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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瞎子打架你们別动
    手指的细微动作,极其轻微。

    但在场的人都全神贯注盯著石床,这点微动,立刻被捕捉到。

    “动了!”

    王胖子低呼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紧了工兵铲。

    吴邪、霍秀秀和解雨臣也瞬间绷紧神经,目光死死锁定那只握著黑色短杖的手。

    张起灵和“张启灵”几乎同时,向前半步。

    两人一左一右,隱隱將吴邪他们护在更靠后的位置。

    他们目光沉静,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观察。

    那只手,戴著古朴的皮质手套,指尖枯瘦。

    在刚才极其轻微的颤动之后,又恢復了静止,仿佛只是眾人的错觉。

    但几秒钟后,它又动了。

    这次不再是轻微的颤动。

    而是五指缓缓地、僵硬地收拢,將那柄“源心杖”握得更紧。

    黑色短杖顶端的“万象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流转的七彩光晕加速了一分,光芒也更明亮了一些。

    紧接著,躺在白玉石床上的那具戴金色面具的尸体,胸口位置,极其轻微地,有了一个起伏。

    很慢,很轻。

    但確实是呼吸的起伏。

    “我靠……真活了”

    王胖子声音发乾。

    悬浮直播球的镜头立刻拉近,给那只手和尸体胸口一个特写。

    弹幕瞬间炸了:

    动了动了!

    起尸了!

    这面具佬是活的

    短杖在发光!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黑爷准备上啊!

    角落里被绑著的汪岑,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

    他呜呜地挣扎起来,眼中既有恐惧,更有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死死盯著那短杖。

    “不是起尸,”“张启灵”忽然开口。

    语气依旧平静,但带著一丝凝重。

    “是醒了。他一直,没死透。”

    “没死透”

    吴邪头皮发麻,看著那具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少年的“尸体”。

    “这怎么可能看这服饰,还有这地方……”

    “源种。”

    张起灵言简意賅,目光落在那七彩流转的“万象石”上。

    “它维持著。短杖,是核心,也是……锚。”

    他的意思是,这戴面具的古人在漫长岁月中並未真正死亡。

    而是被“源种”的力量,通过“源心杖”和“万象石”这个核心,以某种休眠或假死状態封存至今。

    现在,因为之前水池光眼的能量引导激活了短杖,也打破了这种沉寂,让他开始甦醒。

    仿佛印证他们的判断,石床上的“古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乾涩,仿佛破风箱拉动般的吸气声。

    然后,他另一只空著的手,也缓缓抬起,按在了自己戴著金色面具的脸上。

    动作依旧僵硬,缓慢。

    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的气息。

    “要起来了。”

    黑瞎子嘖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专注。

    他迈步上前,挡在了张起灵和“张启灵”前面一点的位置。

    侧头对身后道:“哑巴,启灵,这个让我来。你们看著点后面那几个小的,还有那老傢伙。”

    他说的是吴邪、霍秀秀、解雨臣和王胖子,以及被绑著的汪岑。

    张起灵看了黑瞎子一眼,微微点头,没说话。

    但脚步未动,依旧保持著一个隨时可以出手的距离和姿態。

    “张启灵”也同样,沉默地站在另一边,目光锁定石床。

    “黑爷,你一个人行吗”

    王胖子有些担心。

    这古人手里可拿著那诡异的短杖,谁知道甦醒过来是什么怪物。

    “放心,”黑瞎子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闪过一道光。

    “一个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刚睡醒,手脚都不利索,能厉害到哪去”

    “再说了,真打不过,不是还有两位爷兜底么”

    他语气轻鬆,但身体已经微微下沉,重心稳如磐石。

    整个人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弓,蓄势待发。

    这时,石床上的“古人”已经用双手撑住床面,上半身缓缓、僵硬地坐了起来。

    他依旧戴著那张金色面具,看不清面容。

    只有面具眼孔后面,两点幽暗的、似乎没有任何生气的光,缓缓亮起,扫视著大厅內的眾人。

    目光扫过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仿佛被某种古老存在注视的寒意。

    他坐在石床上,似乎还有些不適应。

    低头看了看自己握著短杖的手,又抬头,喉咙里再次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

    然后,他缓缓转动脖颈,看向距离他最近的黑瞎子。

    两点幽光,锁定了黑瞎子。

    “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含糊的音节。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哟,睡醒了老前辈,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怎么样,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古人”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地,从白玉石床上,站了起来。

    动作依旧僵硬。

    但站直之后,眾人发现他身材颇为高大,比黑瞎子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只是异常枯瘦,宽大的古老服饰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右手紧紧握著那柄“源心杖”。

    杖身的暗金纹路和顶端的“万象石”,隨著他的甦醒,光芒似乎更加活跃了一些。

    他站在原地,似乎还在適应。

    幽暗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掠过那些壁龕上的骨板器物,掠过泛著萤光的水池。

    最后,又落回黑瞎子身上,以及他身后的张起灵、“张启灵”等人。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黑瞎子和张起灵、“张启灵”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似乎在评估什么。

    片刻,他喉咙里再次发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极为艰涩地,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用的是某种极其古老晦涩的语言,但在场无人能懂。

    不过,他接下来的动作,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缓缓抬起了左手,枯瘦的手指,指向黑瞎子。

    然后,勾了勾。

    挑衅。

    或者说,邀战。

    “呵,”黑瞎子笑出了声。

    回头对张起灵和“张启灵”道:“看见没,老前辈还挺有礼貌,知道单挑。”

    说完,他转过身,正面面对那甦醒的古人。

    也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来,老前辈,別客气。睡久了,是该松松筋骨。”

    “古人”似乎听懂了,或者说,看懂了黑瞎子的手势。

    他面具下的两点幽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那高大却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石床前消失。

    再出现时,已到了黑瞎子面前!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右手的“源心杖”,带著一抹暗金色的轨跡,如同毒蛇出洞。

    无声无息,却又迅疾狠辣,直刺黑瞎子心口!

    杖未至,一股阴冷、死寂、却又带著某种奇异侵蚀感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来得好!”

    黑瞎子喝了一声,却不退反进!

    在短杖即將及体的剎那,他上半身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后方一折。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当胸一刺。

    同时,他右脚为轴,左脚如同鞭子般弹起。

    脚尖带著凌厉的风声,精准地踢向“古人”握杖的手腕!

    这一下闪避反击,快、准、狠。

    且姿態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隨意。

    “古人”手腕一翻,短杖下压,格向黑瞎子踢来的脚。

    黑瞎子却仿佛早有预料。

    踢出的左脚凌空一变,虚晃一下收回。

    真正的杀招是隨之而来的右拳!

    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向“古人”空门大开的胸腹!

    “古人”另一只空著的左手五指成爪,带著一股腥风,闪电般抓向黑瞎子的拳头。

    竟是打算硬碰硬。

    拳爪相交!

    “砰!”

    一声闷响,如同敲击破革。

    黑瞎子身形一晃,后退半步,甩了甩拳头。

    嘖道:“力气不小嘛,老前辈。”

    “古人”则后退了一步,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立刻稳住。

    他面具后的幽光似乎更亮了一些,对黑瞎子的力量有了新的评估。

    第一次交锋,电光石火,平分秋色。

    悬浮直播球紧紧跟隨,捕捉著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弹幕疯狂刷过:

    好快!

    这古人速度离谱!

    黑爷这腰功绝了!

    拳爪对撞!

    感觉黑爷没吃亏!

    “古人”停顿了不到一秒,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

    身形如风,手中短杖化作一片暗金色的虚影。

    或刺、或扫、或砸、或点,招招不离黑瞎子周身要害。

    那短杖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不仅势大力沉,而且轨跡刁钻,带著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战技风格。

    更麻烦的是,短杖挥动间,那股阴冷侵蚀的气息瀰漫开来,似乎能干扰人的气血运行。

    黑瞎子却是丝毫不惧。

    他身形灵动如游鱼,在密集的杖影中穿梭闪躲。

    看似惊险,却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

    他的动作没有固定的套路。

    时而如同醉汉般东倒西歪。

    时而又如灵猴般躥高伏低。

    时而刚猛暴烈。

    时而阴柔刁钻。

    拳、脚、肘、膝,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在瞬间化为致命的武器。

    攻守转换之间流畅无比,常常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反击,逼得“古人”不得不回杖防守。

    两人的打斗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劲风四溢,將大厅地面沉积的灰尘都激盪起来。

    黑瞎子虽然赤手空拳,面对手持诡异短杖的古人,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打越兴奋。

    口中不时还调侃两句。

    “老前辈,这招不错,可惜慢了点儿。”

    “哟,力气又大了睡久了还带涨功力的”

    “这杖法有点意思,跟谁学的”

    他语气轻鬆,但出手却越来越重,速度也越来越快。

    大厅里迴荡著拳脚与短杖碰撞的砰砰闷响,以及衣袂破风的猎猎之声。

    吴邪等人看得心旌摇曳。

    既为黑瞎子捏把汗,又为他精妙的身手感到震撼。

    解雨臣和阿寧、江寻古则警惕地注意著四周,防止还有其他异变。

    张起灵和“张启灵”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锁战局。

    但身体放鬆,似乎对黑瞎子很有信心。

    汪岑在角落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既希望古人获胜,夺回短杖,又隱隱害怕古人获胜后连他也干掉,心情复杂无比。

    久攻不下,“古人”似乎有些焦躁。

    或者说,他甦醒不久,这具身体和力量並未完全恢復。

    他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手中“源心杖”顶端的“万象石”骤然光芒大盛!

    七彩光晕剧烈流转。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阴冷气息爆发开来。

    伴隨著一阵阵低沉诡异的嗡鸣,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边嘶叫,直钻脑髓!

    精神攻击!

    黑瞎子首当其衝,动作明显一滯。

    眉头皱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古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短杖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捨弃所有变化,直刺黑瞎子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决绝。

    要將黑瞎子钉死当场!

    “小心!”

    吴邪忍不住惊呼。

    就在短杖即將刺中黑瞎子咽喉的剎那——

    黑瞎子脸上那丝痛苦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根本就没被那精神攻击完全影响!

    刚才的停滯,是装的!

    面对这致命一刺,黑瞎子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头。

    短杖擦著他的脖颈皮肤掠过,带起一道细微的血痕。

    而他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在短杖刺空的瞬间,精准无比地轰在了“古人”毫无防备的胸腹之间!

    “砰!!!”

    一声比之前响亮数倍的闷响。

    “古人”身体剧烈一震,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弓著腰,向后倒飞出去!

    “咔嚓……”

    似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古人”重重撞在后面的岩壁上,又弹回来,摔倒在地。

    手中的“源心杖”也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不远处。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

    但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显然受伤不轻。

    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的嘶气声,面具后的幽光也黯淡了许多。

    黑瞎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

    走到掉落在地的“源心杖”旁,却没有立刻去捡。

    而是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確认没有其他机关,才弯腰將其捡起。

    短杖入手冰凉。

    杖身的暗金纹路和顶端的“万象石”光芒迅速收敛。

    恢復了之前那种缓慢流转的状態,只是光芒似乎比之前稍弱了一些。

    黑瞎子掂了掂短杖,走向倒在地上的古人。

    在他面前蹲下,用短杖轻轻挑开了他脸上的金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枯槁、苍白、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脸。

    眼窝深陷,瞳孔是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此刻,这双眼睛正死死盯著黑瞎子。

    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老前辈,承让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睡得太久,关节都锈了,不行啦。这东西,”他晃了晃手中的短杖,“我先替你保管著,你没意见吧”

    “古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头一歪,没了声息。

    他胸口不再起伏。

    这次,是真的死了。

    悬浮直播球的镜头,给到了那张诡异的脸,和黑瞎子手中光芒內敛的短杖。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轰然刷屏:

    贏了!

    黑爷牛逼!

    刚才那下是装的!

    演技派啊!

    短杖到手了!

    古人脸好嚇人!

    这就结束了

    黑瞎子站起身,拿著短杖走回张起灵他们身边。

    隨手將短杖递给张起灵。

    “喏,哑巴,这东西有点邪性,你拿著看看。”

    张起灵接过短杖,入手微沉,仔细端详。

    “张启灵”也凑近查看。

    吴邪等人鬆了口气,围了上来。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黑爷,牛!刚才可嚇死我了,还以为你中招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

    “小把戏,那老古董刚醒,脑子还不清醒,隨便诈他一下。”

    解雨臣看著地上古人的尸体,又看了看张起灵手中的短杖。

    问道:“现在这东西拿到了,我们……”

    他话未说完,张起灵手中的“源心杖”,顶端的“万象石”,忽然毫无徵兆地,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柔和流转。

    而是剧烈地、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七彩光晕疯狂旋转,仿佛內部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

    同时,整个大厅,那些镶嵌在钟乳石上的发光珠子,壁龕上一些残留著微弱能量反应的骨板器物,甚至包括那个泛著萤光的水池,都开始同步闪烁、震颤!

    一股混乱、狂暴、充满侵蚀性的能量波动,开始在大厅中瀰漫、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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