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的麻麻的,分不清是治病时留下的余韵,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她这些日子时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那种感觉,连夜里歇下时,脑海里都偶尔会闪过许凡的影子,闹得人心神不宁。
比起许凡来,陈雄那家伙真是哪哪都不行。
尤其是夫妻之间那点事,更是提都不用提。
自打她嫁进门后,说句不好听的,跟守活寡也没多大分别。
若不是这些年来,陈雄待她确实算得上厚道,平日里也颇为照拂。
她只怕也未必能忍到现在。更何况,二人虽是夫妻,可这些年连歇息都不在一处。
年纪轻轻便分了房,后头的事情,自然也就更不必说了。
平日里与城中那些贵妇人闲谈,旁人总能说起自家夫君如何如何体贴、又如何如何勇猛,面上都带着几分羞意和得意。
每逢这种时候,她便只能陪着笑,把那些话题轻轻带过去。
陈雄的情况,她又哪里好说出口?
再怎么着,也得给自家老爷留几分体面。
于是这些年里,所有的委屈与空落,都只能她自己往肚子里咽。
原本,她都已经认命了。
想着这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平平淡淡守着日子过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许凡冒了出来。
这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却一点都不小,说话办事时不时便透着股说不清的撩人劲儿。
偏偏他自己像是还不自知,反倒把她那颗本已快要熄下去的心,一点点又撩得活泛了起来。
弄得这段时日里,她脑子里总会时不时浮现出许凡的身影。
虽说还不至于茶饭不思,可终究还是有些心头发痒,怎么都静不下来。
如今,这个大胆的家伙终于又来了。
“好好好,我这便去安排!”
琪姑娘总觉得夫人方才那语气里,似乎多了点和平日不大一样的东西,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她也不敢多想,只能赶紧应了一声,出门安排下人备席去了,自己则先往前头通报。
没过多久,陈雄便带着许凡进了院。
“夫人还在忙吗?快出来看看,许老弟也来了!”
听见动静,夫人这才从屏风后头缓缓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身姿婀娜,步子轻缓,身上换了件淡黄色衣裙,颜色柔和,衬得肌肤越发细腻白净。
头发也重新挽了一回,整整齐齐盘在脑后,只留了几缕碎发轻轻贴着耳边。
脸颊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抹了胭脂,还是方才心里发热闹的,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有韵味,举手投足间尽是温婉风情。
“许小友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不要介意。”
夫人微微欠身,动作端庄得体,眉眼间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意。
那股大家闺秀的风韵,比起唐慕灵来,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这一幕,许凡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前几次见面,夫人不是躺在榻上,便是病中气色欠佳,自己能瞧见的自然有限。
如今她换了身打扮,整个人精神起来,反倒更显得姿容出众,让人看着都觉着顺眼。
许凡心底暗暗咂舌。
这县老爷看女人的眼光,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
“小子登门,多有打扰,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许凡抱拳回礼,面上一本正经,眼角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尤其是夫人这一身成熟打扮之下,脚上竟还配了一双粉色小皮靴。
外头瞧着温婉端庄,骨子里却又藏着点小女儿家的心思,这反差,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夫人见外了,我与许老弟兄弟相称,以后再叫小友,多少就有些生分了。不如直接叫叔叔,如何?”
陈雄果然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半点都不带拐弯的,当场便哈哈笑着开了口。
许凡一听,哪还敢应这种话,连忙站起身来。
“陈大哥,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老弟我身份低微,不过一介猎户出身,哪里敢跟大哥如此称呼?”
可陈雄压根不吃这一套。
在他这里,什么门第身份、世俗礼数,本就看得极淡。
只要合眼缘,对了脾气,那便是自己人,旁的都没那么重要。
他大手一摆,满不在乎地道:
“诶,许老弟莫要说这种话。人生在世,哪来的什么高低贵贱?你我之间看的是脾气,看的是情分,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老弟只管受着便是。”
听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凡便知道,轻易怕是劝不回去了。
他略一思量,干脆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承蒙陈大哥抬爱,只是家中兄长才过身没两年,按习俗来看,这兄弟一事,小子怕是无福消受。”
“若大哥和夫人不嫌弃,不如往后便称我一声神医即可。虽愧对盛名,可小子倒也确实喜欢这个名号。”
听完这番解释,陈雄这才哈哈笑出声来,也不再执着这件事。
“好!既然老弟都这么说了,那往后我便称呼你为许神医。”
“神医这名头,你本就当得起!”
有了这句话,许凡才算暗暗松了口气。
陈雄这般热情,简直都快赶上火烤了。
若是个女儿身,他倒还能坦然点,偏偏是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实在叫人有点招架不住。
“夫人,还不快快见过许神医?”陈雄又笑着招呼。
一旁,夫人盈盈施礼,眉宇间含着淡淡笑意,声音柔和得紧。
“妾身见过许神医。”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许凡赶忙还礼,语气也放得客气。
“称呼而已,叫什么都成,只要不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便好。”
这话一出,陈雄顿时哈哈大笑,显然是听得极顺耳,当即便吩咐下人赶紧把酒席准备妥当。
“许神医这称呼虽好听,可大哥我叫起来,总觉得少了几分亲近。”
“这样吧,往后咱们各叫各的,我还是觉得喊你老弟更舒坦!”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许凡自然也不好再推,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只要不拉着自己当场拜把子,其他的都还好说。
“老弟啊,今日你可一定得陪老哥好好喝上几杯!上次匆匆散了,老哥心里可一直惦记着。这回说什么都不准再推脱了!”
“大哥既然开了口,那小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许凡笑着应下,随即话锋一转,故意又补了一句:
“只是夫人才大病初愈,想来不胜酒力,还是少饮些为好。”
他原本打的主意很简单。
夫人若不能喝,那自己多少也能借着这个由头跟着少喝两杯,省得待会儿真被陈雄按着灌个没完。
谁知话音才落,夫人那边竟立马接了上来。
“许神医不必忌讳,妾身今日正巧也想多喝几杯,多陪陪神医。”
这话一出,陈雄顿时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脸上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