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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运司的广场上,死一般的沉寂。
从血光炸开,到断臂落地,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三息之后,所有人的目光才终于汇集到那个出手的人身上。
灰袍。
是杂役的灰袍。
一个杂役弟子,断了武吏院七品统领李虎一臂。
嘶。
全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人瞪着眼像见了鬼,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混帐东——”
李虎捂着断臂,血从指缝里往外喷,脸白得像纸。
他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啪!
一个大嘴巴子落在他脸上,声音脆得像炸鞭炮。
李虎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赫然浮起五道血红的指印,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该喊疼还是该喊人。
辰安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提着刀,朝那群还在围殴小五的武吏院弟子走去。
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那几个弟子看着提刀的杂役,一个个面色煞白,竟然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
“你……你想干……”
打头的一个刚开口,辰安一个脚步上前,抬脚就踹。
砰!
近万斤的力量,没有丝毫收力。
那人像被一头狂奔的妖兽撞飞,胸口凹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的还掀翻身后的一众武吏院之人。
辰安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快步走到少年身边,蹲下身。
小五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挂着血丝,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弦。
辰安的灵觉一扫而过,肋骨断了十几根,内脏有轻微的震裂。
差一点,就要了小五的命。
他从怀中做了一个掏的姿势。
储物空间无声开启,一枚回血丹出现在指尖。
喂入小五口中,药力化开,少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了过来。
小五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当他看清眼前那张脸时,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嘴唇哆嗦着,声音轻得像风:“安……安哥哥?你……你回来了……”
辰安点点头。
他不认识这个少年,但在青平峰九成以上都认识他、见过他。
小五自然也不例外。
“安哥哥……对不起……”少年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没让它们掉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也许是为了自己的狼狈,也许是为了给辰安添了麻烦,也许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忠烈之后”这四个字。
“你没错。”辰安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错的是这该死的世道。”
他将少年扶起来,交到旁边那个还在发呆的中年汉子手里。
“叔,小五交给你照顾。”
三叔呆愣愣地接过小五,眼睛还直直地盯着辰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辰……”
“放心。有我。”
两个字。
没有承诺,没有誓言,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辰安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向柳如烟,落向李虎,落向那个浓妆艳抹的老妈妈。
他提着刀,朝他们走去。
李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人白,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种。
他看着辰安走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混账东西!你是谁?胆敢在青云峰行凶!快,快请执法队!”
“执法堂?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李虎的脑袋嗡的一声。
“不……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武吏院七品统领!你杀了我,就是得罪执法堂!得罪武吏院!你一个杂役,你担得起吗?”
辰安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李虎慌了,从对方出刀压制住自己三境五重的气血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他转头看向四周,看向那些远远躲开的围观者,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武吏院弟子,看向那个老妈妈。
“兰执事,快,快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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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杂役,想做什么?”女人满脸桀骜的开口了。
李虎是为了保护柳如烟才被打成这样,她若不出声,章台阁的脸往哪儿搁?
辰安脚步未停。
老妈妈脸色一沉:“为了一个杂役,你难道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你可知得罪章台阁、得罪项三少的后果?”
辰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楚、要不您再说一遍?”
老妈妈被他盯着,后背一阵发凉。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但她游走各州多年,什么样的天骄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架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说……”
“说你妈!”
啪!
一巴掌。
辰安没有用刀,用的还是手。
力道比打李虎的那一下还重,老妈妈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脸上的妆糊了一半,嘴角渗血,耳朵嗡嗡直响。
“让你说你就说,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老妈妈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她虽然没有重点修行武道,但也有三境的修为,却被对方的蛮力生生压制。
“你……你敢对我出手?我可是章台阁五品执事!你一个杂役——”
“左一个杂役,右一个杂役!”
“说的好听,你是章台阁的执事,不好听,你就是一个风尘女子!”
“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杂役!”
砰!!
又是一巴掌。
老妈子脸上尽显惊恐之色,没有气血波动,却完全看不清他怎么出手!
“兰姨!您没事吧?”回过神的柳如烟,慌乱的扶起那女人。
随后黛眉紧蹙,目光落在辰安身上,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是谁?一个杂役,也敢对兰姨不敬??”
辰安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女人很美。
即便皱眉,即便生气,依然很美。
瓜子脸,柳叶眉,唇不点而朱,肤白如雪,站在阳光下,像一朵盛开的水莲。
卿本佳人,奈何蛇蝎。
他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的手已经扼住了柳如烟的脖子。
“咕!”
柳如烟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她被辰安单手举了起来,脚尖离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天鹅。
“是你下令打那个孩子的?”
辰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知不知道,他父亲是斩妖的英雄?”
“你知不知道,他是忠烈的后代?”
柳如烟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拍打辰安的手臂。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铁铸的一样。
她想说话,说不出;想叫,叫不出。
泪水从眼角滑落,不知是疼还是怕。
“天杀的!”老妈妈大惊失色,声音都劈了,“执法队呢!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叫人啊!”
“小子,赶紧放下如烟!!”
“我家如烟若有个三长两短,章台阁不会放过你,项三少不会放过你!”
“呵呵,章台阁,项家?”
“她区区一个戏子,敢对忠烈后代出手,那她就该死!”
死字出口,辰安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柳如烟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眼里的神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这个男人,真的要杀了她。
她可是玄天宗顶流仙姬。
这个男人,怎么敢……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人群外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