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39章 漫漫是娘亲的名字
    秦有声很恍惚,仿佛又见到了好兄弟。

    

    可是,别人都说他不姓孙,他怎么能不姓孙呢?

    

    秦有声再次确认:“刚刚那个小伙子,他是哪里人?”

    

    这事李霜霜最有发言权,“不知道呢,他是周家的家仆,刚来两个月,我们也问过的,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哪里人,都是苦命的孩子。”

    

    “家...家仆?” 那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变成家仆了?这二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文溪拍了拍丈夫的手臂,示意他冷静,悄悄说了句,“不一定,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也许碰巧了,你先别急。”

    

    虽然她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但是也许错了呢?他们认错过许多人,小心些没有错。

    

    他们不是没帮着找过,孙家夫妇死之后,他们亲戚把孙漫带走,就此失了联系,出于多年好友多年邻居的情分,他们也在找孩子,尽他们所能。

    

    “爹娘,怎么了?” 晓星看到爹娘那红了的眼眶,以为是哪里不舒服。

    

    “哪里疼吗?”

    

    秦有声摇摇头,“没事,想起了一些事,你不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我都多大了还看什么热闹?无非就是点到为止,还能伤了不成?切磋嘛,这些您从小就教,都记得。”

    

    晓星小时候不爱女装爱红装,天天提着一杆小小的红缨木枪跑到隔壁玩,被孙漫孙骊当玩具玩还乐此不疲,每天傍晚回家不是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就是滚得像猴儿一样脏。

    

    就这,每天都要乐呵呵的去跟孙家的龙凤胎哥哥姐姐玩儿。

    

    秦有声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不是?不,他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李霜霜对秦家还在兴趣中,“我听阿蓉说,晓星晓月都会武艺呢?真厉害。”

    

    “婶儿,厉害谈不上,就是混口饭吃。” 还好从小学了些,现在能以此糊口也算不枉小时候扎的马步。

    

    “哪里哪里,女孩子能学学是好的,能防身,阿蓉也会射箭,去年天天练,准头也是越来越有,去年射了一只野鸡回来。” 李霜霜对此与有荣焉,并不觉得女子学武粗鲁。

    

    “真的?能射到野鸡,那足以说明阿蓉的箭术很好。” 那可是射的活物。

    

    罗大成摇摇头:“不好,不到百步穿杨就不算好。” 而且,阿蓉尤其依赖出力小的弩箭,这不好。

    

    阿奶搡了一下坐着的老头:“百步穿杨?阿蓉才练了多久,会不会说话?”

    

    “说我什么呢?”

    

    当事人来了。

    

    王阿奶指着自家老头瞬间就卖了:“他说你箭术不好。”

    

    罗大成:“......”他就是想表达一下还需要继续努力的意思,怎么越来越变味儿了。

    

    “哦,知道了,我明儿继续去练,我练大弓。”事情也不能全丢给别人操心,一大家子也不能全死了,王良田提升住宅防御,那她就提升点自保能力。

    

    罗大成:“唉!这就对了,还去后院练?”

    

    “嗯,还得去您家,我家又没地盘。阿奶,您就别生大爷的气了,他已经保证以后再不敢了。”这事虽然是她告的状,但她理也直气也壮。

    

    在外人面前阿奶也很给面子:“这回阿蓉给你作保,要敢再犯,我也要给阿铮写信。” 说好了要多活几年多看看阿铮的,老头子一点都不听话。

    

    “好好好,谢你们不杀之恩。”

    

    晓星很喜欢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她们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从她爹娘出事开始,家里总透着一股悲伤。

    

    炉上煮的糖水已经好了,李霜霜一人给倒了一碗。

    

    “来,喝点糖水,这是自家熬的糖,试试看甜不甜。”

    

    “阿骊!”

    

    秦有声一声吼震住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刚送了孩子回来转身要走的周黎。

    

    王良田放下了手里的苍耳捆,陶瓒停下了抚弄王良田大刀的手,李蓉一脸懵的看着晓月的爹。

    

    别人是疑惑秦有声在叫谁?那声?叫的是周黎,这么一会他们就认识了?叫得这么亲密?

    

    晓星惊是震惊,怎么可能呢?他爹只会叫一个人是阿骊。

    

    “爷爷是叫周黎叔叔吗?”孩子嫩生生开口。

    

    小小离周黎最近,跑过去拉住周黎转身,“周黎叔叔,秦爷爷叫。”

    

    “您认错人了,告辞。” 周黎轻轻褪开小丫头的手,狼狈夺门而出。

    

    刚看见晓月的第一眼,他想起有个大娘说这家人没有搬过家,他对这句话一直都没有设防,毕竟,谁还会认识一个二十年不见的人。

    

    但现在,他不觉得这句‘阿骊’是巧合,只能匆匆离开。

    

    “阿骊!阿骊!”秦有声着急忙慌地挪动着身下的轮椅,“我怎么可能认错呢,不可能认错的。”

    

    晓星拉住自家爹的轮椅,轮椅停止挪动,秦有声拍打着自己的腿,悔恨自己追不出去。

    

    赵树成的声音把所有人都拉回来了,“秦兄弟,你喊的是周黎?黎明的黎?”

    

    秦有声泪眼纵横,“怎么是黎明的黎,是骊山的骊才对!”

    

    孙毅说过,他的一双儿女要有山有水,一个叫漫一个叫骊。

    

    ‘哐当’

    

    李霜霜手里的碗落到了地上,泪眼婆娑,眼眶瞬间红了,只想确认一件事,“骊山的骊?姓什么?”

    

    “孙。”他兄弟的龙凤胎,一个孙漫一个孙骊,是他们那条街上唯一的一对龙凤胎。

    

    “阿霜!阿霜,别急。”赵树成给旁边的人塞了他的碗,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妻子。

    

    院里一下就混乱起来,‘姑姑’的喊声不绝于耳,李蓉提来一把椅子放到地上,“姑姑,你怀疑?”

    

    仅仅就因为一个字?一个骊山的骊?加一个姓?

    

    李霜霜点了点头,骊山的骊,这还是阿蓉说过的,她记住了。

    

    李蓉:“秦叔,您说刚刚那人应该叫孙骊?应该,你认识?”

    

    “对不住,我不知道......”会引起这样的混乱,道歉已经没有意义,”晓星,去把人叫回来,好不好?”

    

    晓星起身要追出去,被王良河叫住,换他去找好一些。

    

    晓星刚来灵水村的第一天,怎么可能找得到周黎,还不如他去,他也想问问他跑什么?

    

    秦有声这才回答了李蓉的问题:“阿蓉,他该叫孙骊啊!他和他爹就一个模子,该就叫孙骊!他怎么能跑了呢?”

    

    李蓉回答不上这个问题,只能问了其他的事,“您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我和他爹是八拜之交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成亲了就住隔壁,这次不会错的。但是他们夫妻一朝身死,我们也失了联系。”

    

    李蓉点点头。

    

    嗯!非常符合孙家的遭遇。

    

    “孙骊八岁那年丢了,至此再没音讯,漫漫被亲戚带走后也没了下落,今天要不是见到他,我都想不到他长这么大了。” 还成了什么家仆?孙毅夫妻俩要是活着得多心疼?

    

    李霜霜哭出了声,其他人也从这两句话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不知道大人在讲什么的大宝,只听到了两个字:“漫漫?漫漫是娘亲的名字啊!爹就是这么叫娘的。”

    

    他听过好多次,都记得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