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你的蛊没解开你也会死。”
江楚黎低垂眼眸,声音轻得让人发虚。怪不得燕止回到朝中,宋呈一点儿也不着急,原来是早知道他会死啊。
宋呈。
燕止弯下腰,从下而上地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划起微微的弧度:“阿黎,我说这些只是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瞒着你,还想让你心疼我,但我想自己解决这些事情。”
这本就是他的烂摊子,而且那些烂人他自己足够了,他不想他的宝贝脏了手。
江楚黎眼中的寒意消散,轻轻捏了捏燕止的脸:“你成功了。”
“成功了阿黎也没说安慰安慰我,看来还是差了一点儿火候。”
燕止索性直接躺在江楚黎腿上,耍赖一样地讨安慰。
江楚黎宠溺的亲了亲他的唇:“这样总行了吧?”
“没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阿黎就这么敷衍我,亲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燕止气鼓鼓地转过头,后脑勺都写满了“我不满意”。
“那我再亲两下,保证带着感情。”
“阿止,好阿止,别生气了……”
眼看这人铁了心要讨个好,江楚黎无奈地说出了那句:“只要阿止能消气,我今晚都听你的。”
燕止得逞的勾了勾嘴角,故作勉强地转过来说:“真的?”
江楚黎故意没回答,你小子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还装呢。
“怎么不说话?你又骗我。”燕止的嘴还没撅起来,就被江楚黎一个吻制裁了。
“再废话,承诺取消。”
燕止眼睛一亮,起身就压了过来,黏黏糊糊的蹭着她的鼻子:“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缱绻的爱意喷薄而出,两人的呼吸交缠,时不时从口中溢出无法抑制的喟叹。
燕止眼中写满了兴奋:“阿黎,我这段时间学习了很多,我们好好试一试。”
学习?学什么?
炙热的呼吸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她失神的看着燕止用嘴叼起她的肩带,仿佛是上瘾一般亲吻着她的肩膀、锁骨,一点点向下深入。
轻散下的床幔阻挡了摇曳的烛火,却挡不住炽烈的爱意。
江楚黎脸色潮红,手指无力的耷拉在燕止后颈,这都多久了,怎么这么多花样啊,她终于知道这小子是在学什么了。
“不行了。”
“燕止……”
深陷情欲的男人抬头含吮她的耳垂,轻哄道:“快了,阿黎乖,最后一次……”
直到天蒙蒙亮,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江楚黎早就累的睡着了,燕止支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指轻轻划过她白嫩皮肤上的红痕,嘴角荡漾。
阿黎,你终于是我的了。
旭日东升,燕止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终于把目光从怀里人的脸上移开。
掖好被角,他俯身落下一个轻吻:“阿黎,等我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成亲吧,我想一辈子和你待在一起。”
“等我。”
三日后,金銮殿。
“如今,太子殿下已入皇陵,陛下性命垂危,燕氏皇族已然后继无人,但我泱泱大国绝不可一日无君。”
程昴冷眼扫过众人:“那诸位想如何?”
“臣以为,当另立新帝。”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臣虽受皇恩,但这些年陛下的所作所为已然不是君主之风,若要立新帝,此人当胸怀天下、为国为民。”
“且不可是籍籍无名之辈,当师出有名,为天下人所信服。”
“哦,看这样子诸位是已有合适人选了?”程昴转过身,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凌厉的目光仿佛要看穿人心。
“近些时日,花溪派的门主宋呈颇负盛名,深得百姓的爱戴与信任,老臣以为此人或可成为新帝。”
“臣等附议。”
这些拥护宋呈为新帝的人里,确实有一部分眼神有些涣散,看来还真是被下蛊了。
“不可!”一位老臣站了出来,指着对方就骂:“陛下如今只是昏迷不醒,且先皇驾崩必有传召文书,岂容尔等随意定夺!”
“咻——”
一支利箭疾驰而来,瞬间穿通了那位老臣的心脏,众多禁军一涌而来将大殿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朝堂上混乱不堪,众人惊恐的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宋呈身着龙袍,身边跟着一众江湖人士,他嘴角带着轻笑:“丞相大人,好久不见啊。”
“宋呈,你好大的胆子。”
宋呈刚一走近,程昴身前就落下几道人影,将他护在身后。
“天子近卫?看来那老东西还挺相信你。”
“程昴,我知你惊才绝艳,我这个人惜才也不想你就此陨落,不如投入我的麾下,我保证你丞相的位置无人可以撼动。”
“或者,封地为王。”
程昴轻笑了一声:“听着还不错,只是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你放肆!”宋呈身边一个拿大刀的男子举起武器对准程昴,呵斥道:“这可是我们的新皇,你小子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新皇?谁承认了?你吗?”程昴像看小丑一样奚笑着,居高临下的眼神却给了宋呈最深的刀子。
“承认什么?你看不到这天下对我的臣服吗?”
宋呈最讨厌别人拿这种眼神看他,他们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根本没人在乎他们这群在泥土里讨生活,既然如此那他就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他们来仰望他。
“你问问在场的人,谁会不同意呢?”
眼前的尸体还没凉透,一众大臣谁敢说话呀,都恨不得消失在原地。
宋呈抬起双手向后一挥,大声笑着:“哈哈哈哈哈!如今这皇宫,里里外外都是朕的人,还有这天下,早就该是朕的。”
“朕?你怕是叫的为时过早了吧。”
程昴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阵厮杀,随即紧闭的殿门被人打开,逆着光的身影熟悉得让宋呈不敢相信。
“燕止!?”
“你不是死了吗?”
怎么可能!他明明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风晴也确认过了,他还亲手补了刀,他不可能还活着,除非——
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他!
“就算你活着又怎样,”宋呈从怀中拿出护符和玉玺,笑道:“这天下还是我的。”
燕止不屑的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就这?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应当知道我最是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