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动的大街上，兕子抱着一大把糖。
迈着小短腿跑回李世民身边，献宝似的把糖举起来。
“阿爷！你看！窝赢的！”
李世民蹲下身，接过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哈哈，阿爷的兕子真棒！”
李承乾也凑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兕子方才数数的样子，大兄都看见了。”
“八十一个圈，一个都没数错，真厉害！”
李丽质在一旁笑道：“还有那九九歌，唱得比阿姐小时候都好听。”
兕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小脸埋进李世民怀里，却忍不住偷偷地笑。
长孙皇后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道：“好了，咱们走吧，别挡着后面的人。”
李世民点点头，把兕子抱起来，一家人离开数九的场地，继续往前走去。
周围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
“方才那小娘子，不知是谁家的？”
“看那穿戴，定是大户人家，教养得真好。”
“可不是嘛，三岁稚童能数到八十一，还能背九九歌，了不得啊……”
这些话随风飘来，落在一家人的耳中。
李世民的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一行人转过一条街，走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道上。
可纵使如此，路上来往的行人仍然是络绎不绝。
而此时的小家伙却是在意识海中，与苏寒说着话。
“苏苏锅锅，刚刚你看到了吗？”
“窝数对了，还赢了好多糖~”
苏寒笑道：“看到了，哥哥一直在看。”
“哥哥的兕子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所以我们要更加加油，努力学新的东西。”
“对不对？”
“对！兕子要变的向苏苏锅锅一样腻害~”
说完，兕子眨眨眼，忽然想到什么。
“苏苏锅锅，你要不要也出来玩一下？”
苏寒微微一怔。
显然没想到小家伙在如此热闹的时候，竟然会说出这个提议。
他心中一暖，下意识问道：
“外面这么热闹，你不想在外面玩了吗？”
“就系因为热闹，才应该让苏苏锅锅也出来玩一下啊~”
“兕子要跟苏苏锅锅一起分享快乐。”
小家伙那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苏寒感动的差点哭了。
颇有一种孩子养这么久，看到回报的那种深深感触。
他声音略显哽咽，缓缓点头。
“好，那哥哥也出来看一看外面的热闹。”
兕子高兴极了，立刻闭上眼睛。
下一秒，苏寒便从李世民的怀中挣脱了下来。
李世民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恰好抬头的人儿。
其中那微微变换的眼神，他早已熟悉到了极点。
“咦，苏寒？小家伙在这个时候把你换出来了？”
苏寒听的微微一笑：“兕子说，她也要让我感受下外面的热闹。”
“哈哈哈，看来朕的兕子是真的长大了。”
“很好，既然出来了，就好好逛一逛长安。”
“你应该还是第一次真正见识贞观八年的长安吧？”
李世民眉头一挑，眼中升起一抹隐晦的得意之色。
以往都是苏寒拿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
今天，该轮到他了。
“嗯！晚辈确实是第一次见。”
“史书上的长安城，哪有眼前的好看。”
苏寒扫了眼周围的古城，脸上的惊叹和好奇不加掩饰。
冬日的风雪，早在一天前就已经停下。
稍显柔和的阳光从天洒落，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两侧的店铺上，照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
以及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马蹄踏过石板的哒哒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锣鼓声......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似在他的耳边汇成一首独属于古代的喧闹交响曲。
他抬头望去，远处是并不巍峨的城楼。
飞檐斗拱在蓝天映衬下轮廓分明。
更远处，连绵的屋舍如波浪般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这是长安。
这是贞观八年的长安。
当真，好不热闹~
苏寒怔怔地站着，久久不语。
“怎么，看傻了？”
李丽质走上前，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苏寒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有些震撼。”
“咯咯~可很少看到你露出这种神情。”李丽质目光明亮，嘴角微微扬起。
对此，苏寒也是莞尔一笑，他解释道：
“公主殿下，我在后世虽算不上真正高学问的人。”
“可也曾读过很多关于长安的诗文。”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可读再多的诗，总归是不如亲眼见到的震撼啊。”
一行人听着苏寒念诵出来的诗词，目光几乎是瞬间亮起。
尤其是李世民，更是忍不住跟着低声呢喃。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这诗词......好啊！！”
苏寒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眼前那繁华的街道。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
随处可见的卖糖人，正吹出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把来往的孩童，全部都吸引到自己的摊前。
布庄的伙计，正把一匹匹绸缎搬出来晾晒。
那些鲜艳的色彩在阳光下格外夺目。
不远处的茶楼里传出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隐约能听见“隋唐英雄”之类的字眼。
他看着看着，忽然心中一动。
这一幕，如果能留下来慢慢欣赏，该有多好？
而且出来游玩，哪有不拍照的？
念及于此，苏寒的心神立即沉入了系统商城。
直接找到了相机这一件商品。
【一次性胶片相机：10积分，可拍27张，需冲洗】
【数码相机（基础款）：30积分，可拍照可录像，内存卡可存千张照片】
【拍立得相机：50积分，即拍即得，照片可直接输出。】
【单反相机（专业级）：200积分，高画质，可更换镜头】
……
苏寒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停在了“拍立得相机”的身上。
即拍即得，照片可直接输出。
这个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击兑换。
【叮！消耗50积分，成功兑换拍立得相机一台，附赠相纸20张。】
【是否用五十积分，调整相机清晰度，外加100张相纸？】
苏寒见状，看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还得是你啊......
把二次收费玩的明明白白。
他摇了摇头，果断选择了【是！】
【叮！消耗50积分，成功升级相机清晰度......】
【拍立得相机：即拍即得，照片可直接输出，专业级清晰度，相纸120张！】
【剩余积分：726】
看着相机的最新信息显示，苏寒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这五十积分，花的还是值得。
没看
所以，系统终究是对他好的。
关闭系统商城，苏寒直接将相机拿了出来。
呼~
下一秒，他的手中便多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白色方块。
造型简洁，正面有一个圆形的镜头，侧面有几个小小的按钮，顶部还有一个小小的闪光灯。
“嗯？！苏寒，这是什么？”
李世民瞳孔一凝，盯着苏寒手中忽然多出来的东西小声询问。
一旁的长孙皇后几人闻言，也是好奇的凑了过来。
苏寒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举起手中的相机，选了一个好的角度，对着面前的街道，对准那个正在吹糖人的老翁。
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轻响，和一道微弱却清晰可见的闪光。
李世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李承乾与李丽质也愣了愣。
这时，苏寒从出口处，轻轻抽出卡片，将刚刚拍下的照片递给几人。
“陛下，殿下，你们请看。”
李世民几人顿时向着照片看去。
刹那间，他们的瞳仁瞬间瞪大到了极致。
只见照片上显现着一模一样的青石板路。
路上那个吹糖人的老翁，他手中的小兔子糖人，还有围在摊前的几个孩童。
都清晰至极的被停留在了那一刻。
凑近看去，还能看到孩童脸上那无法抑制的兴奋和开心。
李丽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发颤，根本就无法理解这其中的玄妙。
“苏寒，这……这是什么手段？”
苏寒微微一笑，解释道：“陛下，这在我们那个时代叫相机。”
“它可以在一瞬间，把眼前的景象定格下来，印在这张纸上。”
“这样呢以后想看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出来看。”
“可以将这世间美丽的风景，都保存下来。”
听完苏寒的解释，在场几人的心中的震撼更甚。
李世民把那张照片举到眼前，与长孙皇后几人细细端详。
那吹糖人的老翁，那几只小兔子糖人，那几个眼巴巴的孩童……
“真是神奇，简直……简直如同神话。”长孙皇后发出一声惊叹。
把人和街道，定格在那一瞬间，这和神话中的神通有什么分别？
纵使已经接触过电影的熏陶，她的心头还是忍不住萌生出难以置信。
毕竟，电影总给她一种虚幻的感觉。
而这相机，只需要一个如此小巧的东西，就可以做到这一步。
苏寒闻言却是轻笑这摇摇头：“皇后殿下，这不是神话，而是科技。”
“这玩意在我们后世也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东西。”
“出门陆游拍个照，发个朋友圈，然后开心一整天。”
李世民又一次沉默了。
家家户户都有？
一千多年后的人，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把神明般的手段化为日常，可真是......
他忽然有些恍惚，接着对科技二字，有了无比浓郁的渴望与向往。
这时，李丽质忽然询问：“苏寒，朋友圈是什么？发了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额......”苏寒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在此时李承乾凑过来，帮他解了围。
“苏寒，这一张......是纸？”
“对啊，是纸！”
李承乾接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阿耶，这竟然是纸？！”
“您说，这纸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居然能显现出如此清晰的......画？”
“感觉就算是立政殿内那些用的纸张，也无法与这个相比。”
“也不知道咱们大唐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般好的纸。”
此时的李承乾，还不知道大唐如今的造纸技术，已经更上一层楼。
还停留在之前的认知中。
这是因为造纸技术就是在前不久才突破。
另外就是李世民下令要严禁保密。
在正式开始推行之前，不准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就算是太子李承乾，也并不清楚。
李世民眼中微光一闪。
他没有在此地去过多的解释。
而是佯装不知道般，故作惊讶的看着。
李丽质与李承乾凑在一起，靠的相对较近，正目光灼灼的欣赏着那张小小的照片。
苏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举起相机，对准他们。
“太子殿下，长公主，看这边。”
二人闻言下意识抬头。
咔嚓！
又一道光芒闪过，让第一次拍照的二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哗啦~
照片缓缓滑出。
苏寒甩了甩照片，将刚拍的照片递给他们。
这一回，是李承乾和李丽质并肩站着的画面。
李承乾一脸懵懂，李丽质则微微张着嘴，背景是那条热闹的街道。
“这……这是孤？”李承乾看着照片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李丽质则捂嘴笑道：“大兄，你这样子好呆噢。”
李承乾瞪她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
李世民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
“苏寒，给朕……给朕和观音婢也拍一张。”
苏寒点点头，让他们站在一起，同时不忘极为专业的指导。
“陛下，笑一笑。”
“皇后殿下，把头往陛下肩上靠一靠。”
“对，就是这样，殿下也笑一笑。”
“晚辈这张脸不可爱吗？”
话音落下，原本还有紧张的二人，顿时扬起了嘴角。
下一刻......
咔嚓~
照片滑出。
苏寒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递给他们。
李世民接过来，看着照片上并肩而立的两人。
他微微笑着，她也微微笑着。
他靠着她，她靠着他。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如同世间最普通又最恩爱的夫妻。
背景是熙熙攘攘的长安街道。
他忽然觉得，这张照片，比他所有的珍宝都要珍贵。
“好。”
“这张拍的好。”
“这相机......好！！”
长孙皇后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温柔。
她知道，这张照片，二郎会珍藏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