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
他还是他,这么多小世界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这一次她提前在梦里认识了他。
而且,江楚黎看向偷偷暗喜的人,她总觉得沧溟怪怪的,这厮有点太了解她了。
她的很多习惯这厮都知道,而且都是精准踩在她的痛点上,给她一种“我知道你讨厌,我就是故意的”感觉。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去避免了,但是给她找不痛快好像成了他的条件反射,刚认识的几年她把这辈子揍人的力气都用在了这厮身上,百年过去了才终于纠正了过来。
她问过他为什么这么了解她,他每次都保持沉默。
只是说:“江楚黎,我承认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但我不会害你。”
不急,既然让她来了这里,那么很快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池喻在莫北箫的帮助下伤势恢复得很快,他透过窗棂看向外面的人。
“你是不是也觉得小师叔很厉害?听师尊说当年小师叔渡劫期的雷劫足足有九九八十一道,这可是升仙才会有的。
相当于小师叔渡劫期的实力就和升仙的实力差不多了。”
“你敢相信小师叔今年才五百多岁,正常人五百多岁才到哪儿啊,我师父是一千多岁才进入渡劫期的,这都算年轻的了。”
一说起江楚黎,莫北箫就收不住话匣,言语间是止不住的仰慕。
池喻眼神落寞,她原来这么厉害,可自己到现在也只是刚刚引气入体。
“不过小师叔到现在也没收徒,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的做小师叔的徒弟。”
池喻看着外面勾起嘴角轻笑的人,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再有一个月就到了凌云宗十年一度招收弟子的时候了,他想离她近一些。
很快就到了凌云宗,江楚黎带着沧溟先去找鹤松了。
虽然师兄很少管她的事情,但毕竟是多个人还是要打声招呼的。
至于池喻……
“池喻,你想留在凌云宗吗?”
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忘了问了,万一人家还有家人什么的,她这算不算拐卖小孩呀。
池喻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的。”
沧溟看这小子可不顺眼,打击的话张口就来:“就你?刚刚引气入体的小菜鸟,凌云宗报名的要求我记得是至少得是炼气期五段。”
“你怕是连门槛都够不着。”
“嘶——”
江楚黎用手肘怼了他一下,还说,没看小孩快哭了嘛。
池喻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其实这种话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早就不在意了。
可在她面前他就是感觉很委屈,不想自己糟糕的样子让她看见。
“没事儿,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嘛,我亲自教你,不就是炼气期五段吗,轻松拿捏。”
“你是我带回来的人,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
“好。”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一致,任莫北箫等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一个月,炼气期五段!?
小师叔,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难,但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是旷世奇才,能一个月突破一个境界啊!
池喻你还笑,你不觉得这件事儿很匪夷所思吗!?
沧溟用手合上了莫北箫震惊的下巴,轻飘飘的声音又给了他一个重击:“这么震惊干什么?一个月达到炼气期五段很难吗?多简单啊。”
莫北箫流泪:我要和你们这些怪物拼了!
“师兄师姐,我回来了。”
早在江楚黎的灵舟落地的时候,鹤松和其他长老就知道了,这小丫头终于野回来了。
其他长老有事儿还没赶来,大殿里只有宗主鹤松和炎阳长老。
“花花世界迷人眼呀,有的人怕早就把我们凌云宗忘了。”
“何止啊,连自己的师兄师姐怕是都忘在脑后了吧。”
鹤松捋着自己的胡子,和身边的炎阳长老一唱一和。
江楚黎无奈的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谁说我忘了诸位师兄师姐了,我可是给大家都带了礼物的。”江楚黎说着就要从乾坤镯里拿东西。
“等一下!”
鹤松疾步走到了从进殿就好像隐身的沧溟面前,“你是何人?”
“不对,你身上为什么有这丫头的气息?你,你们……”
鹤松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家的小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没有,师兄,你想什么呢?”
江楚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用胳膊怼了怼沧溟:“你自己说。”
沧溟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不解:你自己怎么不说?明明你说更有信服力。
“鹤宗主,在下沧溟,是蓬莱岛的闲散修者,与临阙仙尊是朋友。”
虽然不知道江楚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到了人家的地界多少要收着一些。
“至于在下身上的气息,是因为前段时间在下渡劫时受了重伤,多亏了小黎儿用心头血救了在下。”
话音刚落,沧溟就看到江楚黎悄悄后退了一步,接着一道怒吼从殿外传了过来。
“江楚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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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这就是小师叔住的栖羡峰。”
江楚黎本来是想让池喻先住在外门的,但又想了想,先不说外门弟子是否有排他性,就是教导他也不方便,整天跑来跑去的麻烦,索性直接和她住一起,反正她那栖羡峰上也没什么人。
莫北箫带着池喻简单地在四处转了一下,“小师叔的栖羡峰可是灵气最浓郁的丹峰之一,在这里修炼可是事半功倍。”
“这个就是小师叔住的清袅殿,要不你就住这边吧,离小师叔也近,方便她教你。”
莫北箫指了指旁边的屋子,又想到什么问道:“栖羡峰一直都只有小师叔自己一个人,而且她也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房间里的东西可能不太齐全,你要是缺什么告诉我就行,我安排人给你置办。”
池喻推开门,虽然不是很脏,但空气中还是有淡淡的灰尘的味道。
他满意的摇了摇头:“莫师兄,这已经很好了。”
莫北箫看了眼房间里简单的陈设,又想起灵启那群人的样子,池喻这些年怕是没少受欺负。
他拍了拍池喻的肩膀,郑重的说:“池喻,不管以后你能不能留在我们凌云宗,我都会罩着你的,谁想欺负你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反正他看到池喻就觉得亲切,以后不论如何也要罩着他,如果池喻真的不能进入凌云宗,他就求师父把池喻收了,当个外门弟子也行。
而且,已经很久没人能这么耐心的听他说话了,他们居然说他话痨,明明是他们不懂得欣赏。
这么一看,池喻简直太好了。
莫北箫安顿好池喻后,就回去复命了。
池喻柔软的面容慢慢冷峻下来,伸手拍了拍刚刚莫北箫碰的地方。
他走出门,看着旁边恢宏的宫殿,他一定会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