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发懵,不少人完全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赵二泉从头到尾都没露面,结果现在却被五花大绑地架到了这里。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心里发虚,生怕事情闹得太大,赶紧站出来,压低声音拉着许凡劝道:
“许老二,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毕竟是村长……”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许凡便抬手打断了众人。
他提高了音量,尽可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随手抓起旁边的一盆冷水,猛地朝赵二泉身上泼了过去!
这大冬天里,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浸透衣袍,赵二泉当场被冻得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
“事情的真相,就让赵二泉这位村长,亲口说给大家听吧!”
刚清醒过来的赵二泉冻得牙关直打颤,抬头一看周围乌泱泱全是村民,哪里还能不明白眼下是个什么局面?
可这种时候,他又怎么敢承认?
“你们……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村长!我刚才是去抓土匪了!”
“是……是那帮土匪把我打晕的!”
听着这些鬼话,许凡差点都给气笑了。
事到如今,这老东西居然还敢嘴硬。
他也不废话,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赵二泉身上带着的全部家当都给卸了下来,一样一样摆在众人面前。
“去追山匪,还需要把全部身家都带上?”
赵二泉眼珠子一转,立刻又狡辩起来:
“这……这不是我的!肯定是有人趁乱塞到我身上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死到临头,这老东西依旧咬死了不肯认。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自己只有死不承认,或许还能有一线活路。
真要是松了口,只怕立马就会被这些群情激愤的村民活活乱棍打死。
至于许凡那边,他现在也只能赌,赌对方手里没有更硬的证据。
许凡懒得跟他打嘴仗。
有些时候,证据可比嘴皮子管用多了。
他走上前去,从赵二泉腰间抽出了那把防身用的刀子。
这刀赵二泉平日里就常年带在身上,村里不少人都认得。
“这把刀,应该是你的没错吧?”
赵二泉就算想否认,这回也没法睁着眼说瞎话了。
火光映照之下,大家伙都看得真真切切。
“是又如何?这兵荒马乱的,谁身上还不带个东西防身?”
“行,你肯认就行。”
许凡冷冷点头,随即拍了拍手。
刚才派出去的工人立马拖着一具女人的尸体,从人群后头走了出来。
一看到那身衣裳样式,众人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是村长家婆娘!”
“真是她!真是她!”
“卧槽?!她怎么死了?”
“该不会是被山匪给杀的吧?”
众人强压着心里的害怕,议论声顿时四起。
今夜村里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换成谁心里都得发毛。
“诸位请看。”
许凡没有急着解释,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赵二泉那把刀和尸体脖子上的伤口放在一处比对。
只看了一眼,众人便纷纷变了脸色,惊得心头发寒。
那伤口宽窄、深浅,竟几乎完全对得上!
“你勾结土匪,想借他们的手对我家下手。”
“奈何那帮废物没能得手,反倒被人打跑了。”
“你眼看事情败露,怕自己也被供出来,这才畏罪潜逃!”
“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心狠手辣到,连自己的婆娘都下得去手!”
“赵二泉,你还算个人吗?!”
许凡一句一句说出口,声音掷地有声。
尸体摆在这里,凶器也在这里。
眼下人证物证俱在,根本容不得赵二泉再做任何狡辩。
赵二泉死死盯着许凡,脸色难看得厉害。
当然,他本来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如今倒也看不太出来。
事情已经败露,他反倒不装了,恶向胆边生,索性硬着脖子发狠。
“就算如此,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难不成你还真敢当众杀了我泄愤?!”
“你有那个胆子吗?”
“还是个硬骨头。”
许凡沉着脸,眼神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杀了他?
那未免也太便宜这个畜生了!
“明子,还能动吧?把他的两条胳膊给我卸了!”
郭三明虽然伤得不轻,可卸胳膊这种事,对他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
就算只剩一只手,也一样够用。
“是!”
他应了一声,脸上挂着冷笑,缓步朝赵二泉走了过去。
这一下,赵二泉是真的慌了,拼命挣扎起来。
可惜他全身上下早就被绑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你敢!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都到这一步了,还不知悔改。
这种人,死有余辜!
“动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便是许凡最后的通牒。
郭三明上前一把抓住赵二泉的胳膊,手上稍稍发力,竟硬生生把那条胳膊拧得扭成了怪异的形状!
光是听那声脆响,里头的骨头怕是都已经裂开了。
“啊——!”
那声惨叫,简直跟杀猪一样,在夜空里传出去老远。
钻心刺骨的剧痛,一浪接一浪地冲刷着赵二泉的神经。
不少胆子小的村民吓得赶紧闭上眼,身子都跟着直打哆嗦。
胆子大些的,则是一个劲地拍手叫好。
该!
这种畜生,就该落得这种下场!
活活打死都算便宜了他!
而许凡从始至终,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不够。
远远不够!
相比起自己兄弟这一身伤,和自家娘子受的那些委屈,区区两条胳膊,根本不够偿还!
没多大会儿,赵二泉便疼得昏死了过去。
可还没安生一会儿,就又被一盆冷水当场泼醒。
许凡迈步上前,冷冷盯着他。
“说吧,那些山匪都是从哪来的?”
赵二泉疼得浑身发抖,连牙都打战,再也不敢嘴硬了。
“狗……狗牙山上的……”
“很好……”
许凡眼神发寒,手中的猎刀也跟着紧了紧,显然已经准备送这畜生上路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人群之中突然飞出一枚石子。
嗖的一声,划破夜色!
叮!
那石子精准无比地弹在许凡手中的猎刀刀身上。
震得整把猎刀嗡嗡作响。
若不是许凡手劲足够大,这一下怕是已经脱手飞出去了。
他脸色陡然一沉,猛地回头望去。
赵二泉居然还有同伙?
难不成是那帮山匪追过来了?
只见人群缓缓分开,一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庄无双。
她手持红缨枪,扎着高高的马尾,身形修长挺拔,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眉眼间尽是英气。
只是此刻,她看向许凡的眼神却颇为复杂,似乎心里还压着别的盘算。
“这位兄台,能否将此人交给我?”
这般出挑的女子,居然也是山匪的人?
许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这女人绝不简单。
方才那一击,到现在都震得他虎口发麻,力道之重,可见一斑。
“凭什么?”
许凡冷声发问,眸子里尽是戒备,死死盯着庄无双。
对方不简单,自己同样也不是软柿子。
更何况,现在村里这么多人都在,难不成还真能被她一个女人给唬住?
庄无双心里其实也无奈。
人,她必须带走。
想跟吴麻子那边彻底对峙,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不行。
可问题在于,她又该怎么跟许凡解释?
说到底,她现在明面上,跟狗牙山确实算是一伙的。
这话无论怎么说,都很难让人相信。
还没等庄无双理清思绪,人群里已经有人惊呼出声。
“这……这不是狗牙山的二当家吗?!”
此话一出,原本只是冷着脸的许凡,眼神里顿时多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只要是狗牙山的匪患,那就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