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宋呈离开之后,她跟了上去,没想到他居然回了花溪派。
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人——宋樊英。
她离得太远了,听不清楚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宋樊英跪在地上好像一直在求宋呈什么,还被拒绝了。
索性在宋呈走后,她直接找上了宋樊英,直觉告诉她,这里或许藏着一切的答案。
“还记得柳盈吗?宋樊英的母亲,外界一直传闻她在深山里修炼,但其实她早就被宋呈控制了起来。”
柳家之所以能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不仅仅是因为他百年的家族传承,更是因为他们祖上有过一位苗疆人,传闻她留下了一本养蛊的秘术,可将所有人掌控于股掌之间。
只是柳家一直没人能参透,直到柳盈出生了。
她或许是那位老祖转世,对于养蛊练蛊这方面一点就透,学习得非常快。
但百年后的江湖,苗疆人早已避世不出,蛊,也成了江湖人的禁忌词,所以当时柳盈的父亲并不想让她接触这些。
正好当时宋呈找上门,她父亲一狠心就把她给嫁了,在他的观念里,女人一旦嫁人开始相夫教子,其他的事情都不会再顾及,蛊术自然也不例外。
可人算不如天算,柳盈本来没打算再继续深挖下去,可不知宋呈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情,用宋樊英和她父亲的性命威胁她,逼迫她用自己的精血养蛊王。
傀儡蛊太难练了,柳盈数十年都未曾成功,直到一年前,宋呈发现这个蛊虽然不能像书里说的那般,可以把指令植入人的脑子里,让他表面上看着无异却不自觉的执行他的命令。可还是能够控制人的,只是时效比较短,每次下命令只能控制他一个时辰,而且被下蛊的人都活不过半年。
“宋樊英说,她两年前养出了一只相对比较成功的蛊,虽然能控制人的时间也不长,但却可以一直埋伏在人身体里,短暂的达到傀儡蛊的效果。”
“只是,他并不知道宋呈究竟把那个蛊……”江楚黎说了一半,眉眼突然冷了下来。
“谁!”
程昴也察觉到了,一声冷呵,手里的杯子朝窗外掷了出去。
一声闷哼,人也被藏在暗处的暗卫带了进来。
“身手不错啊,都到这里了还没被暗卫发现。”程昴抬手扯下他的面巾,五指收拢扣住他的脖子:“谁派你来的?”
“风……风晴。”
燕止闻言这才看了过来,确实有点眼熟:“你是当年送我出宫,给我死士令牌的人?”
程昴一看两个人认识,松开手坐了回去,这是要搞哪出啊?
黑衣男子大概三四十岁,一下就跪在地上给燕止磕头:“公子,求求你救救小姐吧!”
……
“原来那个蛊是用在这里了啊。”
“是,半年前小姐突然叫我过来,问了我很多事情,还说她很多都没有印象。”
“然后她想起了很早之前柳小姐托问风楼帮忙送信的事情……”
多年前,柳盈、风晴和慕容馨都是爱闯荡江湖的性子,三人也很快就相识了,并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只是不久后,江湖大乱,慕容家满门皆亡,慕容馨侥幸活了下来,隐姓埋名嫁给了江城的富商余丰年,之后再得知她们的消息的时候,皆已嫁为了人妇。
只是有一天,柳盈突然托人去了问风楼的一个据点,把一个小盒子送去给了慕容馨,说是若是以后她酿成大祸,这个还有一线生机。
“小姐猜到自己被宋呈下了蛊,而解蛊的办法或许就在当年的那个小盒子里。只是慕容姑娘早已过世,所以小姐就派我到余家去找。”
“只是我的行迹引起了宋呈的注意,那个东西在我身上不安全,所以我就把他卖给了聚缘楼,左右我也打不开那个盒子。”
江楚黎冲程昴挑了挑眉,东西呢?
程昴眼睛一转看向了燕止:“东西呢?”
燕止摸了摸鼻子,从怀里把小盒子拿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之前在聚缘楼看你挺喜欢这个的,原本想把这个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送给你,但是……咳,一直不知道怎么打开。”
江楚黎接过盒子看了几眼,有自毁机关不能用强。
程昴看了一下也没什么头绪,突然眼睛一亮:“啧,这不是柳盈的东西吗?我们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
江楚黎轻轻拍了两下手,赞成的点了点头:“是个好办法。”只是还没等程昴的嘴角扬起来,一盆冷水又泼了下来。
“只是我去的时候,柳盈已经死了。”
“还有一个人,应该会知道。”燕止幽幽的看向那个盒子,眼底无波无澜。
程昴带着盒子去找宋樊英了,江楚黎这才懒懒的躺在燕止的床上,赶了这么远的路,累了。
“话说,已经很久没见过宋雅了。”今天遇到宋樊英,江楚黎才猛然察觉自从上次聚缘楼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燕止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自然地拉起江楚黎的手把玩着,淡淡道:“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死了。”
江楚黎侧头看向他:“你动手了?”
燕止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江楚黎察觉到身边突然安静下来的人,抓住他的手借力坐了起来:“怎么了?”
燕止眼底划过厌恶,轻声开口:“她和我一样都被宋呈下了蛊,只是作用不一样,我的是遗忘,她的是放大。”
只不过副作用的是一样的,都活不过两年。
宋呈自从重伤后,就一直在找办法想恢复自己的实力,歪门邪道就是最快的途径。可偏偏他太过心急,很快就走火入魔了。
那天晚上,他被宋樊英找借口叫到了宋呈的房间,一进去他全身的功力就被封住了。
摇曳的床榻上时不时传来男男女女的哭喊,房间内的软筋散也很快起来作用,他无力的靠在柱子旁,身边还有几个企图挣扎的弟子。
他冷眼看着眼前靡乱不堪的场面,床榻上很快就没了声音,宋呈红着眼睛,赤裸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脸上是寻找到满意的猎物的迷恋。
他坐在原地无动于衷,就像没看到这个恶心的东西,手里的匕首却攥得越来越紧。
宋呈猛地扑倒最近的一个弟子,哭喊声再次划破苍穹,他嫌恶的皱了皱眉,却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他偏头目光扫过门口的位置,写满惊恐的眼睛就这么和他对上了。
慌乱下,宋雅竟然撞到了门,于是这个房间又多了一个人。
已经失了心智的宋呈,哪还认得出面前的人是谁,宋雅竟还天真的挡在他面前试图求情。
宋呈疯了一样的冲过来,宋雅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
当年的宋雅确实有几分真心在里面,虽然他不需要,可书里说了要还,所以那天晚上他就还清了。
他主动扑向宋呈,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他的心口,可浑身无力那力道也不过刺破皮肉,宋呈就像毫无感觉一样,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他强行运转心法,握住匕首贯穿了宋呈的肩膀,剧烈的疼痛终于让宋呈恢复了一些神志。
“这么好的棋子,杀了可惜了。”
于是,宋呈让他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却放大了宋雅心中的恐惧和依恋,彻底扭曲了宋雅对他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