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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9章 回京
    时隔三年多,罗铮回京的第二天就赶上大朝会,再次站在大朝会上,身上的官服怎么穿怎么不舒服。

    

    厚重、闷热,不如在灵水村自在。

    

    好不容易挨到朝会结束,想着回家换掉再去衙门上值,还没出大殿门口又被留了下来。

    

    小太监被指来请人,“罗大人,陛下有请。”

    

    罗铮:“......” 微微扭动了下肩膀,不想去也得去,“前面带路。”

    

    小太监松了口气,他第一次见这位罗大人,还担心罗大人说忙推脱不去。

    

    出来之前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反复叮嘱他‘务必把人请来’,他以为这位大人有多难请呢?这不是挺好请的吗?

    

    “是。”

    

    夏侯朔下朝之后还要在后殿处理折子,进殿之后就把外衫脱了,站在冰盆面前让小太监扇凉风过来。

    

    京城夏天可真难熬,热得人受不了,短短一段路就热得人受不了。

    

    高维端着茶水进来忍不住提醒,“陛下,贪凉可不好。”

    

    “是不好,马上就凉快了。” 他也就这一会会,本来就畏热得很,“再摆两盆冰,一会阿铮就来了,他只会比我热。”

    

    “是。”

    

    他觉得这后殿够凉快的了,奈何是陛下吩咐,高维只得下去安排。

    

    罗铮绕过前殿来到后殿,后背就已经汗湿,甫一进殿,像进了深秋似的凉快。

    

    见见好像也不错,罗铮这样想着。

    

    “来了?快换衣服,这是师兄命人给你赶制的常服,不论是胖了还是瘦了都能穿,主要是凉快。”

    

    这是江南进贡的竹枝绫,裁造院做过一身常服给他穿,他觉得挺好穿的,就命人给师弟做了两身,这不就正好用上了?

    

    罗铮没动,盯着小太监手上的托盘,给他的衣服?什么意思?

    

    “去换啊!杵着干什么?一会有汗味儿不要跟我讲话!” 跟个木头似的,话也不说。

    

    快三十了,嘴也不长。

    

    罗铮:“师兄为何要送我衣裳?”

    

    “送身衣裳而已,多大的事儿,这些年送的少了?你府上那些衣裳你不会以为是衣裳自己走到你家的吧?”

    

    夏侯朔想的是罗铮又没成亲,没人帮他操持这些事,而他宫里那么大个裁造院,他说两句话叫人做两身衣裳又不费事。

    

    瞧瞧这没良心的说的什么话?

    

    “那些衣裳全是师兄送的?”

    

    这一事实把罗铮的声音都惹得变了调,他一直以为他穿的衣裳是管家在外面置办的。

    

    “不然呢?快去吧,裁造院不是要造反,一件都没僭越的。” 就连做衣服的布料都是一选再选。

    

    师弟和师父一样,总把这些个僭越的规矩刻在脑子里,他送个什么东西都是推三阻四的不要。

    

    “给我吧。” 他不喜人近身伺候,罗铮大手托住托盘走了。

    

    夏侯朔:“传膳。”

    

    罗铮换好衣服出来,夏侯朔已经坐在上首等着开饭。

    

    石青色的宽袖大襟右衽,衬得人身姿挺拔、腰脊端正,虽然身上的配饰一个也无,但看着就是多了几分文人的清雅俊逸。

    

    “不错不错,裁造院当赏!”

    

    这也是夏侯朔第一次见罗铮穿除朝服之外大袖的衣裳,以前想着他是武将又得经常在外面才做的窄袖衣裳方便些,现在看来,大袖长裳也适合他。

    

    “太宽了,不方便。”

    

    “师兄以后不要麻烦裁造院了,家里的管家找外面的成衣铺子做衣裳也是可以的。”

    

    他并不习惯穿这些大袖的衣服。

    

    夏侯朔想了想可行性,将军府的管家和下人?那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有点残疾的伤员,哪里懂什么美丑?

    

    “就你们将军府的那些大老粗?算了吧,还是麻烦裁造院辛苦一下好了。”

    

    夏侯朔认真看了师弟的脸,“三年了,没蓄须?”

    

    “您不也没蓄?”

    

    夏侯朔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倒是想,“唉 ,皇后不喜。”

    

    “坐吧,吃了午饭再走。几年不见,回来了也不知道先来看看我。”

    

    夏侯朔怨念重的很,他担心他,他可一点都不记挂他这个师兄,让他写点家书也是,每次就在折子后加‘师兄可好?’,别的话一句没有。

    

    他给师父写的就不一样,每一次都是厚厚的一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要不是他还要脸,早都拆了看了。

    

    罗铮顿住,“师兄这话我可不敢苟同,我昨儿傍晚才到,等我进宫,宫门都落钥了,哪里还进得来?这不是回来就赶紧上朝了吗?”

    

    “我进不来,师兄怎么不翻墙出去堵我?”

    

    上回是谁大晚上溜出宫的?现在是年纪大了,翻不动了?

    

    师弟这么一说怎么显得他无理取闹似的?

    

    夏侯朔:“那还有呢,你给师父写信每次都是厚厚一封,给我的就只有一句!”

    

    罗铮在心里叹了一声,师兄都三十五六了,还是这么爱攀比爱热闹,他写折子已经尽量写很多字了,这不算吗?怎么能说只有一句呢?

    

    “哪一句?”

    

    “哪一句你都忘记了?!”

    

    想他一个帝王,皇后比他还忙,师父远在北境,师弟常年在外,好友只爱钱,只有他一个孤零零地守着京城,出也出不得,想着不能见面,那就多写写信说说话吧,合着就他给他们写的最多!

    

    罗铮:“师兄,我写过很多很多折子,师弟我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

    

    夏侯朔一下炸了。

    

    “哦!你是以为折子就是家书了?”

    

    “非也!”

    

    “折子是折子,家书是家书!”

    

    “以后多写一些,我就想知道你们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难处。”

    

    有人惦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罗铮:“好。”

    

    有人点得这么明白,罗铮往后在外需要上折子的时候,总是得提前一天绞尽脑汁的想要给师兄写什么家书才好。

    

    后来实在没什么写的了,他就写在当地见过的案子,换了表述讲给师兄听。

    

    罗铮:“师兄今年不去避暑吗?” 今年尤其热,皇帝去避暑山庄避暑也是常事,不会有言官大论此事,因为他们也会去。

    

    夏侯朔摆了摆手,“劳民伤财。”

    

    “今年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他才把陆三挣回来的钱花了,陆三对他都有意见了。

    

    “就皇后带着孩子去了,老二热得受不住,老三也热得直哭,冰盆寒凉又不能一直摆着,我也怕出事,让他们都去了。”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一岁,一个七岁,还有一个女儿,才两岁多,整天小脸通红,热得蔫蔫的,可怜极了。

    

    “太子殿下呢?”

    

    “北境,师父看着呢,打死都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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