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还在,治好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
许凡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催促衙役带路。
狂犬病拖不得,发作之后回天乏术,越早处理越好。
晚一秒钟,都有可能危及性命!
若是早些知晓病因,县令夫人又何至于受这般折磨?
想到此处,他心里更添几分急切。
“这……”衙役懵圈。
自己现在到底要听谁的?
“带他去。”
县令夫人发话。
“琪琪,你也跟着一起去吧,一切听从小友安排。”
“是!夫人。”
十万火急,许凡拽着衙役就往外走走。
“想救人就赶紧带路,不然出了事拿你是问!”
“好好好……”
衙役哪见过这个场面?
额头冷汗直冒,腿肚子都发软,走起来却不敢慢半分,脚下生风似的往前冲。
很快,几人到了柴房位置,下人们还在劈柴来着。
时不时传来砰砰砰的闷响声,木屑四散。
而那小狗,被锁在柴房里。
口中泛着白沫,眼神浑浊,呼吸急促紊乱,明显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四肢偶尔抽搐,状态极为凶险。
见此,许凡心里便有了谱。
这不是疯狗是什么?
“行了,你们在外边等我。”
“是。”
事关夫人安危,琪姑娘和衙役也不敢怠慢。
全凭许凡所言去做。
柴房里只留下许凡与那小狗,他上前蹲下,细细观察。
虽说已疯,甚至命不久矣,但有人靠近依旧呲牙,发出呜呜呜的低吼,眼中满是凶光。
“小畜生挺狂,死到临头还敢呲牙?”
也对,疯狗早已失了理智,要不是没有力气,恐怕连自己都得咬上一口。
没多浪费时间,许凡顺手抄起旁边手腕粗的柴火。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都已经这样了,自己除了送它上路以外,别无他选,省得留着祸害其他人。
“一路走好,下辈子记得别当疯狗了。”
……
门外,着急等待的琪姑娘二人来回踱步,心悬在嗓子眼。
终于是看到许凡出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碗液体。
状似猪油,但颜色却不大对,隐隐带着灰白之色。
狂犬病一旦发作,死亡率便是百分百,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而且后期患者极其痛苦,神志混乱,状若疯狗,连至亲都不识。
但,并不是被疯狗咬了就一定会死。
县令夫人现在的病状尚轻,还没有到晚期,若有疫苗,自然能救。
可大周没有疫苗,那许凡便只能想接替之法。
而手里这碗,正是疯狗脑浆。
虽说疯狗全身上下都带病毒,但这脑浆毒性相对分散,取其微量刺激人体产生抵抗,并不至于立刻致死。
可当疫苗之用!
将其涂抹在伤口处,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看夫人自身造化。
“把那疯狗的尸首烧了,绝不能吃明白吗?”
许凡对着衙役交代了一句,语气严厉。
“小的明白。”对方赶紧点头,不敢有半点忤逆之意。
随即,许凡领着琪姑娘回到屋内。
一路上,琪姑娘都不敢说话,只是远远地跟着,低着头。
自己刚才还误会人家,甚至还要将许凡拿下。
如今想来,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越想,琪姑娘越无地自容,脸红的跟灯笼似的。
短短几步路,却仿佛走了许久。
好不容易总算回到了屋内。
许凡不敢浪费时间。
“夫人,不知那伤口在何处?”
闻言,原本脸色有些惨白的县令夫人,却突然染上了一丝绯红。
“这……一定要说吗?”
那种地方……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哪能说得出口?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怎么回事,洛神医和孟晚霜只能先行回避。
洛神医心里直呼可惜,大好的偷师机会啊!
可也知轻重,只得忍痛退下。
算了,到时候再亲自请教许神医。
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就是新兵蛋子。
而孟晚霜,直到来到偏厅,也是一脸懵。
这事情发展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刚才还要杀头收尸来着,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治病救人的神医了?
难不成许凡真懂医术?
那到底该叫他许猎户,还是许郎中?
看这架势,洛神医都治不好的病,许凡能治。
那岂不是该叫许神医?
屋内。
县令夫人已经回到了床上,裹在被子里。
那伤口就在大腿侧,当然,外侧。
只是,对古时女子而言,这可是绝对隐私部位,又怎能为外人所见?
原本,治疗之法是可以让琪姑娘代劳的。
毕竟只是简单的涂抹伤口而已。
可,事关夫人性命,琪姑娘哪敢接?
唯有在旁边搭把手,心跳如鼓。
只看,一条大白腿缓缓伸出被窝,光洁如玉。
伤口的位置靠近胯部,都快能看见翘臀了。
难怪县令夫人会这么害羞。
这疯狗还真会选地方咬啊?!
“那个……我要上药了。”
许凡目不转睛,一心只为治病救人。
自己可没有占便宜的想法,可不能污蔑自己。
就是,县令夫人身上那淡淡体香,清雅如兰,随着热气缓缓散开,让人心神一荡。
咳咳,扯远了,治病救人呢!
许凡拉回心神,目光落在那牙印之上。
伤口已经结痂,但能看得出里边的淤血暗沉。
赶紧上手,必须得把淤血放出来才行。
“布来。”
琪姑娘在旁边打下手,不敢怠慢。
一开始,县令夫人紧张得身体都不由打颤。
虽然轻微,但许凡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细微震动。
跟触电似的。
他心里一惊,险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紧张。
排出淤血,擦拭干净伤口。
最后才是涂抹液体,缠好纱布。
只不过,最后这一步就留给琪姑娘了。
毕竟包裹还得接触内侧,那地方许凡也不太好动手。
万一把县令夫人逼急了,治好之后要灭口怎么办?
一眨眼,便是一炷香的时间。
不是许凡故意拖延,实则治疗过程有些繁琐。
不仅得小心谨慎,还得防止留疤。
不然这么完美的大长腿有了瑕疵,多可惜?
而且,自己是医生,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在许凡眼里,县令夫人也不过是具大体老师而已,没有男女之别!
缓缓长出一口气,许凡收手。
县令夫人如蒙大赦似的,迅速把腿给收了回去。
被子裹得严实。
一旁,琪姑娘帮忙擦汗。
不知何时,许凡已然大汗淋漓,衣襟都湿透了。
“有劳许大哥了,夫人现在情况如何?”
许凡也不介意,欣然接受。
“大体没事了,接下来便是时间。”
“夫人如今身体太过虚弱,我会为夫人开几剂药,调理身体,增强体质。”
“这段时间,夫人必须多吃些有营养的吃食。”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身体才有力气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