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盯着手机屏幕，林局长的消息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三天后。
机场年度系统维护。
所有安保系统下线两小时。
这是影子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程川？”
李萌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事。”程川收起手机，“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
“我送你。”
李萌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会议中心，夜风很凉。
李萌走在程川身边，时不时偷看他。
“你是不是又在想工作的事？”
程川没有否认。
“就知道。”李萌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啊，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这是我的责任。”
“我知道。”李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程川看着她。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的担忧藏不住。
“我会的。”
“骗人。”李萌嘟起嘴，“你每次说会的时候，就是不会。”
程川沉默了两秒。
“那我尽量。”
李萌噗嗤一声笑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继续往前走。
程川的手机又响了。
是牛达人打来的。
“程哥，技术部那边分析了孙伟的手机，发现他最近一直在联系一个境外号码。”
“追踪到了吗？”
“追到了一半就断了，对方用的是多层代理。”牛达人的声音有些懊恼，“不过技术部说，这个号码的使用习惯很像军方人员。”
程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军方。
这件事的背后，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继续追，有结果立刻告诉我。”
“明白。”
挂断电话，程川看了眼身边的李萌。
她正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程川突然开口。
“这几天你住医院吧。”
李萌抬起头。
“啊？为什么？”
“比较安全。”
“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危险了？”李萌的声音提高了，“程川，你能不能别总是瞒着我？”
程川看着她。
“我不是瞒着你，只是……”
“只是什么？”李萌打断他，“只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帮不上忙？”
程川沉默了。
李萌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没你厉害，也没你聪明，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
“我爸出事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程川看着她，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萌抹了抹眼睛。
“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听。”
她转身就走。
程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几秒，他追了上去。
“李萌。”
李萌没有停。
程川走到她前面，挡住她的路。
“对不起。”
李萌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程川说对不起。
“你……你说什么？”
“对不起。”程川重复了一遍，“我不该瞒着你。”
李萌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你这个笨蛋……”
她扑进程川怀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程川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
“我就要哭！”李萌的声音闷闷的，“你欺负我！”
程川：“……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
程川叹了口气。
女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生物。
过了好一会儿，李萌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你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
“好。”
“真的？”
“真的。”
李萌这才破涕为笑。
“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程川想了想。
“机场可能会有危险，三天后。”
“什么危险？”
“有人要攻击核心服务器。”
李萌的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我会处理。”
“你一个人？”
“还有国安。”
李萌咬了咬嘴唇。
“那我能帮什么忙吗？”
程川看着她。
“有。”
“什么？”
“照顾好自己。”
李萌：“……”
她突然笑了。
“你这算什么帮忙啊！”
“这是最重要的帮忙。”程川认真地说。
李萌的脸又红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别过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程川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次，李萌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
程川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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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川就被张清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张清，还有林局长和另外两个国安的人。
“程部长，坐。”林局长指了指沙发。
程川坐下。
“三天后的系统维护，我们决定设个局。”林局长开门见山。
“什么局？”
“引蛇出洞。”
程川的眉头微微挑起。
“怎么引？”
“我们会放出消息，说系统维护提前到明天晚上。”林局长说，“如果影子真的要动手，他一定会提前行动。”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能抓住他。”
程川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他会上钩？”
“不确定。”林局长很诚实，“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程川想了想。
“可以。”
“你同意就好。”林局长松了口气，“不过有一点，这个计划需要绝对保密。”
“我明白。”
“除了在场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知道。”林局长强调，“包括你的手下。”
程川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程川走出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给牛达人发了条消息。
“明天晚上，所有人加班。”
牛达人秒回。
“程哥，出什么事了？”
“系统维护提前了。”
“这么突然？”
“上面的决定。”
牛达人没有再问。
“明白，我通知大家。”
程川收起手机，走向安检部。
他需要做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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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七点。
机场的灯光比平时更亮。
所有安检通道都在正常运转，但安检员们都知道，今晚不太平。
程川站在监控中心，盯着屏幕。
牛达人、李静、方泽，还有周明，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待命。
林局长带着十几个国安的人，分散在机场各处。
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影子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
九点。
十点。
什么都没发生。
牛达人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程哥，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
程川没有回答。
他盯着屏幕，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扫过。
突然，一个画面让他停住了。
T3航站楼，货运区。
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正推着清洁车往禁区走。
程川的瞳孔收缩。
“货运区，有人。”
林局长的声音立刻响起。
“我看到了，正在派人过去。”
程川没有等。
他转身就往货运区跑。
牛达人紧跟其后。
“程哥，等等我！”
两人冲进货运区时，那个保洁员已经站在服务器机柜前。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装置。
程川认出来了。
那是电磁脉冲发生器。
一旦启动，整个机场的电子系统都会瘫痪。
“别动！”
保洁员转过身。
程川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赵刚。
不是孙伟。
不是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
保洁员笑了。
“你来晚了。”
他按下了按钮。
“嗡——”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整个机场的灯光，瞬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