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陪你去厂里看看。”
“你……你去？”赵欣曼愣了下，“这些你懂吗？”
“不懂。”秦风回答的干脆利落。
“但你多一只眼，也比你一个人瞎想来的好。”
“能不能运气好能看到点什么呢？”
赵欣曼重新拿起了勺子。
半个小时之后，赵欣曼的红色甲壳虫再次停在了“欣曼珠宝加工厂”的门口。
秦风跟着赵欣曼下了车，这里的一切他都不陌生。
“赵总好！秦先生也来了！”门口的保安一看是两个人，站起来直了腰打着招呼。
赵欣曼点点头带着秦风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的工人还是恭敬地叫她“赵总”。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窃窃私语。
显然，秦风这个每天都出现在漂亮女老板身边的男人，早已成了厂里人人皆知的秘密。
秦风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工厂里。
相比上次来，他更感觉到这个厂子又重新变得死气沉沉的。
“仓库在那边。”赵欣曼指了指方向。
打开了厚重的铁门，一股阴凉和石料的土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箱子，也有各种用麻袋装着的原料。
“欣曼，你来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过来了。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衬衣。
“王经理，”赵欣曼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秦风。”
“他今天陪我过来随便看看。”
“哦？男朋友？”王城推了推眼镜，他伸出手：“你好，我叫王城，是厂里采购部经理。”
“小兄弟在哪高就啊？”
秦风没有握他的手，看了他一眼：“无业游民。”
王城的手僵在半空中。
赵欣曼皱了皱眉，感觉气氛不对，打了个圆场。
“王经理，你把上天入库的那批翡翠原石拿出来看看。”
王城脸色这才有点好一点，他收回手，然后对旁边的工人挥了挥。
“去把把A-07号的料子搬过来。”
很快，几个工人用推车运来一大捆石头。
“欣曼，你放心，这批料子我亲眼看过了。”
王城拿起一块石头，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切开的小窗口，又拿给赵欣曼。
“看这水头，这色泽，都是真正的缅甸老坑料！我们可是捡到宝了。”
赵欣曼接过手电筒过去仔细观察，小窗口的那小块绿色的确是上好的料子。
然后又拿出几块别的开了窗的石头看了看，看起来都不错。
“也许……真是我多心了？”
从表面上看这批货还可以。
王城听了也不得意的回答道：“我就说嘛，欣曼。”
“跟了你爸快30年了，干这行都一辈子了难道还会看走眼？你就是太紧张了。”
秦风站在旁边，不说话，他拿起一块原石在手里掂了掂。
有些沉，石皮又粗糙。
王城用眼角的余光看他。
原石和普通石头分不清的小白脸，也配陪欣曼去巡查工厂？
正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秦风的透视工作启动了。
他手中这块石头的内部景象呈现在他“眼”前。
石头的最中心只有拇指大小的绿意，且颜色灰暗杂质多。
属于最差的“狗屎地”种。
最糟糕的是，这块石头的另一侧接近石皮的位置被人工挖了一个小坑。
用质地相似的胶水镶嵌一小片翡翠薄片。
那个“窗口”就在这片虚假的地方！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手段完全就是个骗人的货色！
秦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把那块石头放了下来，又“看”了旁边筐子里的石头。
结果全都相同！
那批料子有八成都是废料。
要是用这批料子来做生产，做出来的首饰，别说卖了。
戴在身上也很可能让他因化学染剂而使皮肤过敏！
到时候赵欣曼的工厂只有血本无归的份了，那么多年的信誉都被毁掉了！
秦风目光转向王城，“看完了吗？”
秦风开口打断了王城的话。
赵欣曼和王城都看着他。
“看完了，……好像没问题。”
“是啊，秦风小兄弟，隔行如隔山，你可能看不懂呀。”
“这批料子，绝对上等货。”
“是吗？”秦风将手里的那块石头随手扔回筐里。
他走到赵欣曼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去你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赵欣曼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王经理，你先忙，我跟秦风去办公室坐会儿。”
赵欣曼对王城说了一句，立刻转身。
王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特别是秦风走在赵欣曼身边时那种自然的亲近感。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信息出去：【他们起了疑心，但没证据。】
……
赵欣曼的办公室在厂房三楼。
“秦风，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赵欣曼迫不及待地问。
“欣曼，如果我说，那批料子，是假的，你信吗？”
“假的？”赵欣曼的身体晃了一下，“不可能！怎么会……王经理他……”
“你先别管王经理。”
秦风打断了她，声音沉稳有力。
“我问你，如果这批料子全部是废料，你的厂子会怎么样？”
“这批货……我押上了厂里所有的流动资金，还从银行贷了一部分款……”
“如果它们是废料，工厂……工厂就完了！”
看到她的样子，秦风走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
“别慌，有我在。”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秦风。
“你……你怎么知道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秦风总不能说自己有透视眼，把那些石头都看了个底朝天。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
“但我刚才拿起一块石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块石头开窗的位置，反光很不对劲。”
秦风回忆着自己看到的情况，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以前在社会上混的时候，认识一个专门做假古董的骗子。”
“他用一种特殊的胶水粘合玉器，干了以后，在某个角度下就会有类似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