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酒囊饭袋!”
这些词狠狠砸在赵恒的心上。
“来人!”
赵恒大喊。
侍卫统领进门跪下。
“殿下……”
“那个叫周航的疯子在哪儿?”
“回殿下,捆了关柴房了。”
“好。”
赵恒眼里闪过一丝残忍。
“打断他的腿,把他做的坏事都给本王说出来了!”
“就说他心眼小,想要陷害林渊,扰乱宴会,所以闹成这个样子了!”
他要一个替罪羊。
一个能够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身上,把他自己摘干净的替罪羊。
周航在合适不过了。
这样,就不是他被一个废物耍。
而是他被一个疯子连累。
虽然也丢人,但性质完全不同。
侍卫统领头一昂,叩头。
“遵命!”
发泄完怒火,赵恒跌坐在椅子上。
林渊……
你最好永远都是个废物。
……
另一边,宾客们正仓皇逃离三皇子府,生怕被迁怒。
王宗望大学士却走到了林渊面前。
老学士看着林渊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与爱惜。
“林贤侄,受惊了。”
他伸手扶住林渊的胳膊。
林渊立刻进入角色,身体微微发抖。
“王……王大学士……小子……小子不敢当……”
这演技,他自己都想给打满分。
周围还没走远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
这林渊,难道真要一步登天了?
能得王宗望如此青睐,这比得到皇子赏识都来得金贵!
“有何不敢当?”
王宗望朗声笑道。
“你的那首诗词,老夫要带回去裱起来,挂在书房日日品读!”
“此等风骨,当为我辈读书人之楷模!”
“这词可有名字?”
林渊回道。
“卜算子·咏梅。”
“卜算子·咏梅,好!”
王学士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
“明日午时,老夫在国子监设宴,想与贤侄探讨诗词之道,不知贤侄可愿赏光?”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国子监!
那是大炎王朝的最高学府!
王宗望在国子监设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邀请,而是公开的背书!
是向整个京城宣告,林渊,是他王宗望看重的人!
林渊“慌”得不行,结结巴巴,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娘子。
萧青鸾心领神会,上前一步。
对着王宗望盈盈一拜。
“多谢王大学士。夫君他……今天受了一点惊吓,还没安心些。”
“待到明天咱们夫妻二人,一同来拜访。”
她一句话,既接下了邀请,又给了林渊台阶,也宣布了主权。
“好!好!好!”
王宗望连说三个好字,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老夫在国子监守候二位。”
转身离去。
坐上回府的马车,林渊才放下了心,瘫在了锦褥上。
“哎哟我的亲娘哎,累死我了。”
他不停捶着自己的腰。
“装怂比打架还累。”
“娘子,你看见没,刚刚那些人眼神恨不得把我吃掉。”
萧青鸾没有接他的话,她就这么看着他。
“夫君。”
她忽地开了口。
“嗯?”
林渊应了一声。
“你刚才……什么都不怕呢。”
萧青鸾说着事实。
林渊心猛地一跳。
“怎么不怕!我当时吓的腿都软了,现在还哆嗦呢!”
“你没看我当时都站不稳,都是靠王大学士扶着吗?”
他一边说,一边抖了抖腿。
萧青鸾被他那副活宝样逗得哈哈大笑。
“是吗?”
她伸出两指,成剑,指向林渊手腕脉门。
快、准、狠!
要是一般人,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若是武道高手,则会下意识用真气格挡。
不管出什么反应都能试探出虚实。
但是林渊的反应,她却不曾想到。
林渊发出“呀”的一声,身子向后一仰!
粗鲁、难看的动作正好让他手腕的位置出现偏移。
与此同时,他向后一歪身体撞到了小几。
“哐当!”
小几上茶壶茶杯应声倒下,茶水大部分落在地毯上。
还有几滴溅在了他华贵的衣袍上。
“哎哟!娘子!你是想杀亲夫啊!”
林渊喝了一声,拍打着衣上的水。
萧青鸾玉指点空了。
“你呀……”
她拿出丝帕过去替林渊擦拭衣袍上的水渍。
“下次小心点,别这么毛毛躁躁的。”
林渊见娘子靠近的美丽,嘿嘿一笑。
“有娘子在,我不怕。”
马车缓缓的开往家的方向。
而此时此刻,关于三皇子府的这场风波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三皇子府的赏梅宴,出大事了!”
“何止是大事!镇北将军府那个废柴世子林渊当众作了一首咏梅词,连王宗望大学士都惊动了!”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啧啧啧啧,这气魄!”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这风骨!”
“最绝的是最后一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听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哪里是写梅,分明是写他自己啊!”
“可不是嘛!都说他是废物,我看,他才是真正的大才!”
“被全京城的人误会了这么多年,还能写出这等傲骨的诗词!”
“三皇子这次可是丢人丢到家了。”
“据说他当场说那首词不知所云,结果被王大学死当面骂做酒囊饭袋!”
茶楼、酒肆、高门府邸……
无数的密探、说客、幕僚在黑夜中穿行。
一份份写着《卜算子·咏梅》的纸张,连同宴会上发生的一切。
被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到京城各个大人物的案头。
……
东宫。
太子赵朔看着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这个三弟啊,还是太年轻,太傲了。”
“王宗望可是父皇的伴读,帝师一级的人物。”
“为了彰显自己,连老师都敢不敬,活该他栽跟头。”
“倒是这个林渊……有点意思。”
“殿下,此人是个天生经脉堵塞的废物,虽有诗才,恐难成大器。”
幕僚在一旁低声道。
“不。”
太子摇了摇头。
“你不懂。”
“他是不是大器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一把可以用来捅我那三弟心窝子的刀。”
“传令下去,想办法把这首词传得更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