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认这些东西。”
宋呈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燕止的性格他太了解了,看似清冷自持,实则就是一条疯狗,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对他下蛊。
既然如此,那就斩草除根。
宋呈晃了晃手里的虎符,得意的笑了笑:“我手里可是有五十万大军,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就带这几个人,真以为能改变什么吗?”
燕止举起手中的剑指向他,歪头笑了笑:“你的人不是还没到嘛。”
话音落,暗楼的人瞬间冲了上去,和宋呈那边的人打了起来。
“是吗?”
宋呈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口哨,埋伏在宫墙内的将士闻声而动,很快就把金銮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燕止一行人瞬间占了下风,被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哈哈!燕止,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带着这几个人就敢来反抗我,简直痴心妄想!”
“陛下威武!我等愿誓死追随陛下!”大半的人都跪了下来,高声赞扬着宋呈。
“袁统领?李将军?”
殿中仅剩的几位老臣面面相觑,他竟能策反如此多的大臣,带兵前来的将领可都是皇帝的亲信啊,难道大燕真的要亡了吗?
“宋呈,你高兴什么呢?”程昴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嘴脸,直接泼冷水:“这里面有多少人是你用傀儡蛊控制的,你不会心里没数吧?”
“还有你身边的这些各派的掌门人,有几个是真心追随你的,这还让你骄傲上了?”
“蛊?什么蛊?”没有被下蛊的几个掌门人突然内心一阵寒颤。
他们就说嘛,明明这些人之前根本就不愿意加入他们,怎么临到要起兵造反了,居然一个个都同意了,原来是被下了蛊。
他们不会也被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吧?
几人纷纷退后几步,与宋呈拉开了距离,戒备地拿起武器护在身前。
宋呈不屑地笑了笑:“那又怎样,反正他们很快就死了,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宋呈,你什么意思?你给我们都下蛊了?”
“怎么会,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自然不会加害于你们,但如果不听话,我可就说不准了。”
宋呈半安抚半威胁,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用废话了,杀。”
两位将军首当其冲,很快就厮杀了起来。
“我们真不去帮忙,宋呈那边人看起来挺多的。”
元弋和江楚黎并肩站在宫墙之上,好似整暇地观望着金銮殿内的情况。
江楚黎嘴角微扬:“是吗?”
话音刚落,一阵骨哨声突然响起,许多大臣、将军纷纷倒地,起身后整个局势就变了。
“宋呈!你居然敢用此等邪术控制我们,卑鄙!”
眼看着众人慢慢恢复意识,宋呈急忙拿出自己的哨子,却也无济于事。
“你……你们见过柳盈了。”
程昴“哗”一下打开折扇,理了理自己微微凌乱的发丝说道:“人我们倒是没见到,但是这个对付你的办法她可是说得很清楚。”
那天他带着拍卖会上的小盒子去找了宋樊英,很快就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支手指骨做成的骨哨,还有解决傀儡蛊的办法。
“柳盈那贱人,”宋呈脸色阴沉:“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燕止淡淡地说:“别挣扎了,你输了。”
宋呈突然笑了起来,神色有些癫狂,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输,我怎么可能会输!燕止,还记得你母亲吗?”
“她每年都会给你送生辰礼,每次去看你都会一个人站很久,但也是她亲手把你交给了我。”
“那天晚上我应该像对待他们一样,把你狠狠压在身下,任我取乐。”
原以为这样可以激怒燕止,能够满足他的快感,却不曾想燕止连眉头都没皱,就好像这说的不是他一样。
燕止:“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不过现在也不迟。”
“杀我?你不想见你母亲吗?杀了我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程昴嗤笑一声,本想说风晴他们早就救出来了,却突然看到宫墙上元弋打的手势,轻轻怼了怼燕止示意他看过去。
外面元弋也愣住了:“不是,程昴不是说已经把她救出来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墨影押着宋秋然急匆匆赶了过来,队伍里居然还跟着风晴。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去抓宋秋然了吗?她怎么也在?”
墨影往旁边闪了闪,示意风晴自己说。
“我想亲手杀了那个畜生。”
江楚黎认真观察了一下风晴的状态,点了点头,示意墨影:“没事儿,按原计划进行,派个人贴身保护一下就行。”
“既然人都到了,也是时候落幕了。”
按照他们与宋呈的约定,若是一个时辰还未敲钟就冲进去支援他,也是时候去打破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了。
殿内,燕止把剑抵在了宋呈的脖子上:“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哟,还挺热闹啊。”
江楚黎一袭红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鎏金的彼岸花面具更为她增添一份邪魅。
“魔教?魔教的人怎么也来了?”
周遭响起窃窃私语,手里的武器握的更紧了,这局势也太乱了吧,一下子来了好几个阎王,他们今日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吧。
“呀,宋门主怎么这么狼狈?”
江楚黎捏起架在宋呈脖子上的刀刃:“怎么对宋门主这么无礼呢?小心他灭你满门。”
“教主果然信守承诺,你放心等我登上皇位之后,除了你要的江城,我再额外给你三座城池。”
宋呈以为江楚黎是帮他的,直接指挥起来了:“教主,杀了他,杀了他这江山就是我们的了。”
“有道理。”
江楚黎一步步逼近燕止:“太子殿下,真是对不住了,有人开价比你还高。”
就在宋呈满心欢喜的等着燕止血流不止的样子时,“噗呲——”
宋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心口处还在滴血的剑,“噗呲——”剑又被拔了出来。
他无力的跪在地上,艰难的向身后看去:“风……风晴。”
看到宋呈脸的一瞬间,风晴抽出身边近侍的匕首朝他扑了过去,发泄一样捅了一次又一次。
“畜生!你这个畜生!畜生!”
这么多年一直在骗她,不仅害了她的阿止,更害死了她的好姐妹,她当初为什么要相信这种渣滓!
宋呈很快就被扎成了蜂窝,可旁边没有人敢上去拦,笑话就这种癫狂的程度,指不定还会给自己来两下呢,他们可没这么命大。
燕止把江楚黎按在怀里,不让她转头看,自己则眼神淡漠的看着那个疯狂挥刀的女人。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