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身穿机场高管西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公式化却不失热情的笑容，直接越过众人，站到程川面前。
“程川同志，古所长说得对，你当然不会再是一名普通的安检员了。”
“经过我们领导班子的紧急商议，一致决定，即刻起，任命你为机场安检部部长！”
部长！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炸雷，在周明耳边轰然炸响。
他刚刚因为力竭而恢复些许的身体，此刻又是一阵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安检部部长！那可是管着几百号人的实权岗位！
机场领导看着程川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又转向旁边的一名下属。
“张清。”
“在！”
一直跟在旁边的张清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他打开手里的一个文件夹，大声补充道：
“王局特别指示，为了方便程川部长日后的工作，将为您配备一辆价值不低于三十万的专用公务车！同时，即刻下拨五十万专项经费，用于安检部的设备升级和人员培训，由您全权支配！”
三十万的专车！
五十万的经费！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管东站在不远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身边的几名同事，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哪里是升职？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周明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荒诞的梦。
将近一个月前，程川还只是一个跟在他身后，需要他带着熟悉流程的实习生。
一个月后，这个人，已经成了他需要仰望的部门领导。
不，是整个安检部的最高领导！
这世界，太疯狂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是天大的奖赏时，古长风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程川准备去接任命文件的手。
“先别急着答应。”
古长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机场领导的笑容微微一僵。
张清也愣住了。
古长风转向程川，目光灼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期盼。
“小子，机场这边给的待遇确实不错，但他们能给你的，只是一个天花板很低的未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今天来，是代表市局，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我特意去找了局里的领导，把你的情况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你的特殊性，你的能力，都值得我们特事特办！”
古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
“我们决定，破格将你直接纳入警局体系！只要你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
刑警支队……副队长？！
如果说刚才的“部长”是一颗炸雷，那这几个字，就是一枚精准制导的巡航导弹，将现场所有人的认知炸得粉碎。
周明感觉自己的听觉都出现了问题。
他是不是跑得太累，出现幻听了？
刑警支队副队长？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无数警校毕业生奋斗一辈子都可能摸不到的位置！
程川一个连警校都没上过的人，直接就……
他转头看向张清和另一位机场安保的负责人陈大明，发现他们两人的表情比自己还要精彩，那是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匪夷所思和极度震撼的表情。
他们比周明更清楚这个职位的分量。
古长风看着程川微蹙的眉头，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拒绝，立刻加码。
“这只是开始！只要你在副队长的位置上干满一年，熟悉了所有流程，我这个支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嘶——”
这一次，连周围维持秩序的警员都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惊呼。
疯了！
古所长一定是疯了！
要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这是何等的看重！
旁边一位年长的警官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低声对身边的人解释，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其实不算破格。按照规定，程川这次立下的功劳，一个二等功，好几个三等功，如果他本身就是一名警察，警衔早就该升到二级警司了。他唯一欠缺的，只是从警的年限和履历而已。”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但看向程川的眼神，却更加敬畏了。
用实打实的功勋，硬生生砸开了规则的壁垒！
古长风的眼神几乎像是在燃烧，他死死盯着程川，生怕从他嘴里听到那个“不”字。
眼看程川薄唇微动，似乎真的要开口拒绝。
古长风急了，抢在他前面说道：“等等！先别急着拒绝！”
他像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短期诱饵。
“这样，过两天，我们市里要举办一场国际马拉松比赛，安保压力巨大。南站派出所那边人手紧张，想特意聘请你，在比赛当天，担任他们的现场安保顾问。”
“就一天！”
古长风伸出一根手指。
“薪资，一万块！这个，你总该先答应下来，体验一下吧？”
一句话，再次将皮球踢到了程川脚下。
机场的部长，还是警局的副队长？
一个是一步登天的管理者，一个是前途无量的执法者。
此刻，机场出发大厅内，那喧嚣的广播声、旅客的交谈声、拉杆箱的滚轮声，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警察、机场领导、还是周明这些安检员，都死死地聚焦在程川的身上。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