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在金叶电影节上彻底爆了。
展映的第二天，原本人数不足的放映厅内座无虚席，放映厅外已经排起了长龙，队伍绕着街道能拐上好几个弯。
人群拥挤不堪，一票难求。
海外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都在报道这部来自东方的神秘巨作。
报纸上印着大大的黑体加粗标题。
他们称其为百年影史的奇迹。
王博手中攥着一叠新到手的外文新闻时报，脚底生风，一路小跑就冲到了苏牧的房间门外。
他连门都没有敲，便推开了房门。
可可和陆阳等各位主演，都已经集中在这里了。
王博拿着时报冲到苏牧面前，双手举起报纸，用力抖动着。
“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他一个劲儿地啊啊，脸憋得通红。
嘴巴大张着，却始终说不上来一句完整的话。
片刻后，可可沉默着走上前，伸手扯过了王博手中的报纸。
“王哥，咱就是说，你要是看不懂英文，可以直说。”可可翻了个白眼，“你就这么一直啊啊啊，谁能听得懂啊？”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
陆阳摇了摇头，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林婉儿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用胳膊肘撞着鱼姐，眼神在说：“快看你男朋友啊！”
鱼姐脸色微红，移开了目光，有些不愿意去看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张砚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他们。
王博偷瞄了一下鱼姐，涨红了脸，指着报纸：“你懂你来念！快给大家念念！”
可可低着头看着版面上的文字，清了清嗓子，为众人做了一个翻译。
意思就是，外媒一直在夸赞这部来自东方的作品。
这篇报道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
外媒认为，这部电影在叙事结构上，已经打破了常规。
张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听着可可的翻译，低着头。
陆阳搓着手，站起身来回走动。
苏牧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温水，神色平淡。
他将水杯放在了桌上，没有说话。
这就足够了。
舆论的基础已经打好了。
接下来就等颁奖典礼的最终结果了。
三天后。
金叶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之夜。
会场内灯光璀璨，各国的顶尖电影人汇聚一堂，红毯上的闪光灯亮个不停。
跟之前刚来这里的时候不同的是，这里的闪光灯，有很大一部分是冲着苏牧的剧组来的。
苏牧此刻正带着《蝶衣》剧组坐在前排的嘉宾席上，静静地等待着流程的推进。
颁奖典礼流程推进得很快。
颁奖嘉宾走上台，拆开信封。
最佳摄影奖宣布。
大屏幕上播放出《蝶衣》的片段，主持人紧跟着念出了获奖者的名字。
《蝶衣》剧组拿到了首个奖项。
紧接着，最佳配乐奖宣布。
依旧是《蝶衣》。
技术奖项接连被《蝶衣》收入囊中。
剧组众人激动地互相击掌。
就在这时，台上的颁奖嘉宾拆开了最佳男演员的信封。
全场安静了下来。
嘉宾拿起麦克风，大声地念出了张砚的名字。
追光灯随即便在会场内扫动，最后打在了张砚的座位上。
张砚直接愣在了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个跑了半辈子龙套、打了半辈子杂的人，怎么可能会站在这样的舞台上？
最终还是陆阳在一旁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口中大声喊着。
“师弟！是你！”
张砚看了看陆阳，又看了看苏牧，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
苏牧看着他，点了点头。
张砚顿时心中一松，整理了一下衣领，迈开步子，走上了领奖台。
这一刻，在场的众人都见证了一位落魄的武生，一跃成为国际影星。
张砚从评委手中接过了那座沉甸甸的奖杯，站在麦克风前，泣不成声。
他看着台下的苏牧，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西装衣领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他都没有为自己准备什么获奖感言，因为他心中想感谢的，其实很简单。
只见他握着奖杯，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向前深深鞠了一躬。
“我只感谢苏牧苏导一人。”
这句话通过转播传遍了整个会场。
话音落下，张砚便直起身来，走下了舞台。
他回到了座位上，双手紧紧抱着奖杯，肩膀剧烈耸动。
苏牧没有去安慰他。
他需要把这些情绪发泄出来。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
评委会的主席亲自走上了舞台。
他今夜要颁发的是本届电影节的最高荣誉。
金叶奖。
台下的声音都消失了，众人将视线都投在了主席的身上。
在万众瞩目之中，主席打开了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名字。
然后他抬起头，面带微笑地靠近麦克风，念出了那个名字。
“苏牧。”
主席停顿了一下，接着念出了作品的名字。
“《蝶衣》。”
这两个词响彻大厅。
王博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挥舞着双臂，脸色涨红地大声狂呼着。
鱼姐此刻也带上了小女孩见到偶像时的几分激动，不顾形象地和可可、林婉儿两人抱在了一起。
三人又哭又笑。
陆阳用力拍着巴掌，手掌通红。
苏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纽扣，步伐平稳地走上了领奖台。
评委会主席面带微笑，将金叶奖奖杯递到了他的手里。
苏牧接过奖杯，单手举高。
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亮起。
国内熬着夜，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彻底沸腾了。
各大社交平台的数据服务器流量飙升。
粉丝们在键盘上敲击着各种祝贺的词汇。
因为这是这个世界上，华语电影的一个里程碑。
消息传回国内。
各大论坛和贴吧全都是关于《蝶衣》的讨论帖。
官媒连夜发文祝贺，文章标题加粗置顶。
标题为：“国粹之光，文化出海的里程碑！”
各大新闻APP推送着苏牧手捧奖杯的照片。
之前以黑光传媒为首的，唱衰《蝶衣》的对家媒体，瞬间哑了火。
他们的公关部连夜加班，删除了之前发布的所有黑通稿。
周文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一把将桌上的水杯摔在了地上。
毕竟没有傻子敢在这个风头上跟苏牧唱反调。
官媒定调，大局已定。
国内影视圈掀起了一场海啸。