还能听懂花语了。”
“好，这首诗好啊！！”
“春也在里面，花也在里面。”
“苏卿，把兕子的这首诗记下来，稍后列入诗词典籍里面。”
“让天下的文人都好好看一看，比一比。”
“看看有没有一个三岁孩童的诗好！”
李世民的话，如同为这首诗定了调子。
众人心中虽然仍旧惊疑不定，却也纷纷换上笑容。
纷纷称赞起了“小公主灵慧天成”。
苏勖再次躬身，行礼回应：“臣遵旨！”
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李世民怀中的小公主。
里面有惊叹，有震撼，和一抹深深的探究。
长孙皇后静静地看着女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高兴。
可心底的理智，却在告诉她，这首诗，一定也是那个苏苏哥哥所为。
所以，她高兴不起来，只觉兕子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诗会的小插曲过后，众人虽继续赏花闲谈，但气氛终究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他们的目光不时的从那位小公主身上扫过，眼中的好奇正不断加重。
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处石亭时，长孙皇后脚步微顿，轻轻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观音婢？”李世民立刻察觉，关切地扶住她。
“可是累了？”
“无妨......”长孙皇后摇摇头，勉力微笑。
“可能是这几日忙的有点累了，歇息一下便好。”
然而她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压抑的轻咳，脸色也微微开始泛白。
李世民脸色当即一变：“丽质，扶你母亲到亭中坐下。”
“承乾，你亲自去传太医！”
“是！”李承乾连忙应声，快步离去安排。
李丽质小心搀扶住母亲，眼中满是担忧。
“阿娘，慢点。”
“阿娘！”苏寒从李世民怀中挣下，跑到长孙皇后身边，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间点，这位长孙皇后的身体，已经处于一个极其虚弱的状态了。
“兕子乖，阿娘没事。”长孙皇后想摸摸女儿的头安慰。
却又是一阵咳嗽袭来，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李世民眉头紧锁，显然观音婢此刻的状况需要立即静养休息，而非在此吹风。
他当即决定道：“丽质，你陪你母亲乘步辇先行回立政殿。”
“朕稍后便至。”
他又看向紧紧挨着长孙皇后的兕子：“兕子，你也……”
“窝要跟阿娘一起！”苏寒不等李世民说完，便急切地开口。
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李世民略一沉吟，便点头允了：“也好，你陪着阿娘。”
“小心些，莫要吵闹。”
“来人，送皇后回宫！”
李世民向着身后吩咐，几乎是立刻便得到了回应。
很快，步辇被召来。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扶着长孙皇后坐上去，苏寒也被抱上去，紧紧挨在母亲身侧。
步辇平稳而迅速地离开了御花园，朝着立政殿方向而去。
辇上，长孙皇后闭目倚靠着，眉头紧锁。
呼吸声重而浅，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有些艰难，咳嗽虽勉强压抑，却仍时不时泄露几声。
李丽质在一旁用手帕为她拭汗，满脸忧色。
苏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思路。
看来，不能再等了。
以长孙皇后如今的体质，气疾每发作一次，身体和五脏的损伤就加重一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趁着李丽质注意力全在母亲身上。
苏寒低下头，小手悄悄伸进自己那宽大的袖袋里。
同时意识沉入随身空间，将那瓶哮喘喷剂攥在了手中。
而此时的的兕子，还正在游乐园玩的欢快，并不知道她的阿娘气疾犯了。
苏寒没有去惊扰小家伙，迅速回过神来，凑到长孙皇后面前。
“阿娘……”他小声唤道，声音带上了一抹严肃。
长孙皇后艰难地睁开眼，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想说话，却又被咳嗽打断。
“咳咳……”
“阿娘，别说话，窝有办法帮你缓解。”
苏寒见状，没有在犹豫，摊开手掌，将哮喘喷剂递到长孙皇后面前。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这……这是何物？”李丽质惊问，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妹妹。
倒是长孙皇后隐约认出了喷剂上面的‘小鲸鱼’，喘息着说道：
“这......就是...咳咳...你那个苏苏哥哥说的...法宝？”
“恩！”苏寒点了点头，眼神无比认真。
“阿娘，你张开嘴巴，窝给你喷一点。”
“苏苏哥哥说了，喷一点，吸一口气，憋一会，就会好很多！”
长孙皇后怔怔地看着女儿手中的“法宝”，犹豫片刻后缓缓点头。
“好！”
“阿娘，张嘴……”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小手，努力去按压储药罐。
“嗤~”
随着一声轻微的气雾喷出声响起，苏寒连忙开口。
“阿娘，吸气，憋一会，数十下，会有点不舒服。”
长孙皇后闻言立即照做，连忙吸了一口气憋住。
微凉的气雾混合着药物，进入咽喉，向下深入……
初时的不适，混合着那股几欲喷涌的咳嗽，让她的脸色变得通红。
李丽质在旁边看的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小手都抓在了一起。
步辇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辇外宫人规律的脚步声，和长孙皇后逐渐平缓下来的喘息声。
长孙皇后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随着十秒一过，那股快憋到极限的气息被她尽数喷吐。
长孙皇后只感觉胸口的窒闷和喉咙的痒痛，都跟随着一起吐了出去。
那股致命的紧束感明显松动了，竟连呼吸都渐渐变得顺畅了一些。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惊奇而又复杂地落在眼前的小女儿身上。
“阿娘……好点了吗？”
苏寒话音刚落，步辇外便传来了内侍的声音。
“皇后殿下，公主，立政殿到了。”
长孙皇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丽质。
“丽质，你先出去，让其余人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李丽质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看了眼自己妹妹后，点头走了出去。
再次安静下来的车辇内，长孙皇后深吸一口长气。
直到呼吸更为顺畅后，才向着眼前的女儿问道：
“说吧，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