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王良河说的，但王良田一样盯着自家表妹，今年他来灵水村来得少，老二带着孩子读书多数时间也不在家，姑父和霜姑母不太可能多管阿蓉。
阿蓉今年又接了监管公田土豆的活儿，是不是这一个多月来回公田的时候顺便来的花街玩？
“行行行，都别看着我了，这是第二次，上次也有晓星陪着，就是来看看值不值得来。”
王良田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叮嘱，“以后来也不能一个人来，不是限制你，是这些地方混杂，要是想来可以喊人一起，或者再去请两位姑娘陪着都可以。”
花些钱都无所谓，主要是安全。
“是是是，知道了，快吃东西吧，一会花魁就来了。”
一群人没了刚刚的别扭，吃上东西又闹作一片。
晓星晓月从他们的称呼中也大概明白这群人的关系，有亲兄妹也有表兄妹，还有关系很亲近的朋友。
她们倒是羡慕能有一起同游的人，她们家里父母遭变故，原本已经定了亲的人也毁了婚，亲朋好友生怕她们去借钱都躲着，关系渐渐疏远，朋友也没了，就剩她们姐妹俩支撑门庭。
日子虽苦，也能过下去。
她们对关系亲近的家人总有一丝羡慕。
二楼一包间里。
顾冉今晚带女儿出门玩，玩累了回家把女儿哄睡，留了自己奶娘和女儿的奶娘照看，她带着顾朗出来消遣，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顾朗，你看正前方一楼后排，那人是不是李栀？” 听雨阁烛火亮堂，是一楼她们坐的地方比之较昏暗，她不是很确定。
顾朗每日不变的黑衣装束，挑眼看了一眼正前方的位置。
“是她。”
顾冉没在说话，时不时往她们的方位看一眼，那是李栀的未婚夫吧？长得倒是不错，也很会照顾人。
自她看见她们坐下，那男人就一直在照顾她，一会倒水，一会夹菜，一会歪头说上两句话，李栀也一直是笑盈盈的。
她应该很幸福，那是她该得的，齐秋宇这个污点已经消失。
齐青峰也是如此，齐青峰死后没几天，齐老太也跟着去了，至今已有三个月。
齐家尽在她手，不，现在应该说是顾家。
她顾冉的顾。
这三个月是她这么多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相信往后的日子天天都如此。
幽幽瞧了一眼身边的人，今天他过得不是很舒心吧？
她的女儿九个月了，这些天咿咿呀呀的嘴里会蹦出些单字、双字，今天倒是巧了，没先叫娘倒是先叫了爹，还是顾朗抱着的时候叫的。
自被女儿叫了一声‘爹’，这人整天魂不守舍，不是追着她问孩子是不是他的，就是在发呆。
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这事需要猜吗？
雨晴，是她给女儿取的名字，是他的名字也是她的人生。
顾朗没心思一直关注一楼，回答完顾冉的话又陷入了沉默，今天早上他抱着囡囡，囡囡对着他喊了几声‘爹’，让他方寸大乱。
一个是小主子怎能喊他‘爹’？二个是担心顾冉乱想，以为是他教孩子这么说的，虽然他很想。
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顾冉在知道齐青峰是断袖并想弄死她之后还愿意给他生孩子？
他不认为会，因为他所认识的顾冉没那么糊涂，尤其是在跟少爷开口把他调回来助她之后。
那么，这个孩子是谁的呢？
他会猜到自己身上，是因为他真的做过这样的梦，是梦还是现实他也分不清，也许不是梦呢？
如果不是梦，她是怎么做到的？给他下药了？
之前一直没问，是耻于开口，现在开口是急于求证。
令他不解的事，顾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把囡囡丢给他之后就独自回了娘家吃午饭。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心里认定了是，不然，囡囡为什么会这么黏他？不是血缘使然吗？
“顾冉，就是，是吗？”顾朗不错眼的盯着顾冉，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撒谎的表情。
顾冉挑眉，啧，这是不耐烦了？小姐都不叫了？以前不是一直叫她小姐吗？
“这是你今天第三次问我，怎么？我要说不是你要怎样？是的话你又要怎样？”
人把话说到这份上，顾朗就算再傻也知道了，“一定是。”
那不就得了？自己都猜到了，还一直问问问，她不要面子的吗？
顾朗瞬间红了眼眶，没有有了孩子的窃喜，只有对她的心疼。
一个人守着秘密，在那个冬夜摔跤被迫早产，艰难生下孩子，就连他在身边也被瞒了近两年，要不是囡囡开口说话，他都不敢想她会瞒到几时，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说？
“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这话问的，顾冉要伸手抓瓜子的手顿在空中，不光彩，也不好意思说，甚至她就没准备让他知道，她只是想有一个孩子，一个独属于她的孩子，一个她心甘情愿生下的孩子。
为什么选顾朗？她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从小给她的安全感吧。
顾朗把桌上的瓜子碟给她挪近了些，默默等着顾冉回答。
“有些事不必知道，你要觉得有困扰，可以回澜水，回到哥哥身边。”她的女儿她会养，本也是她自己的。
“强词夺理，我何时说有困扰？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做到的？给我下药了？为何我没有任何记忆。”
顾冉：......
要不要让她把怎么筹划的给他写出来然后再按个手印画个押？然后再告她一个强奸罪？让她去坐牢？抢她的女儿？想得美。
“哦，你非要在这地方跟我讨论这些事情吗？说不定明天，晋阳城就会传遍了我顾冉是个不知......唔唔唔。”顾冉一把拉开捂着自己嘴巴的大手，洗手了没有就上手捂嘴？捂的还是她的嘴。
“别这么说自己，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他听不得她自轻自贬的话，她就该是高傲的，像没成婚之前那样。
“李栀要成婚了，你想吗？如果你想嫁人......”他可以去求少爷给他放良，他会置办家业，好好经营，以后他会护着她们娘儿俩。
“不想。”顾冉拒绝得很干脆，现在就很好，她不想嫁人，至于女儿有没有爹不重要，养孩子需要的，她自己能给。
“好。”
顾朗内心挣扎了 几分，还是选择顺从顾冉的决定。
不论她做什么选择，哪怕他永远不见光，他也想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