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酒囊饭袋’那四个字,一定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
……
皇宫,御书房。
景帝手持一张纸笺。
旁边伺候太监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后,景帝才缓缓开口。
“林天雄的儿子……”
“不与百花争艳,任凭她们嫉妒……”
“派人去镇北将军府。盯着他。”
“遵旨。”
太监退出。
御书房中,景帝点燃了纸笺。
“只有香如故……”
……
马车过朱雀大街,往镇北将军府所在方向行驶。
林渊搭在萧青鸾香肩上的脑袋一愣。
咦?空气中多了几道气息。
几道气息非常隐晦绵长深沉。
大内高手?
还不止一个……
林渊的神识扫过身后所有藏身处。
街边茶楼顶层,街口当铺屋顶,还有……将军府后巷那个卖馄饨的老头。
一边擦着锅,一边用余光锁定将军府大门。
好家伙,这是要抄家灭门吗?
林渊心里开始烦躁。
唉,摆个烂就这么难!
皇帝老儿太小心眼了吧?
不就是一首词吗?
把老子当犯人一样看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林渊”这个名字尘封了太久了。
他今天冒出这样的才华,必定引起了这个多疑的帝王的注意。
尤其这是在林家兵权在握的情况下。
景帝怀疑这些年“废物”的名号都是假的。
那怎么办?
把探子杀了?不行,杀了这一批,下一批就有强的。
一旦动手,就代表承认自己就是心怀险恶。
那么下次来的就不是探子了,就是禁军。
那只能……
林渊的嘴角在萧青鸾看不见的角度上翘了一下。
不就演戏吗,本世子是销冠出身,专业的!
不是想看演戏么?小爷我给你们演!
不把你们恶心到自己撤退就算老子输!
“唉哟!”
林渊突然大叫一声,猛地一蹬。
把一直怀着温柔的思绪想着的萧青鸾吓了一跳。
“夫君,怎么了?”
“到家了没?憋死我了!”
林渊一脸不耐烦的掀开车帘。
“这破马车,走的比蜗牛都慢!回头就给它拆了当柴烧!”
萧青鸾:“……”
她有些懵,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变了……
马车停稳了,林渊一把推开车门。
连车凳都顾不上下人放,直接就跳下去了。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哎哟我这老腰!”
他扶着腰,龇牙咧嘴地叫唤。
“世子您慢点!”
管家福伯赶紧上前搀扶。
“慢什么慢!”
林渊一把推开福伯,叉着腰,看着自家府邸的牌匾,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从今天起!谁还敢说我林渊是废物?啊?”
“我,林渊!京城第一才子!谁不服?站出来!”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躲在暗处的几名大内高手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四个字。
果然如此。
少年得志,一朝扬名,便猖狂到不知天高地厚。
这种人,他们见得多了。
萧青鸾跟下车来,看到林渊这副德性,眉头微蹙。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联想到宴会上的事,隐约猜到林渊恐怕是故意为之。
她走上前,劝道。
“夫君,夜深了,先进府吧。”
“进什么府!”
林渊大手一挥,指着萧青鸾。
“看到没!我夫人!镇安侯府的二小姐,京城第一美人!”
“现在是我的!你们羡慕吗?嫉妒吗?哈哈哈!”
萧青鸾又羞又窘,伸手就去拧林渊腰间的软肉。
“你胡说什么呢!”
“嘶——谋杀亲夫啦!”
林渊夸张地跳开,随即又凑过去。
搂住萧青鸾的腰,当着所有下人的面亲在她脸颊上。
“娘子,今晚为夫一展神威,你高不高兴?激不激动?”
“为夫决定了!从明天起,我要躺平!彻底躺平!”
“府里的事你做主,外面的事也别来烦我!”
“本世子要吟风弄月,享受人生!”
说完就一手抱着满脸红彤彤的萧青鸾走进了府里。
嘴里哼着不懂调的小曲儿。
“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茶楼顶层的黑影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对身边的人说。
“记下来。”
“林渊,诗文有道,心性浅薄,妄自尊大,成不了大器。”
“一下出名,就飘了。”
……
第二天,林渊睡到中午。
刚在小丫鬟的伺候下漱完口。
就看见萧青鸾提着一张烫金的请柬走了进来。
“夫君,王宗望大学士派人送来的请柬。”
林渊眼皮都不抬,坐在摇椅上,小丫鬟给他捏着腿。
“王宗望?哪个王宗望,不认识,不见!”
他挥挥手。
“告诉他,本世子忙得很,没空!”
正给他捏腿的小丫鬟手一抖,差点没跪下。
那可是王大学士啊!
帝师一般的人物!
世子爷居然说不见就不见?
萧青鸾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耐着性子说。
“昨天王大学士说,想请我们去国子监,一同探讨诗词之道。”
“咱们当时已经当场应下了,在场的好多宾客都听见了。”
“探讨个屁!”
林渊耍无赖道。
“本世子的才华,需要跟那帮老学究探讨吗?”
“应下了?那我现在反悔了!”
“反正,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小桃,继续捏,用力点!”
“是,是,世子爷。”
叫小桃的丫鬟声音有些发颤。
萧青鸾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
“夫君,我知道你在演戏。”
“但王大学士德高望重,昨天还当众维护过你。”
“我们若是不去,于礼不合,也会到处别别人议论。”
林渊睁开一只眼,看着萧青鸾。
“要去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晚上,换那件月白色的睡裙。”
萧青鸾啐了他一口。
“光天化日,胡说八道!”
“那你就是不答应咯?不答应我就不去了!”
林渊耍起了无赖。
“……去!”
萧青鸾耳根都红透了。
“嘿嘿。”
林渊这才从摇椅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吧!看在我家娘子的面子上,就陪那老头子玩玩!”
“来人!给本世子更衣!要那件最骚包的孔雀羽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