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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进门就寄予希望又一言不发的人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地。
李怀冬不由得对上罗铮的眼神,还带了几分幽怨。
罗铮伸出手,“你的过所拿来我瞧瞧。”
坏了。
李怀冬紧紧捂住身上的包袱,他哪里有正经过所?他的过所是别人帮忙办的,鬼知道是怎么办的?
花了他二两银子!
他去过两回衙门,一次说未满十八要爹娘带着去或者有里正的手信才给办,一次说要拿着户籍去才给办。
前一次他拿不到,后一次,翻遍了家里他也没找到家里的户籍藏在哪。
“假的?”
这副模样,很难不怀疑那就是假的。
王良田一手掌拍到小舅子后脑勺,十八了,还没有青竹想的周全,连过所都能办假的,要是在途中被人发现,被扣下一个细作的名头,他还能活吗?
脑子都不用,这样怎么去打仗。
“真的,给你们看你们别抢。”李怀冬堵了一把,扯开包袱摸出一个荷包,掏出来一张纸。
“喏,有县衙的红印,肯定是真的!”
罗铮接过来一看,还真是真的。
见人没说话,李怀冬胆子又起来了,“我就说了是真的,你们还不信我。”
王良田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要是真的?
“你怎么办的?岳父岳母还有你的户籍都在你姐那里放着。”
一句话给李怀冬说的破防,难怪他怎么翻都翻不着户籍在哪里,他们防他至此!
罗铮轻扬了扬手里的过所,“所以,你怎么办到的?”
没有户籍却能办到真的过所,那其中必有猫腻。
罗铮严肃了起来,“花了多少钱?”
“二两。”
一个人二两银子,要是一天办几个,长年累月,那得是多少钱?要是给一些心术不正的人钻了空子?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大晋建朝才三十几年,江山尚新,民心初定,可蠹虫却早已悄悄滋生。
人的贪念只要一起,就会没个底线,一要再要,要个没完。
罗铮:“你为什么想去北境?”
“为什么不去?好男人当志在四方,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一番豪言壮语把邻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说话的人自觉尤为光荣的昂起头,像个战胜的大公鸡。
话倒是说得好听,别等看见真正的战场人就吐了。
“良田,如果你们愿意,人我可以带走,但需你帮忙,你帮我带手信给陆慎之,务必交到他的手上。”
都是读过书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想得明白。
王良田知道罗铮的身份,大将军义子,而大将军又和先帝是师兄弟,罗铮和那位的关系只会更近。
“那就劳你费心了,先扔到新兵营里磨磨性子,要是犯了蠢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激情过后,李怀冬鹌鹑似的等他们发落他,可这一听,风向好像不对了。
“行行行,能打能骂!”
罗铮:“先去洗个澡,然后再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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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若有若无的味道飘过来,他都馊了他不知道吗?他宁可多等一会再开饭。
李怀冬也知道自己三天没洗澡了,这大热天的,肯定有味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找掌柜开房间去了。
晓星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起身去跟掌柜的说等一会再开饭。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套好马车,把临时卸下来的东西又装上车。
王良田身后的大包袱终于给到了主人手中。
“这是岳母给你准备的,冬衣冬鞋手套,银钱都有。还是那句话,不是不给你去,是没有时机,这次是你做的不对,等你回来自己磕头认错去。包袱里面有一张过所,我拿户籍新给你办的。”
“到了军营,不比自家,要扛得住苦累,别当逃兵、孬兵。军营里规矩大、军令重,凡事要听号令、守纪律,别由着自己性子来,更不能一味死犟。”
“稳当做人,踏实当兵。学好的,坏的不要学,知道了吗?”
李怀冬紧紧抱着大包袱,少年眼里飘出来两颗眼泪,洇湿了棕色的包袱面料。
“嗯,记住了,姐夫,家里就麻烦你了,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王良田语塞:“......倒也不必。”
这一行人除了车上的物资没有人坐马车,就连晓星都是骑马。
孙骊把晓星扶上马,自己也翻身上了马,“回吧,路上我会照顾的。怀冬,把包袱放马车上去,上马走了。”
“哎,就来。”
罗铮把自己写好的手信交到王良田手里,“一定带到,他看了会知轻重。”
王良田接过,妥帖放好,“放心,一定带到,阿铮,这次麻烦你了,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再喝一杯。”
“好。共耕社的想法不错,你们好好做,等下次回来,我给你们带好消息回来。”
这两个月,他学到了很多以前不曾学过的东西,尤其这个共耕社,很新鲜,他倒是希望他们能做起来。
“那就承你吉言。孙骊,晓星,阿蓉说如果见到你们,让我给你们带一句话,让你们不必着急赶路,路上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慢慢回来。”
王良田只当阿蓉是关心他们二人,让他们夫妻二人不必火急火燎的骑马来回,免得累着了。
孙骊听不懂,还认真谢王良田,只有晓星,骑马慢跑在前面。
三天前阿蓉的话又回荡在耳边,这登徒子,别人不知道什么意思,她还能不知道?
她怎么就猜到李怀冬是跟着他们来了?还猜到王良田会追上他们。
这人神了不是?
罗铮带给陆慎之的手信在三天后到了晋阳,王良田不可能直接去鹿鸣苑,而是到知府衙门把陆慎之拦在了下衙回家的门口。
陆慎之撕开手信一看,得,回不去了,转身又要回衙门。
“哦,对了,李蓉那个葡萄酒还有吗?你帮我问问,有的话我买两坛。”
他家的葡萄酒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少了,一次办差途中经过家门,她才发现娘子在偷偷喝酒。
现在喝酒不等他就算了,还学会了犟嘴,他都亲眼看见了,人还嘴硬地说没喝。
最近他得了新鲜酒杯,一套纯白玉的,一套几乎接近透明的琉璃,他想试试紫红色的酒倒在这样的杯子里是什么感觉。
“那我替大人问问,有的话,让她送到鹿鸣苑去。”
王良田也不确定还有没有,今年喝了好多,还送了罗铮二十坛。
“好,你快回吧,傍晚了。”
王良田快马在天擦黑到了灵水村,把消息给他们带了回去,意料之中的事,谁也没惊讶,只庆幸真的追上了。
此后三天,陆慎之以暗访的方式撸了东西两县衙四个户房的主事,把陶瓒和林云霆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还是两人上任以来第一次出这么大的差错,又联手整治了一番歪风邪气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