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揽着她的肩膀,半抱着她,离开了这个肮脏的角落。
一路上,赵欣曼都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秦风能感觉到她的依赖,这让他更加自责。
回到车上,他替她关好车门,自己才坐进驾驶座。
车内空间狭小而安静,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秦风没有立刻开车,他转过身看着赵欣曼。
“欣曼,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危险。”
“无论我去哪里,做什么,要么带上你,要么,我一定在你身边。”
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赵欣曼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反手,也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嗯,我们回家。”
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最终归于沉寂。
……
到家后。
秦风没有立刻下车,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看着着副驾上的赵欣曼。
她还裹着他的外套,蜷缩在座位里。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秦风的心闷得发疼。
他伸出手,几乎不敢触碰她。
他的指尖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发顶揉了揉。
“到家了,欣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欣曼的身体轻微一震,缓缓抬起头。
“秦风……”
“我在。”秦风应着,拉开车门,绕到另一边,为她打开了车门。
他没有催促,耐心地伸出手,手掌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赵欣曼看着那只手。
迟疑了片刻,将自己冰凉的手放进了他温暖的掌心。
秦风立刻收拢手指,紧紧握住。
回到熟悉的公寓,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温暖的光线让赵欣曼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秦风反手关上门,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他扶着赵欣曼在沙发上坐下,转身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水温调好了,去泡个热水澡,会舒服点。”
他将毛巾递给她,又补充道,“别怕,我就在外面。”
赵欣曼接过毛巾,她点点头,攥着毛巾,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
赵欣曼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水中,只露出头。
她的脑海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赵欣曼闭上眼,一滴眼泪滑落。
这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将他的身影刻进了她的心脏最深处。
当她穿着浴袍走出浴室时,客厅里有一股食物的香气。
秦风身上系着一条粉色卡通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
他显然不常做饭,动作有些生疏,甚至还有几滴汤汁溅到了他的手臂上。
这一幕,与之前那个煞神般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赵欣曼的心又酸又软。
她走过去,从背后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秦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赵欣曼的声音闷闷的。
秦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任由她抱着。
“面快好了,”他低声说,“给你卧了个鸡蛋。”
“嗯。”赵欣曼闭着眼睛。
一碗简单的鸡蛋面,秦风甚至忘了放盐。
但赵欣曼却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吃完饭,秦风收拾了碗筷。
赵欣曼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当秦风洗完碗,用毛巾擦着手走出来时,赵欣曼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秦风坐下。
赵欣曼主动靠过去,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秦风,”她轻声开口,“陪陪我,好吗?”
秦风转过头,看到赵欣曼正仰着脸看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安抚与珍视。
……
第二天,赵欣曼是被幸福感唤醒的。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秦风。
他还在熟睡,呼吸平稳悠长。
赵欣曼的心中一片柔软。
她撑起身体,生怕惊醒他。
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膀和锁骨上点点暧昧的痕迹。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下床,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秦风昨晚换下的衬衫套在身上。
宽大的衬衫堪堪遮到她的大腿,更衬得她双腿修长白皙。
她赤着脚,溜进了厨房。
她要为他准备早餐。
为心爱的男人洗手作羹汤,原来是这样一种甜蜜的感觉。
秦风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
他心里一空,猛地坐了起来。
“欣曼?”
“我在厨房呢!”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秦风立刻下床,循着声音走去。
厨房里,赵欣曼哼着曲子煎着鸡蛋,穿着他的白衬衫,两条长长腿摆着衬衫的下摆。
秦风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装了蜜罐。
从孤儿院走出,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早上能拥有这么一个早上。
一个家,一个爱人,一顿她亲手做的早餐,这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赵欣曼感觉到他在看她,一回头,看到他赤着上身靠在门边。
“醒啦?快去洗漱,马上就吃了。”
她的耳根一下红了。
餐桌上摆着煎蛋、烤吐司和热牛奶,两个人静静的坐着吃着牛奶,很是和谐。
赵欣曼正要喝牛奶,忽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他放下牛奶杯,“是不是昨天?”
“不是,是厂里的事。”她拿起一个小勺搅着手里的牛奶。
“最近生意不好,有些老的珠宝厂都在打折抢单。”
“我们小厂太不好了。”
秦风停下咀嚼。
“而且……”赵欣曼抿了抿嘴唇。
“最近进了一批新的翡翠,比平时便宜了快三成吧。”
“当时觉得捡了大便宜了,可现在心里还不踏实呢。”
“便宜三成呢??”秦风眉头一皱。
“嗯。”赵欣曼点头。
“王城是我爸还在时候就跟着我的老人。”
“他做事很稳重,他说他是急着出手才给的低价,他验过货,没问题。”
“可我这两天眼皮跳,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抬头看着秦风,秦风放下了手中的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